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偷偷地給他們送點吃的用的過去,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眼下我也是自身難保,等有機會我一定會向太后求情的。”哼,那後宮裡的那幾個女人一定在看自己的笑話了吧。爹爹真是糊塗,怎麼被人落下這麼大個話柄呢?現在只能是自求多福。
正希是小妾不敢與含珠爭,只好拿着被褥在地上鋪了起來,她本卑賤,只是心疼安雅身子不好,怕受了地氣,房裡沒有燈,連多餘的燈芯都找不到,只好藉着微弱的月光躺在了牀上。
“娘,你在想什麼?”路秋和含珠躺在那木板牀上,沒有半點的睡意,只是睜着眼睛看着黑夜。路秋的話許久未得到迴應,還以爲含珠是睡了,可轉身時又對上了她明亮的眸子,在黑夜裡看得特別的清楚。
“咯吱”一聲,像是宮門被推了開來,路秋豎起耳朵,隱隱約約好像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朝他們這邊走來,果然,門口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
“好像有人來了。”路秋一骨碌從牀上爬了起來去開門。
“姑母。”門外傳來一女聲,含珠也趕忙起身走出了房門。
“瑟瑟,怎麼是你?”含珠萬萬沒想到這黑漆漆的夜晚,會在宮裡看見瑟瑟。
“姑母,我擔心你和柔依妹妹。”藉着模糊的月光,瑟瑟也看不太清眼前的人兒,拉着路秋和含珠眼淚就掉了下來。
房內正希和安雅豎起耳朵聽着外邊的動靜。
含珠大抵也知道,瑟瑟的日子也不好過,嘉王爺一直未醒,秀女無法侍寢便沒有名份,沒有名份的女人在皇家是可悲的,如同婢女。
“姑母,這裡偏僻,我也是等大夥都睡了偷偷溜出來的,幸好門口沒有守衛,這是一點大米,你們也能撐一段時間。瑟瑟把懷裡揣着的大米遞給含珠,含珠忍不住紅了眼睛,白天她都一直很堅強,只是這回。
“不,瑟瑟,好孩子,你拿回去,萬萬不可叫王妃知道了去,會害死你的。”含珠怎麼能看瑟瑟遭殃呢。
“姑母,你放心,瑟瑟會小心的,這點口糧你留着,我還會想想辦法的,姑父一日沒有消息,你們就要撐下去,可不能做了餓死鬼。”瑟瑟年幼,卻如此的懂事,含珠一把拉過她緊緊地擁在懷裡,淚水緩緩地滑了下來。
“瑟瑟,你受委屈了。”
瑟瑟哽咽道:“不委屈,這都是命,只是日後姑母出去,還代瑟瑟多照顧爹孃,瑟瑟不孝,不能侍奉在爹孃左右,也沒能爲爹爹爭光。”
“好孩子,好孩子。”含珠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這偏靜的宮邸時不時地傳來烏鴉的叫聲,叫人毛骨悚然。瑟瑟看了看繁星密佈的天空,擦乾眼淚後就告別了。
“瑟瑟姐。”路秋追了出去,“瑟瑟姐,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講講這皇宮大概的地形?”還不知道要關在這裡多久呢,摸清下地形以不變應萬變也好。
瑟瑟一愣,不知道這個十二歲的女娃娃要做什麼用,“這樣啊,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等我有時間的話,會再來看你的。”瑟瑟還在悲傷中沒有恢復過來,吸着鼻子,話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