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形態太后盡收眼底,唯有左皇后,心如止水。“左皇后啊,哀家見你面容憔悴,可是有什麼心事?”
左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揚,如實向太后稟報,“太后,臣妾日夜記掛皇上的安慰,心裡空落落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也很是寂寞。臣妾有一事稟告,還望太后做主。”
太后更是兩隻眉角一揚,故作懸疑,“哦?但說無妨。”
“臣妾想讓靜修媛搬到金鑾殿來陪臣妾。”
“不!”靜修媛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左皇后瞪了她一眼,並沒有停下,“靜修媛和臣妾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臣妾相信,有姐姐陪伴在側,能驅趕心中的孤寂。”
“左皇后向來與靜修媛不合,這個時候怎麼想起姐妹情深了。”涼昭儀諷刺地開口,反正皇上也不在宮裡,誰怕誰啊。
“嬪,嬪妾份位低,低,不敢與左皇后相伴。”靜修媛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替自己爭取一下。
“左皇后素來與宋貴人交好,爲何不讓宋貴人陪伴呢?”說話的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崔貴嬪,這次開戰,她的父親得到重用,她自然也趾高氣昂的。
婉璃可沒有裘氏那麼好欺負,每個人說的話她都記在心底了,有機會她一個一個收拾,絕對不會仁慈。“宋貴人孩子還小,夜間還要喂孩子,這一來二去怕更是擾我清夢吧,靜修媛不管怎麼說也是本宮的姐姐,孩子也乖巧可愛,本宮喜歡都來不及呢,看着孩子那張純潔的臉啊,本宮心裡的陰霾都散了不少呢。”這話句句在理,凡是被她銳利的目光掃過的人,都閉上了嘴,畢竟和自己無關。
“太后,嬪妾的孩子還小,怕,怕生,求太后體恤。”靜修媛猶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坐如針氈。
太后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皇家子嗣膽子小成何體統,哀家聽聞皇子還在餵母乳可有此事?”
“回,回太后的話,孩子體弱,嬪妾聽,聽聞餵母乳能,能讓孩子長的結實些,所以,所以還沒有斷奶。”她焦急地擡頭看了看在座的人,又失落地低頭看了看孩子,“謝謝左皇后如此瞧得起嬪妾,能夠陪伴左皇后是嬪妾的榮幸。”剛纔是她大意了,怎麼好公然地拒絕左皇后呢,差點就不要命了。
左皇后和太后相視一笑,沒有人看得懂這其中的含義。靜修媛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想母憑子貴是嗎?下輩子趕早吧。靜修媛似乎讀懂了左皇后眼裡的恨,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從慈寧殿出來,靜修媛帶着孩子直接跟隨左皇后去了金鑾殿,連東西都沒能回去收拾。一進金鑾殿不等左皇后開口,她把孩子交給奶媽,將她們支出去,自己就給左皇后跪了下去。
“我知道從前是我不好,多有得罪過你,陷害過你,我死不足惜,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她已然明白自己將要經歷些什麼。
“哈哈哈哈,你認爲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嗎?”左皇后一轉身,一手撕下自己的人皮面具。
看到那張臉,嚇得靜修媛連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