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領旨。”不用問,嚴明楚知道皇上怎麼做肯定和皇貴妃有關。
“她要把景珍送去大韓國。”皇上沒挑明那個她是誰,不過嚴明楚和福祿喜也是心知肚明,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想到這麼多,可見這個計劃在她心裡很早就有了,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又爲何計劃呢?一統江山真的是她對自己的期待嗎?“景珍在西宮多年,小小年紀獨當一面,朕怕太虧待她了。”
“先帝在世時尤其寵愛媛德妃,並冊封小女景珍爲帝姬,對她那是百般寵愛,無人不羨慕,先帝駕鶴西去,媛德妃守皇陵六年,原本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事,按理來說景珍帝姬當年也該受到帝姬般的待遇,怎知會被送去了西宮?”福祿喜追憶到幾年前的事情,嘆了口氣,“皇貴妃娘娘或許早有打算。”
“皇貴妃有超出尋常人的見解和思維,這樣或許對帝姬也要好吧。”不管皇貴妃做什麼決定,嚴明楚在心裡都是支持的。
這一切的一切,皇上都沒有過多的詢問和懷疑,因爲他知道,時間終究會給他一個合理的答案。
上善一百零一年,十一月八,媛德妃病逝,念其生前爲先帝守陵,追封爲媛德太妃,入皇陵常伴先帝。
媛德妃被送進毓慶宮的時候,已是午夜,皇上交代嚴明楚的事情他不敢耽擱,皇陵那麼艱苦的地方累死病死也是很正常的,下葬的是媛德妃貼身的丫鬟,跟隨了她幾十年,如今能替自家主子一死,還能入葬皇陵也算是值得了。
媛德妃是皇上最後一個妃子,景珍是皇上最後一個孩子,這麼想來她的年紀應該不大才是,但是在見到媛德妃後,柔依着實被嚇了一跳,不過是三十過半的女人,怎會蒼老的像五十多的婦人。
“多謝皇貴妃救命之恩。”媛德妃顫抖的身子見着皇貴妃就要跪下去。
“快快免禮。”柔依親自扶起她來,細細打量,儘管頭髮花白,皺紋已經佈滿了她的額頭和眼角,眼珠子也變得暗黃,也掩蓋不住她曾經有過的風采,細長的柳眉,微微上揚的眼角,鼻樑不算很高但也是筆挺,小巧的鼻翼,櫻桃般的小嘴也因常年累月的辛勞而起了一層層的死皮,原本柔荑般的雙手也變得粗糙厚實,她的身材修長高挑,一身舊衣也看得出來玲瓏有致,纖腰嫋娜,果真是個極美的美人啊,難怪太后要這樣折磨她。
“嚴大.人,”到了嘴邊的哥字吞了回去,幸好轉換的快,“西宮那邊?”
“皇上說既然景珍帝姬和皇貴妃有緣,就讓帝姬搬進毓慶宮和皇貴妃做個伴吧。”媛德太妃仙逝,帝姬也會恢復該有的榮耀。
柔依欣喜地交代薔薇,“快,快去西宮把帝姬給接過來。”
媛德妃既激動又感動,沒想到自己真的熬到了這一天,苟活了這麼多年只爲了她的女兒景珍啊,光是想着已然是熱淚盈眶,她目不轉睛地盯着大門看,只期盼能在景珍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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