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只要鈔票到位
佟盡美,女,五十九歲,西苑音像出版有限公司顧問……
各路媒體的記者們齊聚“聊一聊吧”,然後檢索“張安吧”,再然後進到吧內空間眼睜睜地看着粉絲稱號從“安狗”變成“安哥”,又在凌晨從“安哥”變回“安狗”。
值夜班的程序員還是從善如流,傾聽了人民的呼聲。
舉報按鈕都點爛了,爲的就是吧內粉絲稱號要符合本吧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怎麼可以出現“安哥”這樣低俗的字眼呢?
簡直就是三觀不正!
不過這些都是小插曲,真正勁爆的是從張大安本人以及各路“大神”的爆料中,記者們發現不僅僅是佟盡美,當時在佟盡美周圍的老頭兒老太太,沒一個簡單的。
幾乎都是各種出版公司、文化公司的顧問,有的還是退休後返聘的編輯。
同時這些人本身,退休前都是各個中學的老師,職稱還都不低。
當然了,拿政務院特殊津貼的,還是一個都沒有。
但就算這樣,已經夠嚇人的了。
其中一個暱稱叫“狗安少年凌凌漆”的狗粉絲,在貼吧裡直接連載現場照片,如果只是大廳的拍攝角度也就罷了,這貨居然還能把監控畫面給放出來。
這尼瑪直接震驚各路媒體記者一百年。
張大安本人是個神人,這個大家都知道。
可張大安在網上的粉絲也是這麼逆天,這個大家以前真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凌凌漆,你私自倒賣國家機密,罪大惡極,現在判你槍決,立刻執行!”
“滾滾滾滾滾,漆哥,別搭理它們,你繼續爆尿,哥們兒我堅決圍觀!”
“爆尿?”
“爆料≈爆尿。”
“諧音?”
“諧音。”
各種“貼中貼”熱鬧得很,因爲“爆尿”這個詞很有意思,於是這一層回覆直接變成長長的一串樓中樓。
不過“狗安少年凌凌漆”的僞現場直播,還是把不少人給嚇到了。
至少京城外國語大學行政樓裡面但凡是能喘氣兒的,沒一個不感覺這是驚悚片。
校長老奶奶氣得發飆,連《國際論壇》的審稿工作也停止了一下,暫時交接給了助手。
因爲互聯網新形態社交工具、社交手段的作用,輿情對京城外國語大學那是大大地不利,主要是也冤枉。
這事兒說破天,那也是飛來橫禍啊。
跟學校有個雞毛關係!
好在跟張總教頭是老鄉,這事兒要管控還是可以的。
不過,張大安那是損起來沒邊兒的畜生,他竟然跟相關部門反應,這次完全可以試着演練一下突發互聯網輿情,相關部門該如何互相配合,然後將輿情控制住。
苦一苦京城外國語大學,黑鍋我張總教頭來背。
於是京城外國語大學管理層紛紛表示:我可去你媽的,姓張的你還是人?!
還別說,張大安這操作騷是騷了一點兒,相關部門還真就答應了。
看看怎麼個事兒。
全程監控輿情從醞釀到初步爆發,再到全面爆發,第一手數據張大安讓值班的程序員跟相關部門的領導們好好溝通,不要有情緒,不要有怨念,加班工資又不少你的。
再說了,生氣容易掉頭髮,你都已經禿了,難道還想變成光頭?
