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來,“王爺,您這些天可是嚇死奴才了,奴才,奴才,唉,”他不敢說晦氣的話,怕影響了懿軒的心情,“這幾天可都是七小姐寸步不離地照顧着您,七小姐都回來了,王爺您,您寬心吧。以後,以後咱們好好地過日子,啥都不想了。”
啥都不想了,他現在這幅身子骨,還能想啥呢。“讓她走吧。”他無時無刻不在爲她思考,自己現在這幅模樣,還不知道能熬到幾時,怎麼好耽誤她。
什,什麼,福祿喜瞪大了雙眼,王爺說讓她走?王爺不就是爲了找她才變成現在這個樣的嗎?爲什麼人回來了,反而讓她走呢?
“本王,不想再見到她。”懿軒鼓足了氣,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來。
福祿喜驚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今個這天氣熱的,該不是把王爺熱的說胡話了吧。他的大腦都一片空白,王爺今天是怎麼了,一開口說話,就說這麼讓人難以理解的話。這些天七小姐是怎麼照顧王爺的,他都看在眼裡,也覺得七小姐是真心地悔改和自責,對王爺可是一片情深啊。福祿喜搖了搖頭,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錯過。
懿軒嘆了口氣,千思萬緒涌上心頭,倘若他是個正常的人,絕對不會再放手的,他都這樣了,再留下她做什麼呢?“不想拖累她。”他的心裡又苦又澀,也許這就是有緣無份吧。一味地追求反到是無福消受了。
福祿喜咬着脣,他怕下一刻自己會流淚。王爺說怕拖累她,所以要趕她走。王爺的用心又有誰能懂呢。
天亮後,路秋和薔薇二人擡着一隻大冬瓜往懿軒的房裡來,那冬瓜約莫有一頭乳豬般大小,剛踏進門,福祿喜就如一隻驚弓之鳥,彈跳了起來。
“看什麼呀,還不快來幫忙,沉死我和小姐了。”薔薇衝福祿喜嚷嚷着。
“誒,誒。”自王爺交代完那兩句話後,又睡去了,福祿喜就這麼呆坐了幾個時辰。他要如何向七小姐開這個口?“這不是冬瓜嗎?”
“天氣太熱了,我特意買來個大冬瓜給王爺消暑的。”路秋指揮着他二人將冬瓜放在懿軒的裡側。
原來是買冬瓜去了,怪不得七小姐今天來的晚呢,福祿喜有些心虛地不敢看她們,欲言又止,實在是開不了口,他知道自家王爺的脾氣秉性,他不說,王爺醒了後自然會說,到時候,七小姐會更加傷心的吧。
“王爺醒過了嗎?薔薇你去打水,我替王爺擦擦,昨晚太熱,想必王爺也出了很多汗吧。福祿喜你去廚房把綠豆水端來,王爺一會該醒了。”路秋嫺熟地吩咐着。
就是因爲王爺一會該醒了,福祿喜才被逼無奈,他不說的話,等王爺親自說,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了。
“七,七小姐,你,你隨我來一下唄。”他緊張的結巴了,猶豫地看了一眼躺着的人,還是帶着路秋出去了。
“怎麼了?是王爺出什麼事了嗎?”路秋擼起衣袖,都做好了給懿軒擦身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