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沫點了點頭,最後一個號代表樓層,那田一彤應該在三樓。
“三樓還有房間嗎?我想住三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坐電梯,也不喜歡太矮的樓層,容易吵。”
小姑娘擡頭瞥她一眼,眼底的不耐煩已經非常明顯了,但是這邊地處偏僻,平時開房的人又少,難得來個客人不耐煩也只能忍了。
“有,這是房卡,從那邊電梯上去就行。”
“好的,謝謝。”
季雨沫接過房卡,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往上走,這邊一個樓層有十個房間。她剛纔從前臺手上接過房卡的時候,特意掃了一眼,除了她的這一個,三層的房卡她臺子上還有五張,那開出去的房間就是四個。
會是這裡的哪四間呢?
她一路往下走,速度很慢,想聽聽看這些房間裡有沒有動靜。
走廊上靜悄悄的,原本還能打電話,哪個房間鈴聲響就是哪間。
但是尾號一樣,不知道會不會十間房一起響,她想了想,就沒打過去。
她的房間在最末尾的那一間,刷卡進去的時候,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黴味,很是難聞。
房間的牆上貼着粉紅色的牆紙,有些地方還發黴了,看上去佈滿了一個個的黑點,窗戶緊鎖着,鎖釦有些生鏽。牀鋪上鋪着白色的牀單,被子疊成豆腐塊放在上面,牀頭的牆上嵌着一盞小壁燈。
整個房間看上去很簡單也很簡陋,田一彤從小到大養尊處優慣了,怎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是因爲身世的事情纔回來還是因爲別的什麼,季雨沫都一無所知。
她抿着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眉頭緊鎖着,心裡有些說不出的着急。
想挨個去敲那些房門,又怕田一彤真的有什麼事情,她突然出現在這個小旅館,她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拿出手機,她想了想還是給蕭陌寒打電話。
蕭陌寒很快就接了,但是吵吵嚷嚷的,耳朵裡到處都是說話的聲音,季雨沫覺得耳朵嗡嗡直響,都想把手機扔了。
“陌寒,你在哪,你那裡好吵!”
蕭陌寒把手機擱在耳朵,但是會議室裡太吵了,根本聽不清她在什麼。
他蹙眉,眼底浮上一絲隱隱的陰鷙,彷彿能滴出水來。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在辦公桌上猛地敲了敲,一張俊臉黑沉着,彷彿能看見冒着的寒氣。
整個會議室彷彿驀地沉寂了下來,周遭的溫度瞬間驟降幾度,本來吵得正歡的幾個部門經理馬上收了聲,噤若寒蟬地看着他,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出聲。
他們是爲了最近城郊的開發案吵起來的,一開始爭吵的時候,蕭陌寒並沒有阻止,他們就越吵越大聲。
蕭陌寒拿着手機,陰鷙的視線在他們臉上一個個劃過,那眼神蘊着冰冷的刀鋒,落在他們身上,簡直如芒刺在背一樣。
“沫沫,剛纔太吵了,你怎麼了?”
下一秒,他臉上的寒氣盡褪,說話的聲音語氣溫柔得很。
那種溫柔是底下這些部門經理都沒有見過的,他們看着他瞬間變臉,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總裁應該是在跟上次地下停車場那個女人打電話吧,除了她,他們再也沒見過總裁對哪個女人那麼溫柔過了。
耳邊那吵雜的聲音消失,季雨沫才覺得耳朵好受了一下,她抿着脣,嗓音很低。
“陌寒,你在哪,怎麼會這麼吵?”
“開會,有些人就是聒噪。”
他嗓音淡漠地回,視線在那些經理臉上冷冷劃過,語氣很是鄙夷。
底下那些人馬上心虛地低下頭,不過總裁說鼓譟就鼓譟吧,他們又不好說什麼。
季雨沫眉心微蹙,他在開會,田一彤的事情她自己都摸不到頭腦,應該跟他說嗎?
“我剛纔接到了甜筒的電話,她應該在國外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回來了。她讓我過來接她,可是我到這邊之後打之前的電話都沒人接了。我有些擔心她!”
“在哪裡?”
“華翠路232號,一個小旅館,我開了間房在三樓。”
蕭陌寒眼神微變,“待在房間裡哪也不要去,我馬上來。”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掃了一眼底下的衆人,“你們繼續吵,我回來還沒吵出個結果,就全部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一句話,整個會議室裡的蕭氏高層和部門主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裡還敢吵。
季雨沫走到牀邊,在窗戶上折騰了半天,才把那鎖着的窗鎖掰開了。
陳舊生鏽的窗戶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打開的時候,她差點以爲整個窗戶都會掉到外面去。
她伸出頭探到外面看了看,這邊一整排的窗戶每一間都關得緊緊的,只有兩間房的窗戶開着。
隔過去第三間房間,窗戶上還晾着一些衣服,有男有女還有小嬰兒的尿片,應該不是。
再過去兩間的窗戶也開着,但是隔得太遠了,她看不清窗臺上有什麼,只隱約看到有人影晃過。
她的房號是310,隔過去五間,應該就是305。
離甜筒給她打電話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季雨沫心裡着急,蕭氏集團到這邊開車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她擔心這些長時間,甜筒如果出什麼事,那該怎麼辦。
她想了想,定了定神,走到門口,擰開門鎖走了出去。
走廊上靜悄悄的,連個人聲都沒有,季雨沫一路往前走,走到305門口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響了門鈴。
門鈴聲響了很久,但是就是沒有人開門。
她不確定田一彤是不是在裡面,但是又怕耽誤時間,乾脆又硬着頭皮繼續按門鈴。
按到第三次的時候,面前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季雨沫詫異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燁霖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田燁霖在這裡,那麼田一彤肯定就在裡面了。
“甜筒是不是在這裡,你從國外帶她回來了?”
田燁霖面無表情地睨着她,一句話都沒說,但是整個人堵在門口,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似乎不想她看到裡面的情況。
“燁霖哥?”
季雨沫覺得奇怪,但是他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擔心,是不是甜筒在這裡出了什麼事?3更有沒有人想看情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