默唸“我不生氣”的程序員,老老實實地跟輿情跟蹤的多個單位臨時小組,把各個時間段的輿情發起點彙報得清清楚楚。
“聊一聊吧”的威力初現端倪,比“即時聊天軟件”還要兇猛。
道理很簡單,“即時聊天軟件”的內容是相對封閉的,且內容追蹤極爲碎片,在二次傳播之前,不具備大規模影響輿情的能力。
可“聊一聊吧”不一樣,“關鍵詞”總能帶來驚喜。
比如說凌晨一點四十的時候,暱稱“狗安少年凌凌漆”曝光了佟盡美這個老太婆的個人履歷,在凌晨一點四十五分,“佟盡美吧”誕生,並且還誕生了“京外佟盡美”“京城佟盡美”“西苑佟盡美”“西苑音像出版有限公司”等等聊吧。
在這個過程中,“度娘”那邊檢索量暴增的除了“張安打人”之外,就是“什麼是‘聊一聊吧’”和“什麼是聊吧”。
現在“聊吧”便成了一個通行稱呼,特指“金榜博客”的新功能“聊一聊吧”。
各種“聊吧”都會有子聊吧或者備份聊吧,直接就是預判了一手可能存在的技術性爆破。
圍繞“佟盡美吧”誕生的多個聊吧,那真是神仙打架,百鬼夜行。
有XX附中在校老師口吻爆料的,有XX書店職員視角爆料的,有XX文化局臨時工的……
這場面太過魔幻,把相關部門的頭頭們都驚動了,連夜起來看什麼叫作互聯網羣衆運動。
人民戰爭像汪洋大海,那真不是蓋的。
還有一些京城郊區中學的老師、家長,後半夜居然能冒泡,然後找到“聊一聊吧”發帖。
這還不算邪乎的,最邪乎的是,現在只是提前大規模內測,又不是公測,真就能搞到內測號唄。
反正這一宿,得有百八十萬人沒睡好,熬夜吃瓜的羣衆們更是多如過江之鯽。
得虧“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服務器管夠,要不然真就炸了。
其餘跟“金榜博客”競爭的個人博客,就五六個小時,流量全部被吸乾。
一點兒都沒剩,哪怕是大明星爆料自己要出演誰誰誰的新戲,除了鐵粉兩三隻,剩下的全跑去“聊一聊吧”圍觀吃瓜。
更讓人抓心撓肺的是賬號能註冊,也能在博客上發帖留言,就是不能在“聊一聊吧”輸入哪怕一個字。
尤其是當有個牲口直接創建了“A片吧”之後,整個“聊一聊吧”是真差點兒炸了,註冊量極其兇猛。
如此積極性,值班的程序員倒是見怪不怪,這事兒古已有之,還有香江拍三級片的明星在“金榜博客”有個人博客賬戶呢,牲口們一個個屁顛屁顛過去喊“老師”。
可惜無人打理,基本就是個死賬號。
從此次輿情的整體發展來看,人員上來說就是典型的“烏合之衆”,分佈非常廣,來源非常雜,並且有大量的無效信息和垃圾信息。
但是!
從“烏合之衆”到“井然有序”,通過“聊一聊吧”這個輸入口,直接進行了大量信息的過濾、篩選、分揀,並且形成了“關鍵詞”歸納。
發起點是“張安吧”,可是後續想要知道什麼內容,不同的人羣有不同的好奇心,那就去不同的聊吧。
有人就是想要看看被安狗抽耳光的老太婆到底是什麼來頭,找到“佟盡美吧”,那真是應有盡有。
從她什麼時候出生,在什麼階段做了什麼事,在哪兒上的小學,在哪兒讀的中學,嫁給了誰,住到了哪兒,在原先單位幹什麼的,做了多少年,有沒有跟以前的老領導有一腿……
簡直了!
這哪裡是聊一聊啊,完全就是扒一扒。
感覺就是直接從“大叫喚地獄”跳到“扒皮地獄”,其兇猛程度,當得起“閻王殿”這麼一說。
很有攻擊力,很有威懾力。
可惜違法。
當然違法的主要是把家庭地址都爆出來的那種,個人履歷倒是沒啥關係。
還有一些子虛烏有的風流韻事,那沒證據不能胡扯,純粹造謠麼。
可就算只有這些信息量,其密度也是相當的高,而且有價值。
對於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來說,“西苑音像出版有限公司吧”則是另外一幅景象,有人甚至貼出了十五年前的舉報信,主要就是攤派這那的,反正就是比較常見的那一套。
不過這就是在京城,全國很多地方,十五年前壓根不存在正常的英語口語、聽力教學,原因很簡單,買不起錄音機。
還磁帶呢,老師嗓子管用個把星期就不錯了。
因此這種攤派,算是“首善之地”的幸福煩惱,除了攤派這活兒不地道,其餘其實都挺好的。
只不過一碼歸一碼,現在既然是“黃巾起義(狗安少年版)”,不整死幾個那能行?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說燒起來就燒起來,挺猛。
全程跟蹤輿情變化的多個部門聯合臨時小組成員,就這麼一宿沒睡,白天還在跟“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的值班程序員溝通。
沒辦法,張總教頭的公司在江寧,服務器也在江寧,這就算拉閘,也得給江口省下通知,交流起來也不是那麼方便。
總算了留下來的印象非常深刻,並且等部門頭頭過來問什麼情況的時候,先誇了一把“張安同志”那是相當忠誠。
不愧是“三連狀元”,果然是國家祥瑞。
這一場輿論風潮是個意外,但影響極其深遠,一波就把十五六個老頭兒老太太全都秒了,背後三十幾家學校、教育相關“三產公司”直接成爲了歷史。
關的關,停的停,並的並,改招牌那是基本操作。
還有一些古早時期的亂收費、亂攤派問題,則是先從郊區郊縣着手,其中還包括了嬀川縣。
比較玄幻的一件事情就是,這幫老頭兒老太太,在二十多年前,幹過“慈善教育援助”,有多“慈善”呢,去嬀川縣這種地方搞特長專項培養小學。
當然了,跟“希望工程”無關。
你培養什麼特長不得上項目?
