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們這回真成了無家可歸的人了,真是奇怪,這皇宮這麼大,還會容不下我們三個人?”柔依擰着包袱帶頭走在了前頭,是啊,皇宮雖好也不是人人都喜歡呆的。
薔薇和爾慈跟了上去,連和王明多說一句的話也沒有。
“小姐,咱們這要去哪啊?”薔薇從小就流浪街頭,萬萬沒想到在這人人都擠破頭想進的皇宮裡也要落得個流浪的下場。
“去澗水閣唄。”她想來想去現在或許只有哪裡是空置的吧,澗水閣幾年前她們全家都被關在裡面,對哪裡她是不陌生的,只要有個棲身之地,她就不信自己的命運會有多差。
澗水閣可能是這個皇宮最破的地方了吧?比幾年前她們來的時候還要破爛,屋頂上的瓦片都有一塊沒一塊的,屋裡散着那零落的光,左一塊,右一塊的。那左屋的牀上還鋪着當日裘曼香蓋過的被褥,牀弦邊似乎還有乾涸的血跡。
薔薇把手裡的東西放置一邊,四處看了看,還好這裡比她在外流浪的破廟還要好一些,她畢竟是吃過苦的人,捲起袖子就開始整理。
那些糊在門窗的紙早已不知去向,剩下木框框上都佈滿了蜘蛛網。
“小姐…”爾慈提着包袱的手指,緊緊地拽着,指甲透過布料陷在手心,當年含珠夫人就是被關在這樣的地方麼?她與含珠主僕多年的情分這一刻又傷感了起來。
柔依仰望着那片藍天,難道自己這麼年輕就要過上青燈古佛的日子嗎?即使沒有榮華富貴,她也要守在愛的人身邊,對,她要隨太后一同出宮去,打這日以後,柔依每天都在盼望着太后早日康復。
皇上回宮已經是九月重陽日,皇宮裡瞬間熱鬧了起來,各宮的宮人魚貫而入,給皇宮裡重新注入了新的生機,皇上特意趕在今日給菱妃舉辦升妃大典。
“齊氏菱妃,溫良嫺雅,品性出衆,秉性安和,今晉爾爲菱貴妃,授貴妃印,欽此。”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菱貴妃憔悴了不少,接下貴妃印的那一刻,也沒有多喜悅,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那雕刻着鳳凰的青印,貴妃僅次於皇后,她一個正室始終只能是妃。
按照禮節她叩拜完皇上就要上鳳厥殿去叩拜皇后,那皇后之位本就應該是她的啊,菱貴妃心有不甘,青澀的眼淚只得往肚子裡咽。
後宮的妃嬪們都在鳳厥殿恭候等着給這位貴妃請安道賀,包括都昭儀在內。都昭儀是位嫺靜的女子,冰肌玉膚,體態輕盈,言語溫和,一身淡綠的薄裳,兩道黛色的柳眉下一雙如秋水般的雙眼,黑如瑪瑙,白如羊脂,高高的鼻樑,嬌紅的薄脣微微往上一提,如和熙的春風。
敬尊皇后也是特別地打扮了一番坐在鳳椅等候菱貴妃的到來。皇上心疼她,封個貴妃填補她的喪子之痛,菱貴妃進殿的時候,一臉木然,一張小臉也削瘦了不少,原本就不算不上美人胚子的她,一下子顯得老的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