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一巴掌拍死我!”
雲策看着不遠萬里趕來的裴川,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他啊。
沒見過那個要飯的在要到飯之後,還嫌棄飯不好的。
“你要是拍不死我,就把真正的好炸彈拿出來,別用這種次等貨來敷衍老子。”
雲策瞅瞅馮安,馮安聳聳肩,表示不是他泄露了雲氏還有大炸彈這個秘密,雲策又看看粱昆,粱昆攤攤手,表示無知。
“別看了,就你家臣給我炸彈時候,表現出來的不屑一顧的模樣,老子就知道你這裡還有好寶貝。
雲策,拿出來啊,都到什麼時候了,再不拿出來,你就等着給我跟紅姑娘以及我兒子收屍吧,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們一家三口的屍體吧? 出雲州現在變好了,孃的,又有人開始打那裡的主意了,我們跟他們打了兩場,死傷了上萬人,人家有大型投石機,還有弩炮,紅娘子覺得不能跟敵人在廊道里死拼,就退守了出雲城,還挖了很多的地道,準備藉助廢棄的出雲城跟敵人近戰。
你給的那個炸彈秘方很好,有一些炸彈很厲害,可是,大多數炸彈就沒有那麼好了,如果,我們手裡的每一顆炸彈都能有效,紅娘子說,她就有把握將出雲城打造成一個血肉磨坊,讓旁人再也不敢覬覦出雲州。
你就說,給不給真傢伙吧。
順便說一句,我兒子就叫炸彈兒。”
雲策嘆口氣道:“看在裴炸彈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百顆大炸彈,問題是,這東西你怎麼運走?”
裴川哈哈大笑道:“我們有信天游,兩天就能飛到出雲城。”
雲策驚訝的道:“你們哪來的信天游?那東西跟雷煙獸一樣,不受外人控制的。”
裴川笑得越發的燦爛。
“你是不知道鳥奴的日子過的有多悽慘,而我們又是如何尊敬鳥奴的,說真的,這一次出雲州被攻擊,主要原因就跟鳥奴大叛亂有關。
我們現在有十六隻信天游,不知道最近還有沒有鳥奴投靠過來,如果再來,紅娘子準備籌備一支由二十隻信天游組成的運輸大隊。
那些蠢貨根本就不知道怎麼用信天游,還讓信天游帶上武士作戰,站在鳥背上“咻咻咻”的射箭,想想都覺得蠢。
我們的信天游大隊建立起來之後,就往下丟炸彈,炸死這些腦滿腸肥的畜生。
還有啊,也不白要你的炸彈,這東西給你。”
裴川從懷裡掏半天,才把一塊淡藍色的水晶模樣的東西丟給雲策。
“這是從一個刺史屍體上搜出來的,那個傢伙把這東西當命守着,紅娘子說這東西我們拿着沒用,就給你了。”
這東西落在手裡沉甸甸的,雖然看起來是玻璃種,質量卻比玻璃重很多,雲策手腕轉一下,這東西就進了龍珠。
然後,就被狗子用觸手包着,進行細緻的研究。
裴川本人是騎着青鳥來的,在雲氏莊園享受了一天的美食跟水療,跟別人一樣,都對雲氏的這一套搓澡功夫讚不絕口,說到那手刷卡動作的時候,古板如裴川者,也神思飛馳的不能自己。
“那些窮鬼哪來那麼多的信天游,曹錕家都找不出二十頭信天游出來。”
雲策回來了,娥姬就恢復了正常,夫妻行過周禮之後,也不管啥餘韻不餘韻的,就趴在雲策懷裡開始惦記人家的財產。
“這是人家走羣衆路線的結果,不過啊,也由此可見,紅娘子把攤子鋪的很開,能直接接觸到這麼多的鳥奴不說,還能策反他們。
就這一點,咱們家就做不到。”
“要不然……”
話沒說完,就被雲策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娥姬把身子縮一縮,將耳朵貼在雲策的心口繼續道:“沒想到啊,窮鬼也有讓人羨慕的一天。
郎君,你帶回來的那隻鳥能馱人在空中飛不?”
“可以,長大了就可以。”
“那就好好養,如果下蛋,咱們就孵蛋,養多多的老鷹,咱們家也就闊起來了。”
雲策不知道經過輻射源照射過,並且變異的老鷹還能不能有生物的活性,還能不能下蛋都是很大的問題。
只能說娥姬的夢想是好的,其餘的看天意。
第二天早上,十二隻信天游鋪天蓋地般的落在雲氏山莊,粗豪的裴川哈哈大笑着擁抱了所有騎着信天游來的侏儒,還把其中一個瘦弱的侏儒丟到天上,再接住,而那些侏儒一個個笑的跟傻子似的,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要裴川丟。
“他們的命跟信天游是鎖定的,信天游死了,他們也會死。”裴川用指頭做釘子狀,還往腦袋上一戳,雲策立刻就明白了,這又是獸監的手段。
瞅着那些侏儒瘋狂吃飯的模樣,雲策道:“你就不害怕那些人吃成豬,減少信天游的配重嗎?”