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情挖出來,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更巧合的是,當初喊張大安一聲“張爺”的嬀川縣青年才俊當中,就有曾經的倒黴蛋,家裡都窮得只剩一條褲子了,硬是多背了二十斤糧食到學校。
牛逼程度簡直逆天,堪比跳蚤腿兒上刮油。
這些青年才俊並非天生下賤要做“跟屁蟲”跟着張大安求這個求那個,不過是一路行來的些許風塵,就盼着“文曲星”整點兒龍王爺的業務,好歹你他媽下點雨吧。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張總教頭是個原則性很強的動物,沒錢你說你媽呢。
給點兒讓步,你沒有好處跟我“三連狀元”談夢想不成?
我連大學都不去讀了,不是爲了錢,還能爲了什麼?
不過張總教頭並不知道把很多部門的領導都給嚇着了,一直想要聯繫他,奈何張總教頭手機關機且先不提,半道上就跟“小西施”說好了,回去之後帶上王豆雁一起玩。
施葉露當然說好好好,但王豆雁不同意,一路上張大安就是磨着她讓她答應。
可惜前一分鐘下了決心豁出去的王豆雁,後一分鐘又覺得人還是得要臉而不同意。
然後張總教頭繼續跟她磨。
八十萬禁軍總教頭估計都沒有他磨得這麼費勁。
至於說“聊一聊吧”到處都是被禁的賬號,他倒是毫不在意,這年頭能被封禁,必然是逆天到了極致,搞不好還跟邪教啥的有關。
實際上現在江寧公司那邊亂成了一鍋粥,這一波輿情引發的各種標誌性事件,就包括了境外IP註冊賬號暴增。
這一波導致“金榜博客”的訪問量都翻了一百倍都不止,各路互聯網玩家都饞哭了,以至於“度娘”連夜組織人手,新建了“貼吧項目”文件夾。
在滬州談業務的房大橋,也是連忙趕回江寧開會,之前有過預案的,當觸發訪問量警報線之後,某個功能或者業務,就已經具備了獨立運營的資格。
內部原則就是:可以大一統,不能一大桶。
賬號關聯打通沒問題,但要是全部產品做成一桶漿糊,那是萬萬不行的。
樣樣通就是樣樣鬆,獨立運營能最大限度地保證產品完成度控制在一個量上,不會突然爆肥臃腫到讓人點開的慾望都沒有。
同時房大橋也迅速組織人手,在“亞文化”這一塊建立以“聊吧”爲核心的社羣。
其中以動畫漫畫內容爲主,這方面“千人畫師團隊”中的小孩兒最熟悉,於是最先建立的“亞文化”聊吧,就是“龍珠吧”“名偵探柯南吧”“蠟筆小新吧”“海賊王吧”“火影忍者吧”等等新老連載漫畫聊吧。
正常來說,適當的野蠻生長肯定更好,但因爲昨天那一輪輿論發展太過兇猛,是他這種老頭兒在青少年時代才經歷過的,所以他也很清楚,該配合的時候最好還是配合。
於是在發展路徑上,老房頭的建議是聊吧的官方起到一個監督作用,在聊吧的內容產出上,則是讓用戶自由發揮。
同時呢,跟“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內部設置訪問量警報線一樣,聊吧以內容來區分,設置一個熱度排行榜,超過一個熱度值,就常駐一個聊吧管理員。
但是設置聊吧管理員這事兒,張總教頭有不同意見,他給出的方案是建立官方同好會,由同好會中熱情度高的成員,來角逐聊吧的吧務。
這樣一來,聊吧官方可以適當地給官方同好會一定的獎勵,比如說設置虛擬幣,可以用來置換官方推出的周邊;也可以舉辦活動,由聊吧一定粉絲值的成員跟吧務發起,再由官方同好會向聊吧官方申請。
