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柔依苦笑,打雜的太監本身就殘缺,哪能算的上血氣方剛陽氣重呢?再則宮廷內的侍衛調動,並不是她一兩句能調遣的,如此一來必定驚動太后,最關鍵的是太后那關,這事要是讓太后知道了,豈不是相當於直接要了宋貴人肚子裡孩子的命?這一時半會她竟然無言以對,應該用什麼法子來說服雅玉呢?她衣袖下的手指掐了袖口,看來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對了,今天下午後宮發生了一件事情,不知道雅玉大人有沒有聽說,文常在被太后責罰了,用的是杖刑。”
雅玉兩道眉一揚,這事自然是知道的,“女眷們以下犯上,後宮娘娘是有權利處罰女眷的,若是犯了事,還得交由我們內刑局來處理。”
“雅玉大人只知其一,並不知道其二吧。”裘柔依起身,背對着雅玉大人,“文常在爲何被太后責罰?並不是因爲她以下犯上,而是她的寢宮無緣無故被人搜了,想請太后替她做主,太后卻說是文常在無中生有,硬是打了她六十大板,這件事雅玉大人怎麼看呢?”她又回過頭露出一抹的邪笑,阻止雅玉開口,“其實本宮的毓慶宮也被搜了,但本宮沒有丟失東西,也就沒有聲張,雅玉大人,您覺得什麼人可以搜本宮的毓慶宮呢?”
搜宮!先不說文常在,就說面前的皇貴妃,寵冠後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手掌金寶金冊和貴妃印,更多的時候都替代了皇后掌管後宮,毓慶宮被搜,那麼只有一個人可以這麼做,那就是太后!雅玉的眼睛一亮,甚是吃驚。那麼太后又爲何搜宮呢?
“雅玉大人還記得幾年前端王爺謀反的事情吧。”
雅玉看着皇貴妃的眼神可是變了又變,從之前的冷漠到生疑再到驚訝,現在又換回了不解,好端端的餓,怎麼說起那件事情來。“自然是記得。”
“本宮聽說嘉王爺登基時,用的是假玉璽呢,試問,要是真玉璽在手的話,那些簇擁嘉王爺的大臣們,會那麼容易臨陣倒戈?大韓帝又會那麼容易政變?”
“皇貴妃的意思是?”
“太后要找的是玉璽!”
“玉璽!”她驚呼,眼下太平盛世,太后何故做此?
“對,就是玉璽,因爲太后的野心從來就沒有熄滅過,哪怕太后的玉氏一族被滅門,可別忘了,還有外戚,更別說嘉王爺已經完全康復,又被立爲儲君,試問皇上出事了,受益的是誰?”說了這麼多,裘柔依見雅玉原本堅硬的目光漸漸地軟了下來,想來應該是自己的話打動了她。“所以,太后要先嘉王爺之憂而憂,在宮裡替嘉王爺鋪好路,只等皇上在大韓國一遇險,嘉王爺就能回來直接登基了。”
雅玉咬了咬脣,懂了,原來後宮之事並不只是表面上區區冤案那麼簡單,還關係到前朝的政治,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女官當的實在是膚淺,自己看不透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