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西門外,都昭儀帶着孩子,更是氣的喘不上氣,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光景都給了這個宮,這個男人。她還帶着孩子,將來還有誰會娶她,她還年輕,難道就要過守寡的日子?都太尉準備好了轎子,派人在朝西門外等她,她三步一回頭地看着皇宮,這個曾經她夢寐以求的地方。
“小姐,上轎吧,老爺和夫人都在府裡等您呢。”一下人走上來接過奶孃手裡的孩子,甚至不敢看一眼都昭儀。
都昭儀的眼淚不爭氣地就掉了下來,褪去了繁華的宮廷服飾,穿的只是簡單的家式衣服,和幾樣簡單的珠花,就像她當年被選進宮一樣,怎麼來的,怎麼去。只是當年的她還是****的小丫頭,如今已是帶着娃的下堂妻。
宮門外停了好幾輛馬車,女眷們一一帶着自己的東西從裡面走了出來,顯得十分地滄桑和蕭條。
涼昭儀更是不捨和不甘,她是伺候皇上時間最長的女人,年紀也比其他女眷都長,這一回去,年老色衰,將來的日子更是不好過了。突然她掉頭就跑,瘋了一樣,跑到朝西門前,朝一旁的石牆撞了上去。
“小姐,小姐。”跟着她的丫鬟都嚇壞了。
涼昭儀死的時候,滿臉都是鮮血,衣服大半都被染紅了,鮮血就像泉水般地不斷往外流,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朝西門內,她不想回去,她不要離去。
宋貴人打了個寒顫,抱着孩子的手更緊了些。這些女人都曾風光過,驕傲過,目中無人過,到頭來,每一個人的下場都一樣,早知道花那麼多力氣去爾虞我詐,去算計別人,爲何不好好珍惜這僅有的幾年呢。
可惜,誰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會發生什麼。
“小姐,我們走吧。”春芳扶着她上了馬車。
這輩子她愛過一個人,還有了孩子,哪怕只爲了孩子,她也會好好活着,把孩子撫養成人。
崔貴嬪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她回去的路程最遠,身邊也沒有人照料,無助的她看着大部分人都有人來接,又回頭看了看倒在不遠處的靜修媛,哭的更加的傷心了。
左皇后婉璃遲遲沒有動身,新帝的登基大典也是匆匆忙忙,嘉王爺變成了懿嘉皇帝,先入主福寧殿,他的妻妾更是隻有辛巧和含嫣二人,少的不能再少了,辛巧因爲臥病在牀而沒有搬進宮,新帝又以剛登基太忙爲藉口,沒有讓含嫣進宮,更沒有收回左皇后的金寶金冊,皇后印章。
太后高興壞了,親自指揮着禮部張燈結綵,御膳房烹飪佳餚,這一天她等的太久太久了。
“太后,懿軒王爺的女眷都遷出宮了,唯有左皇后。。。她還。。。”綠貞姑姑上前稟報。
要說太后之前還有心拉攏左皇后,現下她的兒子順利登基,她還會把其他女人放在眼裡?“不急,畢竟裘小將軍的手裡還有十萬大軍的兵權。等皇兒收回他手裡的兵權,再做處置也不遲,裘家那丫頭是哀家看着長大的,倘若嘉兒真的喜歡,留下也行。”太后就不信了,她一個女人還能反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