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互聯網經濟”爆發的時間節點,張大安沒有去預測,這事兒聊了也是白聊,同時張大安也就是點到即止,即便是基礎設施建設跟“互聯網經濟”的關聯性,只是隨口糊弄了兩句。
畢竟未來幾年,他也要指着“房地產”整點兒薯條啊。
誰還能嫌棄錢太多呢?
聊個十塊錢的,能獲得頂級高校頂級學者偶爾在重點刊物上,支持一下“張安教育”,這就行了。
反正張大安也沒打算跟這幫老學究合作辦學。
別的競爭對手,還需要搞這個名頭那個獎狀,但張大安不需要,去年新東圩港中學出了三個區縣狀元,今年只要能上兩位數,威力跟張大安三連高考狀元是差不多的。
跟着高考界的GOAT混,那肯定也漲數據啊,總不能你都到了高考界最高峰的旁邊了,結果人還能劃入馬裡亞納海溝吧?
那多冒昧。
警察叔叔出於對正義使者的關懷,讓張教練接下來一段時間老實一點兒,在酒店看看電視就行。
張教練嘴上答應得很好,反手就跟進申屠投放“定時炸彈”的工作到什麼地步了。
“老闆,對面說是打算給兩萬塊錢辛苦費。”
“你讓那幫孫子再加點兒。”
“啊?爲什麼呀?”
“你交大畢業的連這點腦子都沒有?讓別人加錢,那不是顯得我拿出來的東西,是貨真價實的嗎?”
“臥槽,真勾八陰險,不符合我交的氣質。”
“搞定之後,錢你拿去分了。”
“真給我分了啊?”
“廢話,我差你這點兒錢?”
“誒嘿,那我跟那幫孫子多要點兒。”
“喲西~~申桑,你滴,聰明滴乾活~~”
“八嘎呀咯~~”
幹壞事兒就是刺激啊。
帶勁。
申屠對升級病毒庫的興趣不是很大,把老闆的馬賽克照片發給競爭對手,他玩得可高興了。
有一種蹲守大魚的興奮感。
張大安在酒店刷卷練手感的時候,京城那邊有人在“中關村”流竄打聽消息,跟江寧這邊的電子市場的人溝通之後,確信了張大安確實有被警察找到,然後從網吧帶走。
當時網吧的老闆、股東、網管,還有一些玩《石器時代》的“小孩哥”,都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有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壯漢,被警察帶走了。
對比了照片,就是兩連高考狀元的張大安。
多方求證之後,掌握重要證據的“罵戰”另外一方集團軍,瞬間開啓了新的“戰役”,各種“張安疑似被警方帶走調查”“江寧市某網吧的網友說,當天他親眼看到張安被戴上手銬帶走”“張安或涉及一些重大案情”等等諸如此類的標題。
除了小報,互聯網只要是門戶網站,那是一個都沒放過……
同時大報則是用“轉載”的形式,擴散了這條消息。
警察叔叔說讓張大安老實一點兒,那張大安的確是沒有冒泡。
但這不妨礙他繼續整活兒,且不老實的是別人,可跟他沒啥關係。
他就一倒黴羣衆。
“勞動節”前後,這場“對噴戰役”的另外一方……張大安,完全沒有動靜,似有偃旗息鼓、一敗塗地的情況。
甚至張大安的個人博客,居然也出現了短暫停更。
其實如果但凡腦子正常,就會發現張大安並不是每天都更新的,偶爾放鬆放鬆,也會斷更的嘛。
玩博客的網友已經習慣了,但不玩的則是以爲張大安不更新,那指定是被請去“喝茶”了。
這下“大安哥”的粉絲們就不樂意了,那也有可能是“大安哥”嫖娼被抓啊,不一定是什麼涉及到重大案情。
於是在張大安的個人博客底下,清一色都是初代“保持隊形”。
在酒店跟張大安大眼瞪小眼的警察也是相當無語:“不是,張先生,那照片是怎麼回事兒?”