活動申請通過之後,將設置活動獎勵,可以有獎金,也可以有實物獎勵,但以實物獎勵爲主,現金獎勵爲輔。
整個一套聽上去複雜,但如果從張大安的身份出發,那就簡單了。
說白了就是“學校協會”“學生會”“校長辦公室”這一條線,只不過張大安本人不參與進去。
這一場輿論風潮,本來應該是叫“張安打人事件”,結果硬生生因爲羣衆的力量深不可測,最後變成了“佟盡美事件”。
嚴格來說,佟盡美這個五十多歲的退休老太婆,還是個苦主,她捱了一個一米八八壯漢的大嘴巴子,外加喝了一半的冰鎮可樂,身心當場都遭遇了創傷;誰曾想一覺醒來,直接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場面,讓不少人回憶起了幾十年前,張大安本人在一羣老頭兒老太的口中,瞬間被打爲“餘孽”。
這話也就小圈子裡轉轉,可見不得光。
主要是說這話的人也是腦子有問題,要是張大安不是“戶口本戰神”,說也就說了;偏偏張大安戶口本上就他一個,而且跟他混口飯吃的“嶺西仔”,還有十七八個也是“戶口本戰神”。
那傳揚出去,性質就相當惡劣了。
張總教頭最不怕的就是比家世,那叫一個顯赫。
不過話又說回來,“戶口本戰神”除了去承天門外磕一個,外面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了,剩下的,無非是君子以自強不息。
“我強不強!猛不猛!”
“猛,猛死了!老闆你懟死我得了,嗚嗚嗚嗚嗚嗚……”
手機雖然關機,但家裡空調是不關機的,回家就把王豆雁一通鑿,誰叫她不答應雙宿雙飛的。
這次進京堪比“千里送”,但因爲得償所願又返回了沙洲,保姆組組長讚歎組員王豆雁同志這是“賽昭君”,有去有回,不錯不錯。
等王豆雁還在啜泣恢復體力的時候,作爲主管領導的施葉露組長,親臨組員的一線工作現場,對王豆雁同志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予以了肯定,但是對於老闆依然堅持不泄的狀態,她擡手就給王豆雁同志的屁股蛋子一巴掌。
啪!
“你真沒用啊你!”
“滾啊!!!”
“哼,你還害臊呢。”
“我呸,你不要臉,你滾啊!”
“我要脫衣服了喲……”
“求你了露露,給我留點臉吧,求你了……”
“哼,沒勁。”
施葉露組長撇撇嘴,只是一味地收拾地上的衣物,然後哼着去年還挺火的《芭啦芭啦櫻之花》。
她在洗衣間忙活的時候,總感覺王豆雁這個“賽昭君”那是賽不了一點兒,
不過她一想到王豆雁有可能先懷孕,頓時又緊張起來,趕緊悄悄地去給堂屋裡的靈位上了一炷香,求本家老太爺、老爺一定要保佑她先懷上。
生個一男半女,這輩子就不愁了。
老闆現在到底多有錢,她根本沒有概念,聽說二十個億都不止,畢竟老闆在電視採訪上都說了,光“狀元星”這麼個東西,就能賣二十億最少。
還有“狀元·金榜”那個飲料呢。
還有“小狀元QQ糖”呢。
這要是自己生的是兒子,將來不都是自己兒子的?
希望王豆雁懷不上,就算懷上了也是女兒。
給她摟在懷裡聊聊天,她喜歡縮在自己懷裡撒嬌,然後有一搭沒一搭隨便講點兒什麼。
“哎,老闆,嬸孃說是這幾天就要生了,還回不回沙洲啊?”
“要生了嗎?阿叔也沒跟我說啊。”
“阿叔在忙着修路呢,前幾天爺爺說他去彭城看了一下,那個什麼縣南邊就是大工地。說是要修雙向六車道還是什麼,反正有五六十米寬。爺爺過兩天帶幾個村裡的女人去伺候一下嬸孃,噯,嬸孃的孃家也來了人,倒也是厚道人家。”
“你個小姑娘家家的,還會看人了?”