裴川笑道:“他們不來,我們就沒有信天游,三尺的個子,就算胖,又能胖到那裡去,他們這羣人也就這點樂趣了。
對了,我想讓他們也嚐嚐你雲氏的水療。”
說着話,他還做了一個刷卡的動作。
等十二個羞怯的侏儒從溫泉山莊那邊出來,信天游的背上已經裝滿了炸彈,裴川騎着青鳥率先起飛,然後,那些笨拙的信天游就開始呼扇翅膀,巨大的翅膀捲起陣陣狂風,吹的地面飛沙走石。
看着信天游在地上跌跌撞撞一邊跑,一邊扇動翅膀,相繼起飛,頗有些轟炸機離地的場景,就是有兩隻信天游可能負重太多,剛離地,又落下來重跑。
“小炸彈拿走了五千枚,大炸彈拿走了兩百,主上,咱們的庫存不多了。”馮安跟雲策送走裴川之後,就翻開賬本讓雲策看不多的那點庫存。
雲策覺得問題不大,狗子對裴川送來的那塊水晶非常的着迷,雲策問了,狗子也回答了,就是回答的讓雲策七竅冒煙。
“在你眼中,這是一顆寶石,在智者眼中,這裡面蘊含着無上的智慧。”
“我不管智慧不智慧的,你手裡的寶石是我用炸彈換來的,現在沒庫存了,長安送來的原料也給湊齊了,是不是應該再造一些炸彈出來?”
“炸彈也是我的,拿我的炸彈給我換寶石,跟你有啥關係?”
雲策見觸手上舉着的水晶似乎出現了一些裂紋,就小心的提醒狗子。
“你的智慧裂開了。”
狗子倏的一下就把觸手縮回龍珠,不再理睬雲策了。
雲氏山莊裡多了一座社火廟,廟裡面有一個不大的火塘,火塘裡永遠有火苗在燃燒。
說是廟宇,其實就是一座看起來比別的房子高一點,大一點的堂屋,很多怕冷的老人在不需要去田地,或者去荒野的時候,就會聚集到社火廟裡,一邊烤火,一邊談天說地,火塘裡的火靜靜的燃燒着,老人們慢條斯理地說着事情,看着都讓人覺得平和。
今天該給豆苗灌溉了,老人們就一人捏着一塊木炭丟進火塘裡,虔誠的跪拜,還拉長了音調,把自己的訴求告訴火塘裡的火。
還沒有入夜,天上就開始有雨點紛紛灑灑的落下來,等人們都入睡以後,雨勢逐漸增大,待到天明的時候,烏雲飄走,雨停,日出。
曹錕看完密信之後,嘆息一聲對老管家鄭天壽道:“不是社火,勝似社火。”
鄭天壽睜開眼睛道:“你怎麼知曉那不是社火?”
曹錕道:“火塘裡的火熄滅過兩次。”
鄭天壽道:“是你下手的?”
曹錕道:“是我乾的,還以爲會引來一場混亂,沒想到,一個孩子從廚娘那裡弄來火種,重新把火塘裡的火點燃了,然後呢,那些人就繼續過他們的平常日子,等需要雨水的時候,他們就繼續祈禱,最後,雨水必定會來。”
鄭天壽沉思良久,纔對曹錕道:“再派人去調查一下雲策的過往,這一次派一些精兵強將,如果還不成,就去問攀星樓,付出一些代價也不是不可以。”
曹錕咬着牙道:“我總以爲雲策留在長城以北,只能成爲我們的附庸,是一支能幫助我曹氏壯大起來的力量。
老叔,我現在不這樣看了。”
“你是說,他從玉桑老兒手下逃得性命這件事?”
“是啊,我很肯定,玉桑已經死在了雲策手裡,最重要的是剛剛拿下東泉關的趙書老兒,居然說雲策爲了幫助他拿下東泉關,親自出手殺死了連城璧。
從這件事來看,雲策似乎也有繼續擴張的野心。”
鄭天壽擺擺手道:“趙書此人臭不可聞,誰沾上他,必定沒有好下場,就他從東泉關散播出來的那一套騙人的話,連坊間小兒都騙不過,東泉關如今落在他手中對我們來說不算是壞事情,等我們穩固了玉瑾關之後,老夫也該出手稱量一下趙書這個武學高手的斤兩了。”
曹錕又道:“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很難有臉面去見雲策了。”
鄭天壽笑道:“你這孩子終究還是過於善良了,勳貴間的交往,看的是利益,不是交情,只要利益捆綁的足夠多,沒有交情也有交情了。
慚愧這種感覺本就不該出現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