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陌寒眯着眸,手臂順勢摟上她的腰,動作很快又自然,季雨沫猝不及防地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都快趴到他的胸膛上。
他一隻手緊緊扣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另一隻手順着她的長髮摸了摸,極好的髮質手感更好,流水一般地從他的指尖傾瀉而下,像是抱着一隻溫軟的小動物。
他薄脣微勾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條斯理地道:“蕭太太不用怕,要你留下一雙手一雙腿的人已經被我收拾了,別怕,說吧,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季雨沫仰着臉看着他陰暗交錯的俊顏,心底溢出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她的一句話就能左右人家的命運嗎?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
她抿着脣角,看上去不算開心。
“算了,既然呂氏都被你收購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她怕做的太絕了,拉的仇恨太大了,到時候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呂建軍聽他這麼說,一直吊到嗓子眼的心纔算是放了放,只要不出帝都,從前那些人脈就不會丟,到時候再從中運轉一下,說不定公司的事情還有什麼轉機。一旦離開,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蕭陌寒的手還擱在她墨色的長髮上,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既然你都說了,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很晚了,我們回家了。”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鬱郁沉沉的,就像披着一層薄薄的黑霧,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季雨沫扯着他的袖子,“走吧,我餓了。”
她本就是被硬綁來的,早就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
呂夫人聽到他們要走,捂着肚子想站起來,呂建軍見了,一隻手就把她按了下去。
這個無知又魯莽的女人,萬一再惹怒了蕭陌寒,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她的肚子被踢了一腳,本就痛得厲害,被他這麼一按,肚子又撞在了沙發的扶手上,疼得額頭冷汗直冒,頓時只剩下半口氣,哪裡還有力氣再說些什麼。
蕭陌寒牽着季雨沫的手往外走,剛走出大門就被從後面追上來的季潤哲攔住了去路。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攔着路的人,眼神略有些輕蔑,視線如冷芒一般鋒利。
季潤哲上前就想拽季雨沫的手,語氣帶着點理所當然的口味:“你跟我回去!”
他的話很不客氣,即便剛纔已經眼見了蕭陌寒的可怕,但是卻依舊肆無忌憚的樣子。
季雨沫看着他恬不知恥的樣子,勾着脣冷笑着諷刺,“跟你回去做什麼,再被你賣一次嗎?”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那都是爲了你好!”
“爲了我好,季潤哲,說這樣的話你不嫌害臊嗎?天底下有哪個爲了女兒好的父親,會親手把她賣了,甚至還請人家到家裡來自己的女兒!”
季潤哲一臉的惱羞成怒,漲紅了一張臉,舉起手就想打她。
蕭陌寒一把擒住他的手,下巴繃得緊緊的,眉眼極深地盯着他,臉上沒有怒氣,嗓音溫淡:“季先生,你當着我的面打我的太太,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她是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又如何,現在她是我的人,要欺負我的人可沒有那麼容易。還是說季先生也想和裡面那位一樣,嚐嚐得罪了我太太會有什麼下場?”
蕭陌寒面上帶笑,俊臉卻極冷,威脅的話被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帶着不容忽視的冷厲。
季潤哲整個人一窒,呂建軍那樣的下場,他決不能要。
他追不出來也不是爲了這個,他心裡掂量了一下,儘量緩和了語氣。
“你們真的結婚了?”
她怎麼就能無聲無息地和人結婚了,到底把他這個做父親的置於何地,弄得他現在這麼地被動。
蕭陌寒冷漠地勾了勾脣,沒有回答,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代替他回答了。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她好歹是季家千金,就算要嫁人,也應該風風光光出嫁,怎麼能隨隨便便地就跟人結婚!”
季潤哲滿臉的不贊同,不管他喜不喜歡這個女兒,也絕不可能讓她隨便就跟人結婚。
蕭陌寒盯着他,“聘禮,該有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會少,至於婚禮,她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所有的一切只要她滿意就行!”
“胡說,我們季家嫁女兒,絕不可能她一個人滿意就行!你是蕭家人對不對,你們蕭家娶媳婦就這麼操辦的?”
季潤哲對他的話是一百個不滿意,臉上的表情也有點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蕭家娶媳婦弄得就跟兒戲似得,簡直是不成體統。
季雨沫聞言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她拉着蕭陌寒的衣袖,“走吧,我結婚還是做什麼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們不用跟他交代任何事!”
“季雨沫,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竟敢……竟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兩個人就從他身邊繞了過去,一副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他胸口一口怒氣噴涌上來,差點被氣得半死,拼命喘着氣,纔算是平復了一些。
這個死丫頭,沒有一句話不氣他的,如果早知道她嫁給了蕭家人,他還用低聲下氣地去求到呂家嗎?
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蕭家怎麼着也要給他一個交代才行!
此時季雨沫和蕭陌寒已經從別墅走了出去,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門口不遠處。
驅車回家的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季雨沫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半張臉靠在窗戶上,視線一直落在窗外不斷滑過的風景中,眼神帶着一點小小的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男人也是專心地開車,車速飛快,一路狂甩了道上的所有車,不到一刻鐘就到了家。
“我想先去洗澡。”
季雨沫低聲說了一句,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蕭陌寒掃了她一眼,眸色也是淡淡的,嗓音微涼地“嗯”了一聲。
溫熱的水從頭上傾瀉而下,慢慢貼上她的肌膚,沖刷着所有的疲倦和那些煩悶的情緒。
她站着蓮蓬頭下,衝了一會之後才感覺整個人舒爽了很多。
披着浴袍出去的時候,就看到男人站在牀邊,橘色的燈光很柔和,襯得男人英俊的臉龐,讓人有種恍惚的感覺。
他長身玉立,身形挺拔,正在解精緻名貴的黑色袖釦,整個人看上去無端地給人一種很矜貴的感覺,有些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