“他們沒有惦記着讓嬸孃幫這幫那啊,我在這裡從來沒聽嬸孃的哥哥提任何要求,阿叔說要幫忙給嬸孃的哥哥換個單位,都被人家拒絕了。真厲害。”
“嗯,這一點你倒是說對了。”
張大安笑了笑,擡手輕輕地拍着施葉露的背,這種輕微的撫摸,讓她很有安全感。
“不然我也不會給阿叔挑這樣的老婆,嬸孃的孃家人確實是厚道的。”
說着,張大安又問小保姆,“那你會不會很奇怪,我是不是對自家人太苛刻了,連點兒像樣的扶持都沒有?”
“嘿嘿,老闆頂頂聰明,我猜不到。”
啪!
擡手就給小保姆的圓臀來了一巴掌。
“還學會拍這種低質量馬屁了。”
“哎喲不要這麼用力嘛老闆,都要出來了,等等,我拿靠枕墊一下。”一通窸窸窣窣的忙活,搞定之後,施葉露用一個怪誕的姿勢,扭成麻花一樣再次縮在張大安懷裡,“噢,好了。”
“……”
左手邊趴着的王豆雁睡着正香呢,因爲趴着睡的緣故,呼吸不是很順暢,鼾聲竟然有點兒大。
隔着張大安的胸膛,施葉露探頭探腦,看着王豆雁那溢出的“菠蘿蜜”,羨慕得流口水,伸手戳了戳溢出的嫩肉,然後感慨道:“豆豆也真是天賦異稟,這也太爽了吧,別說老闆你了,我都喜歡。”
“……”
一臉迷惑的張大安總覺得這個小保姆是不是越來越變態了,感覺不是很正常。
不過算了,只要長得好看,身材還很棒,別的要求不高。
“對了,給你們辦好的駕照,拿了沒有?”
“可我還不會開車啊老闆。”
“場地那麼大,自己練,我不是教過你怎麼開了嗎?多練就行。但是有一點,要遵守交通規則。”
“我讓顧大姐來教我行不行?我怕變成‘馬路殺手’。”
“嗯,不錯,知道不給我添麻煩,真是討人喜歡。”
張大安說着側身翻了翻牀頭櫃,隨便摸了一個盒子出來,然後擺在了施葉露的眼前。
“什麼呀?”
“打開看看。”
“我看看。”
這是絲面的錦盒,錦繡上的金絲是真的金絲,施葉露拿手上感覺壓手,就知道這盒子都是值錢貨。
她也不算特別傻,在張大安這裡呆久了,早就知道爲啥黃金那麼貴重了。
那是真的又貴又重。
噠。
打開了盒子。
“哇!!!”
金色傳說!
這是一條頗有講究的“累絲金龍項圈”,用五色寶石做搭扣,搭扣鬆開就是金項鍊,鎖上就是金項圈。
每顆寶石的顏色都不是純色,都捎帶一點點天然雲紋,一般來說寶石有雜色就要檔次低一點,但如果紋理特殊再加上“雲從龍”的寓意,那麼裡面只要不是石棉,其實手藝到位就能增值。
而做這條“累絲金龍項圈”的人,不僅僅是祖傳手藝,還是博物院這一塊的文化遺產專家。
光五色寶石中那塊產自阿富汗的頂級青金石,市面上能做出流光溢彩又云捲雲舒感覺的,不會超過十個人,其中一半還都是拿政務院特殊津貼的。
青金石本身不貴,一克幾十塊,但天然完整還自帶符合傳統文化審美的紋理,那就值錢了。
張大安拿下來的這條“累絲金龍項圈”,上面的青金石一克一千多塊錢,原石價格就是如此。
當然認真來講,也不算貴,可一百多克掛鑲那裡,成本怎麼着也得二三十萬。
爲了拿下這玩意兒,張總教頭之前的面子不好使,但是“張氏暴論”在閉門座談會上秤之後還挺壓秤,那就好使了。
再加上張總教頭是個厚道人,給博物院捐了一整套蔡司的金相顯微鏡,新來的文物工作年輕小夥兒都能整一臺五六十萬的金相顯微鏡搞研究,這研究生論文不就隨便水了嘛。
所以就衝這個,祖傳手藝六百多年的老先生,把五色寶石攢了一下,做了這個“累絲金龍項圈”。
鬆開的時候,能夠長條形擺在長盒子裡;搭扣全部合上,又是一個大圓環。
永樂皇帝看了都捨不得放手。
除了青金石,紅色的雞血石同樣奪目,
她再怎麼不識貨,那家裡有些金銀石頭啥的,也是看過發票的,都不簡單。
這不比家裡保險櫃放着的值錢。
保險櫃的東西,都是老闆送別人的;只有牀頭櫃的,纔是真正的高檔貨。
“老闆……”
施葉露淚眼婆娑,趕緊趴張大安身上狂親,“老闆我永遠愛你!就算被日死了也不後悔!”
