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天我剛到平城的時候就看見了皇上,然後我是追着皇上去的,在小樹林邊和皇上拌了幾句嘴把皇上氣走了,後來突然來了一羣人十幾個從樹林裡押出來一個少年,我看不慣他們那麼多人欺負一個少年就上前理論,結果他們就把我也給抓了。”她邊說着邊在屋裡走動,故意避開裘世中的目光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聽那個爲首的說那個少年似乎是偷了他們的東西,要嚴懲他,就就”
“就什麼啊?”裘世中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那少年不就是失蹤的柔依麼?
“就把他押到懸崖上,要把我們丟下去,我看不慣頂撞了幾句,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投崖了,幸好我被半空中的樹枝接住了,免去了一死,你可不知道那山有多高,就是摔下去哪還有命。”
“他呢,那他呢?”裘世中急的眼睛都紅了。
“他,,,他也被丟了下去,我親眼看見他摔了下去,粉身碎骨。”柔依的眼角滑落一顆淚,她大致是弄明白了,自己穿越到古代代替了裘柔依,她不是什麼裘家小姐,將軍之女。婉璃纔是真正的裘府小姐,她冒死救了自己出來,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去做裘府的小姐?現在自己頂着婉璃的臉,將來有機會換回來的話,她正好可以一走了之,把原本屬於婉璃的都還給她啊。
“你,你說什麼?你說他,他,”裘世中不相信,這不是真的,柔依怎麼會死不會的。
柔依嘆了口氣,“我爬下去的時候,親眼看見他的屍體,是我,親手把他埋在了下面,原來他是一個女的。”
這句話無疑叫裘世中更加震撼,不得不往柔依的死上想。
“我說呢,怎麼聽那抓她的人叫她王芙蓉,原來果真是個女子。”
裘世中的雙腿顫抖,手也抖的厲害,整個人都發軟,目光空洞,表情納木。“你,你說的可都是真的?”裘世中從剛纔的興奮激動一下子變得悲傷起來,親妹妹回來了她卻死了,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
“千真萬確。”她又問,“大哥那位姑娘是什麼人,你認識她是嗎?”她剛穿越到裘府的時候還以爲是用着柔依的身子自己的魂魄,沒想到整個人都是假的,難怪裘大將軍不待見她,裘曼香打她,對她用刑。甚至連靜修媛都一次次地要害死她,那麼大哥對她的溫柔是來自於對她的虧欠和內疚嗎?
既然如此,這樣一個不待見,不該出現,也不屬於這裡的她,隨風飄逝吧,大家都把她忘了纔好。
“是,是這些年代替你遭罪的人。”裘世中強忍着眼眶的溼潤轉身出了門,他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居然會在聽到一個死訊後不堪一擊。
這些年代替你遭罪的人,柔依跌坐在椅子上,原來裘世中對她的評價這麼的高,遭罪二字包涵了一切他說不出的情緒。遭、罪。可不是麼,這幾年她到底爲什麼而活着,被利用來利用去的,如此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