宋貴人實在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一把就抓住了裘柔依的手。在這種微熱的天氣裡,宋貴人的手冰涼涼的還在顫抖,由此可見,她內心是恐懼的。所謂的人算不如天算,也就是現代說的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管怎麼安排,太后若是有意要謀殺皇子,她們還真鬥得過太后?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一樣,抓着裘柔依的手又緊了些,因爲緊張的緣故,這不過片刻,她的手心都變得溼漉漉的,“如果。。。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一定要保我的孩子,好嗎?”她做這個決定並非特然,而是反覆地想了好多天,是的,她是心有不甘,自己還年輕,她也深愛着皇上,誰不想榮華富貴一輩子呢。倘若真要豁出自己的性命才能保住這個孩子的話,她猶豫了,經過這些天內心的掙扎,最終還是決定保孩子。再過幾天她的孩子就會來到這個世上了,他是那麼的小還未經人事,自己作爲母親怎麼忍心失去自己的孩子呢。
裘柔依打了個寒顫,鼻子都有點酸,怎麼搞的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宋貴人這個普普通通的後宮女子,不善於權術,只是全心全意地喜歡着懿軒皇帝,爲了孩子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她的心裡酸酸的,不知道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她。
敬尊皇后越發的不說話和出門了,連楚楚在她身邊伺候了一天,她都能隻字不提,常常只是安靜地坐着發呆,這個和上一次的心緒不寧截然相反,楚楚有些擔憂地請來御醫替敬尊皇后號脈,御醫什麼都察覺不出來,思來想去說大概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吧,導致人精神萎靡也是有可能的。敬尊皇后的這般反常還真讓大韓帝留他們不是,不留也不是,又從敬尊皇后的臉上看不出想要回上善的樣子,也看不出半點她想留下的痕跡。
一眨眼,在大韓國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已有一個月之久,懿軒皇帝實在是難以忍受,再次找來了婉璃。因爲他知道,婉璃會的不僅僅只是巫蠱之術,她身上一定還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秘密。
婉璃現在以皇上身邊的近身宮娥自居,每日也就是在自己的屋子裡吃吃喝喝玩玩,日子太過舒暢還真是很無聊呢,她知道懿軒皇帝肯定會來找她的,只是沒想到等了這麼久,說到底也是懿軒皇帝沒有完全信任她罷了。
“皇上您可還真是沉得住氣,在國事上如此,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毅然如此,連在大韓國依舊是如此,佩服,佩服。”婉璃在懿軒面前從來都是這般的沒有規矩,桀驁不馴。
“怎麼,你知道朕找你來所爲何事?”懿軒皇帝對她這種毫無規矩和禮儀的行爲,睜隻眼閉隻眼也不去計較。
婉璃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笑容由淺變深,語氣中似乎帶着些不屑,“自然是知道的。”
她的這種自信,讓懿軒皇帝有種不痛快,大概就是被藐視了帝王的尊嚴吧,皇上的心思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容易揣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