“記得自己買個保險櫃,就這麼個東西,夠你一輩子。哪天老子要是遭遇不測,你扣個石頭下來去典當行,也能養活你。”
“老闆,我給你做點兒什麼吧,你想讓我怎麼都行,要不我用嘴?”
“滾一邊去,我以後還能親嗎?”
“那、那我怎麼辦?我感覺自己配不上這個……”
一邊哭一邊摸,純金的啊,好大,好重;青色的石頭好看,紅色的石頭也好看,還有雪白得像是羊奶一樣的石頭……也好看。
黃色的石頭也好看啊怎麼辦!
心中升起不甘心的感覺,捧着一堆“柚子”就往張大安的胸膛上一放,“老闆,要不我給你推一下吧?”
“給你就給你了,自己戴上找找感覺。這可是我專門叮囑要做成項圈狀的,人家老教授一開始還說得做成項鍊,他懂個雞毛啊。我是送給女僕,當然要做成項圈。露露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嗯嗯嗯,老闆說得對。我就是老闆最聽話的狗,戴項圈是理所當然。汪!”
“真聽話,沒白疼你。”
露露這下信心又來了,自己雖然配不上“累絲金龍項圈”,可老闆養的小狗狗,就完全配得上啊。
戴上之後,項鍊和項圈的形態各有風韻。
項鍊盡顯華貴,也就是現在沒穿衣服,穿了盛裝毫無疑問會把貴氣襯托出來;項圈截然相反,這時候戴上剛剛好,配合露露那雙任由處置的眼神,那真是萬種風情。
不同的寶石居中,就有不同的感覺。
張大安尋思着自己要是昏君,死之前也得帶上露露讓她陪葬。
情緒始終收不回來的露露最終趴在張大安的胸膛上睡着了,而張總教頭也是無所謂,順手就打開電視隨便看看新聞啥的。
這時候迷迷糊糊的王豆雁也醒了,側身往他身邊再靠了靠,一摸多了胳膊多了手,頓時嚇了一跳,糊里糊塗睜開眼睛,就看到組長趴在自己老闆身上一動不動。
跟死了一樣。
定睛一看,看到了組長脖子上的“五色寶石累絲金龍項圈”,她當時就羨慕得希望組長還是真的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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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是她的了。
她可是跟着老闆在京城逛了好些地方的,自然也知道這個“五色寶石累絲金龍項圈”怎麼來的。
順手的事兒。
對老闆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對她來說……幾百萬的珠寶要是掛自己身上,那該多好啊。
而且老闆還說了,以後只會更值錢。
這可不是什麼路邊珠寶公司瞎勾八設計的土不土洋不洋的玩意兒,光那個手藝,六百年傳承,上溯還能再加個一千年,就是這麼豪橫。
古代能整這麼一個的,不是王侯那也是王后。
再加上那五色寶石,單獨一顆算不得什麼,同樣大小的一樣來一顆,組成了一整套,那就很牛逼了。
說是幾百萬,其實也就是個成本價,若非機緣巧合之下,自家老闆聲威大震,還是挺難搶到手的。
不過,還是那句話,順手的事兒。
“老闆……這個‘五色寶石累絲金龍項圈’真好看。”
“豆豆啊,你沒有,不是因爲你進門晚,而是你沒有人家露露放得開。你看,露露多乖多聽話啊。”
“老闆,我以後努力……”
“你不需要努力,你只需要用力。”
說話間,將稍微坐起來一點的王豆雁攬在懷裡,這種左擁右抱的感覺真不錯。
王豆雁羨慕得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摸了摸“五色寶石累絲金龍項圈”,自己要是也有一個,這輩子也不愁了。
她還沒有組長施葉露那樣有着美好夢想,想着生下個一男半女,然後成爲“趙姨娘”。
當個“王夫人”那是肯定沒戲了,老闆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和需求。
當個“趙姨娘”還能坐穩位置,這就不錯了。
“真好看。”
“好看吧,那你以後加油。”
“多多益善,就是爲了高興。”
“……”
王豆雁到底還是接受不能,她覺得那樣的話,還算人嗎?
