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陌寒還沒來得及點頭答應,躺在地上的呂成毅倒是捂着痛處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一隻手緊緊捂着下身的位置,表情猙獰,轉頭一雙通紅的眼睛瞪着季雨沫,“你當着我的面就敢勾搭別的男人,你們季家簡直欺人太甚,注資,你們想都別想!”
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怒目去看蕭陌寒,視線剛跟他對上,卻覺得頸後莫名一寒。剛竄上來的氣勢,瞬間就萎了。
呂成毅看着站在季雨沫身側的男人,這個男人就那麼靜靜站着,渾身上下就散發着凌厲的氣勢,給人的自覺就不好惹。
他是個極好面子的人,哪怕知道蕭陌寒不好惹,但是在餐廳那麼多人面前已經丟了面子,再不找回一茬,今天這人就丟大了。
他咬了咬牙,忍住下身的劇痛鬆開手,握緊拳頭就直衝蕭陌寒的方向走了過去,一副打算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你們兩個是不是一早就勾搭上了,想耍我,沒門!”
他掄起拳頭猛地揮了過來,這一次用的力道比之前對上那個服務生的還要大,幾乎是卯足了全身的勁,就想把面子討回來一點。
蕭陌寒臉上的神情絲毫未變,依舊靜靜站着,很是氣定神閒。
他看似隨意地一側身,輕鬆地避開了呂成毅的拳頭,腳下輕輕一勾,在場的人就聽到“砰”的一聲,呂成毅應聲倒地。
呂成毅四肢八叉地躺在地上,過了很久都沒再爬起來。
季雨沫怔怔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眼底飛快地掠過了一絲驚異,這男人的身手還真好,就算是好幾個的呂成毅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手有身手,這樣的男人去哪找!
除了那點小潔癖,她還真沒發現這男人有啥缺點。
一旁站着的服務生和其他幾個餐廳的員工驚訝之後,很有默契地一起將暫時暈過去的呂成毅擡到了餐廳內間,免得躺在外面耽誤了其他客人用餐。
“我請你去別處吃飯吧?”季雨沫擡頭瞄了蕭陌寒一眼,她剛纔問了一遍都沒聽到他的回答就被呂成毅打斷了,於是只能硬着頭皮又問了一次。
蕭陌寒薄脣微抿了一下,道:“去景園。”
景園這名字,季雨沫五年前聽過一次,還是從季潤哲的口中。
那是蕭家的店,不是VIP根本進不去,而要成爲VIP,必須達到一堆苛刻的條件。這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他說起景園時的口氣,彷彿那裡就是個路邊攤一樣。
景園坐落在帝都中心最繁華的街區,是個裝修雅緻的四合院,所有的建築都是仿古設計的,古色古香,充滿了韻味。
季雨沫默默地跟在蕭陌寒身後,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都態度恭敬,也沒人要他出示VIP卡,一看就是這裡的常客。
領路的服務員穿着一身華麗的漢服,錦繡的緞子,質量上乘,光是那胸前腰間的牡丹花圖案都是一針一線繡上去的,很是講究。
她一路領着他們上了二樓最裡面的一個雅間,門口的木排上掛着一個的木牌子,上面雕了一個端正的“蕭”字。
季雨沫觀察到一路的包廂門口牌子上掛的都是梅蘭竹菊之類的字樣,大約就是房間的名字,只是她不太明白這個“蕭”字又是什麼意思。
兩人剛坐下,就有人端了一個紫砂茶壺上來,動作漂亮地沏了兩杯茶放在他們面前。
茶水冒着嫋嫋的熱氣,茶香四溢,瀰漫在鼻尖,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季雨沫一般不喝茶,去了墨爾本之後更是不怎麼能喝到國內的好茶,對茶一向沒什麼研究,但是光聞着這香氣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壺好茶。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到脣邊慢慢品了一口。
服務生將餐單擱在了蕭陌寒面前,語氣格外的恭敬,“先生,照舊還是?店裡最近出了幾道新菜式,味道還不錯,要不要送上來給兩位嚐嚐?”
蕭陌寒擡眸掃了季雨沫一眼,“讓她點吧。”
季雨沫一愣,伸手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餐單,低頭看了一眼。
喜鵲登梅,蝴蝶蝦卷,鮮磨菜心,糖醋荷藕,紅燒魚骨……
她粗略地翻了翻,這菜名都這麼文雅,她也不知道哪道菜好吃。
“還是照舊吧。”他是這裡的常客,經常吃的應該就是店裡的特色菜了,反正對吃的,她也沒什麼講究的。
“好,兩位稍等片刻,一會就上菜。”
門被輕輕帶上,包廂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季雨沫低頭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打量對面的男人。
蕭陌寒的側臉完美,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很長就像兩把小扇子,好看得不像話。
“這樣盯着我看,難道我這麼好看?”
蕭陌寒突然出聲,語氣帶着一絲難得的戲謔。
季雨沫一口水剛喝下去,還沒來得及下嚥,又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是嗆的,還是羞的。
她簡直以爲自己聽錯了,他要不要這麼的直白!
季雨沫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想了想,還是說實話,“你確實長得好看。”
蕭陌寒臉上依舊淡淡的,心中卻失笑,她倒也直白,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不過平日裡他見慣了凡事都藏着掖着的人,難得她如此沒有心機,相處起來倒也輕鬆。
季雨沫見他心情似乎不錯,於是也放鬆了心情,問道:“說起來,我們也見過幾次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天在醫院,她只聽到那個醫生叫他莫寒,也不知道莫寒是他的全名還是隻是名字。
蕭陌寒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她的遲鈍,他以爲她早該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他從隨身的皮夾裡拿出一張名片遞到季雨沫面前,算是回答了她的名字。
燙金的名片,只有兩行字。
蕭陌寒,上面是名字,下面是電話號碼,簡直簡單到不行。
季雨沫看到他的姓才反應過來,他竟然姓蕭,難怪那天他會在蕭家的房間裡休息,而景園也是蕭家人開的。
他也是帝都蕭家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