“我相機丟了半個月了,這也怪我?”
“……”
合理。
張大安分寸把握得很好,警察的五官、服裝,那都是相當模糊的,乍一看跟高檔保安服沒啥區別。
眯着眼睛看,那興許是“白金漢洗浴中心”的保安帶着年卡客戶上樓玩“拷問play”呢?
都是個人隱私愛好,沒有必要全都知道。
反正這番折騰,那是真折騰,直到玩“保持隊形”的粉絲們,也覺得“大安哥”是不是真出事兒的時候。
張大安陡然冒泡,表示已經給傳圖發圖的單位和個人發了律師函,並且已經收集好了證據,準備索賠。
至於說那家還處於興奮期的殺毒軟件公司,直接起訴就完事了。
管你這那的,涉及到這樣的訴訟問題,夠你忙活的了,產品開發也別想推進,挨個兒點名就是。
一家公司不是隻有老闆,還有一堆打工人。
程序員難道是爲了給老闆開上法拉利才努力工作的嗎?
現在公司跟競爭對手槓上了,而且風向急轉直下,搞得公司經營風雨飄搖,是個人都得提前找下家啊。
於是心思也不在工作上的程序員,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摸魚划水、打卡下班。
至於說上面的高管、老闆、股東……
法拉利給我開,那公司就是我家,老闆就是我爸。
不是?
不是你他孃的說個勾八。
想要挽救公司頹勢,就必須重建信心,但通常來說,能夠自救成功的公司,過去一百年都是少數。
九成九的公司正常發展都活不過十年,討論這個,嚴格來說,這屬於是“熱血漫”的範疇。
正常情況,是公司遭遇困難,然後公司經營波動,公司管理失效,公司員工逐漸跑路,然後公司管理風險進一步加劇,導致公司經營開始劇烈波動,然後公司困難直衝破產安全線……嗝屁快一點個把星期,慢一點,全看公司的血厚不厚。
厚的話死慢點兒,但還是得死。
至於說市場上的商譽崩壞,那都是順手的事兒。
反正現在整個殺毒軟件市場,在四月初還能有不少年費用戶,可在四月底,直接腰斬。
“勞動節”過去三天,大家一起過“青年節”的時候,收費殺毒軟件的年費用戶,在原本腰斬的基礎上,再腰斬。
只用了三天,也只需要三天。
而“小白殺軟”的官網,現在居然跟中等門戶網站的訪問量差不多,一天也有幾十萬。
下載統計數量每天都在暴增,以至於多家計算機安全防護公司,也對外公佈,準備在個人用戶端推出免費殺毒軟件。
這是第一次有正經的行業頭部公司出來跟進。
以前那種小打小鬧的免費殺毒軟件,都是不成氣候,更像是程序員們遵循“互聯網精神”的最後一點兒倔強。
直到要跟生活開啓對線了,這才黯然退場。
張大安的出現,實在是有些黑色幽默。
這貨一開始根本就不是做殺毒軟件的,“小白殺軟”更是他手下某個程序員以前公司的產品,初衷只是廢物利用,造福一下個人博客業務的用戶們。
鬼知道怎麼就演變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我要他們賠我一塊錢的名譽損失費,有沒有難度?”
“老闆,不多要點兒?”