就是個物件兒。
可看着“五色寶石累絲金龍項圈”,她剎那恍惚,感覺自己能活着就不錯了,還能活得有滋有味,其實也還行……
關起門來不算人,大門打開了出去,也還是可以人模人樣的。
內心的天人交戰着實激烈,而張大安根本無所謂她們的想法,自顧自看着電視,時不時擡手輕拍一下身邊的嬌軀。
“賢者時間”的片刻安寧,也是一種享受。
腦子放空了,整個人都有一種慵懶懈怠感。
電視上,因爲“張氏暴論”的外泄,引發了不少討論,這光景也引起了學術界的爭議,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
不過放空炮的居多,都是圖個亮亮相,並不是真的有多麼關心職業教育和普通高等教育的發展。
“……傳統意義上的高校以培養人才爲主,而現代新型高校則越來越多地承擔起推動技術進步和經濟發展的重任。尤其是在發展高新技術產業方面,高校更是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
電視上,對國際發展長期追蹤的老派學者,都有非常強烈的憂患意識。
他們當然知道不應該對職業教育鬆懈,可都是從“兩彈一星”過來的,沒有“核高基”那就什麼都沒有。
爲什麼幾十年沒有大規模熱戰在周邊地區發生?
這在中國歷史上,都是空前的一段和平期,不僅僅是外部和平,更有內部和平。
原因就是先打出了一場立國之戰,再搞出了衛星上天,“邱小姐”下地,於是曾經“船堅炮利”的列強們,居然也能講起道理來了,一如那些個犄角旮旯自稱武德充沛的,如今特長那全都是能歌善舞。
有劍在手是好使啊。
“……從發達國家發展高新技術的歷史來看,許多帶動國民經濟發展的重大科技突破都是依託高校產生的,世界著名的高技術新城無不依託於一所或幾所研究型大學……”
電視上,老學究講的道理挺對,但也就只是講的對,經不起深入推敲。
不過這不關張大安的事情,他不是辯論方,因爲他在內部座談會上,已經講過了的,並不是反對加大普通高等教育的投入,而是建議兩條腿走路。
資金上哪怕全部掐了,至少給點兒政策福利,這總歸不算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只不過對於利益集團來說,贏者通吃是通病,尤其是很多山頭本身就是學的美國那一套,這種通病更加嚴重。
在哲學上沒辦法對外輸出、對內釋義的情況下,很多涉及到方向規劃的非產業發展政策上,是很容易解釋權外流的。
“賢者時間”的張大安腦子異常清醒,一眼就看出電視上的老頭兒是魔怔了,假借機會想要建議各方照貓畫虎。
先發國家表面上是高科技名城依託研究型大學在發展,實際本質是財團需求下放而形成的私立大學,需要一個城市功能來保障學校的正常運轉。
就這麼簡單。
除非國內的頂級高校在內核上換皮,不再受相關部委的監督管理,那麼確實可以搞這種不倫不類的玩意兒。
所以真要是這麼幹,超級研究型大學當然會誕生,但要說資源利用率有多高,那還真不一定。
中國是唯一的巨型國家,哪怕蘇聯和美國,也只是面積大,但管理上完全不是巨大化的,而是一大堆“封邦建國”,蘇聯因爲離得近,所以多多少少還能瞭解其本質就是現代化“蒙古部落聯盟”;但因爲美國的州,翻譯的緣故,讓人以爲跟國內的州縣類似,可要是把州改成邦,那麼有些事情就豁然開朗。
巨型國家的一致性或者說統一性,可以學習小一號制度的優點、長處,但直接照搬……
對不起,這就像是張大安的體型穿着施葉露的衣服,早晚得崩。
不過,在普通高等教育建設這一塊,張大安並不打算置喙,一來跟自己無關;二來嘛,有一說一,現在的高校也確實苦經費太少太久了,有個一二十年解渴,也是好事。
資源利用率差點兒就差點兒,憑藉龐大的體量,依然會有源源不斷的產出。
當然了,他不跳出來在這件事情上狗叫,是要看一看職業教育這一塊,到底能給多少空頭支票。
倘若空頭支票都有人反對給,那對不起,他就要出來狗叫了。
還是那句話,他張總教頭的基本原則:只要鈔票到位,什麼姿勢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