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天爲什麼這麼冷呢?他們滾下山崖這麼大的事情王明應該也要找來了,可這漆黑一片,靜如死灰,哪有一星半點的腳步聲,呼喊聲啊。
柔依把懿軒往火堆邊推了推,這傢伙真沉啊,幸好有個被子還能取暖,這時候她對被子還產生了感激的情結。
“哎。”她費了老大的力氣終於扒下了懿軒的大袍,又怕柴火不夠起身又去揀了些回來,這麼一折騰她的腰都快累斷了。“幸好還有個被子,你裹着我的被子,我披着你的溼衣服,這總行吧?看在我對你還不錯的份上,以後少欺負我一點,知道嗎?”她的眼皮沉的很,迷迷糊糊靠在被子上睡了過去,淡黃色的火焰熠熠飛涌張開雙臂將他們收入懷中。
不知睡了多久,被壓着的懿軒動彈不得,胸口沉悶,口乾舌燥,忽冷忽熱,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一連串的噩夢迫使他睜開了雙眼,身上被壓着的重物,定眼一看原來是她。
天色尚灰,大抵是拂曉時分吧,山間溫度驟減,空氣凝結成水霧,四處濃霧朦朧。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被,邊上的火堆只剩下些微光,昏迷之前的事情全部涌上心頭,伴着渾身的痠痛,小心地在棉被下抽着自己被壓着的手臂。
“嗯,好睏。”柔依恍恍惚惚地換了個方向壓着他的大腿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爲什麼王明還沒有帶人尋來,無力的他拍了拍柔依,“水,水。”
“嗯。”柔依又翻過身,兩首還緊緊地隔着棉被抱着他的大腿。
“水,我想喝水。”他又推了推柔依的胳膊。
“水?水?哦,水。”睡夢中的她突然被吵醒,一時半會還分不清狀況,揉了揉眼睛後她多希望這是一場夢,可惜不是醒來後還得面對這糟糕的一切,“哦,你等等。”她站了起來,拉緊了身上披的金袍,冷。
前面就是小河,可是要用什麼來裝水呢?她原本想扶着懿軒去河邊喝水的,低頭一看他那副蔫蔫的樣子,不會是還沒有退燒吧,再說了他塊頭不小,自己可能也扶不動。
“啊,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弄水。”她三步並着兩步跨到河邊,拽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金袍,將一隻袖子放入河邊浸溼,然後提着溼漉漉的袖子跑回懿軒身邊。
“來,你張嘴。”她小心地提起袖子,另一隻手託着袖子以防水漏到懿軒身上。
袖子上的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嘴裡,他乾的泛白的嘴脣迫不及待地抿着,恨不得來一大桶水就這樣灌下去。柔依冰涼涼的小手撫上那燒着的額頭,懿軒頓時感覺一股清泉由腦上而下,沁入心脾,壓制着身體裡那股燥熱,很是舒服。
柔依摸了摸他的額頭,似乎沒有之前那麼燙了,剛要抽回自己的小手,就被懿軒一把抓住,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腦門上,舒服。
“喂,喂,幹什麼啊。”柔依死勁地想抽出自己的手,掙扎幾次也無濟於事,“真是瘋了,都病着還力氣這麼大,什麼人吶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