“他們都要死了,我又何必趕盡殺絕呢?留點兒棺材本給他們就是了。”
“請老闆放心。”
法務部迎來了幾個新人,不過真要說多新……那也談不上。
都是“祖師爺”賞飯吃。
玩法律的老頭兒老太們,可不是說只讓自己的徒子徒孫去捧“鐵飯碗”,哪兒有那麼多皇糧一起吃啊。
多元化發展嘛。
所以在江口省的內部,江寧市的多個院校法律專業,其實都有各自的去處。
很多大企業也算是固定NPC崗位刷新點。
現在多了一個“張安系”。
儘管還沒有正式組成集團,不過多個事業部的存在,已經有了苗頭。
有不少老頭兒老太的徒子徒孫,也的確是有才能,想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尤其是那些從理科跳到法律專業的,在“知識產權”這一塊,是具有獨特優勢的。
只不過版本不太對,在當下,“知識產權糾紛”只有跟洋人打官司,才能揚名立萬。
在國內整活兒,錢少屁事多還容易引來各種“婆婆”玩各打五十大板的絕活兒。
別問,問就是地方企業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不容易。
正經有實力有底氣去正面剛的技術公司,其實不算太多,專利訴訟過程漫長且折磨。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個人的發明創造,想要利益最大化,沒有資本扶持,都是挺難的。
而張大安不一樣,他不要臉,法律要是不行,完全可以栽贓陷害嘛。
怕什麼。
這次多管齊下,把“對噴戰役”直接從防禦戰打成了殲滅戰,一個老牌殺毒軟件公司,有着六七年的發展,也推出過不錯的產品,然後公司經營困難、動盪停擺,只用了一個月不到。
張大安順勢又開啓了個人博客的更新。
“哈哈,還起不起訴我啊?low逼公司以爲我是普通個人用戶,用起訴嚇唬一下就會慫是吧?現在怎麼不動彈了?你他媽倒是動一動啊?噢?死了?死得好啊。”
“沒卵用的殺毒軟件公司,它的關門、倒閉,纔是它整個經營週期的輝煌且正義時刻。”
“因爲它死了。”
“倘若它活着,對社會對廣大用戶,都是一種傷害。它的存在就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還有之前幫這些low逼公司搖旗吶喊的弱智們,是它們公司集體給你燒了天地銀行發行的大額支票嗎?這麼賣力做吮癰舐痔的小癟三?”
“還有之前上節目齜牙咧嘴說我是在傷害殺毒軟件產業的磚家叫獸,怎麼現在不出來撅腚曬你們家祖傳的爛屁股?李蓮英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祖宗,安德海給你續族譜立下兩條祖訓家規:一條有錢就是爹,一條永遠不許買拖布,靠舌頭就能把狗屎都舔乾淨。”
“垃圾產業早點完蛋,少了你們拉屎,地球還不自轉了。臭傻逼儘想沒事兒,還知道扯產業發展的大旗,你他媽但凡手搓一個內存條出來,我都敬你是一條漢子。攥着個軟件開發的紅利,媽的就知道衝這村那屯的要減稅要退稅。也沒見你給旗下員工提高待遇啊?”
“哥們兒我嚴格遵守《勞動法》!臭傻逼!”
“啥也不是,散會!”
小作文往博客上一發,廣大網友們當時就溼了,第一時間衝到“金榜博客”圍觀打卡隊形。
各種複製黏貼工具人趕緊搬運“大安哥”新拉的屎,糊得互聯網各個角落到處都是。
那這就不用想了,張大安再次被約談。
張大安又一次堅決認錯,但是死不悔改,轉頭又琢磨着怎麼狂噴那幾個跳出來噁心他的“文化流氓”。
這種“文化流氓”還都不簡單,有師承也有家傳,母校也不是平平無奇的小門小派。
再加上關係錯綜複雜,是能做到一呼百應的,不比一神教的邪乎差多少。
只不過,事情又出了一點點偏差,張大安還在琢磨怎麼繼續狂噴呢,人家老頭兒老太們不樂意了。
有個京城某高校畢業出來的社會科學領域專家,之前登上節目說過張大安的個人素質起到了非常惡劣的影響作用,帶壞了正在蓬勃發展的互聯網風氣。
之前被張大安侮辱是“老雜毛”,現在更是被罵成“磚家”“叫獸”,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祖宗不是李蓮英!
那個名叫李吉器的老先生,發出了抗議的最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