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那幾個朋友談得差不多了……”
“不用跟我講,你是總監,你去談,談完了簡歷檔案扔給人事部。我只負責給錢。”
“……”
“怎麼?你不會打算學習印度人,搞‘薪水回扣’這種事情吧?”
“……”
真無語。
老房頭現在是有夢想的,搞“薪水回扣”這種事情,實現不了夢想。
不過張大安不管他招募科研人員的事兒,反而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這次去京城大學,也是要招攬一個開發工程師。
嚴格來說算是個小團隊,就是經費沒辦法像大牛們那樣充沛,財力相當不足。
跟老房頭競爭的公司非常多,京城本地“中關村”就有大把揮舞支票的,更何況還是滬州和寶安兩個錢多到用不完的地方。
這個京華大學的小團隊,基本都是東北人,領頭的曾經在東京工業大學混過兩年,然後跟韓國的留學生一起搞以後人們熟知的“泡菜網遊”,內容倒是受《龍與地下城》和《暗黑破壞神》影響很深,不過不是個DND原教旨主義者。
其實他想搞個《封神演義》這種神怪傳奇小說世界觀的遊戲,整個正經的能展現出中國文化的東西出來。
結果創業未半而被《血獅》咬死。
被《血獅》這逆天玩意兒整自閉的可不是隻有玩家,同期已發開和開發中的遊戲公司和工作室,噶了的一大堆。
人家根本不叼你國產單機。
行情就跟十年以後的“國足”差不多,能吹的只有市場,談不了半點內容和技術。
此君在京華大學繼續深造期間,又打算振作了,把當年在日本跟韓國同學一起搞出來的玩意兒搗鼓搗鼓,打算咬咬牙,努努力,然後賺點兒小錢。
“養豬場”最先接觸,但看不上他的東西;此時“鵝廠”的在線人數也已經早就突破了三百萬,勢頭已經起來,也想試試水,但一看是垃圾單機,直接毫無興趣。
哪怕你是“十里坡”出來的,那也是垃圾,能賺個屁的錢。
費時費力。
要是國產的《星際爭霸》,那還差不多,有搞頭。
國產的《半條命》也行啊,這個也有搞頭。
沒有交互性的東西,現在的互聯網科技公司,沒一個看得上的,當然十年後也看不上;二十年後……還是看不上。
老房頭看得上,因爲他覺得只要是像《暗黑破壞神》的,都可以搞一搞嘛。
內部也開過會,房大橋聽取了多方意見,覺得可以“網遊化”,單機版就拉倒吧。
代碼直接買過來,之後怎麼改成網遊,那是之後的事情。
人也買過來,多少錢可以談,來了之後揮舞鞭子讓牛馬們趕緊幹活,那是他房大橋的事情。
至於說算法上的事情,有杜小帥帶領的專業團隊在,現在買服務器都能打七折。
現在萬事俱備,就差最後一哆嗦。
房大橋也是先跟京城的老同學搓了一頓,讓他幫忙去京華大學先探探路,老同學也在財經大學,當然不是江寧的。
該有的流程都有,這麼多年不見面,來了就是託人找人外加約出來吃飯,不得意思意思?
正規的“洗浴中心”搓了個澡,完事兒之後拿了一些吳都市的高檔絲綢以及“新街口”買的高檔化妝品,這些不是老同學用,是給他老婆的。
同時整了一臺“戴爾”,這是給老同學兒子的。
還搞了兩身絲綢睡衣和高檔茶葉,這些是給老同學爹媽準備的。
至於說老同學本人,主要還是正規的“洗浴中心”搓澡搓得硬。
菸酒都是無所叼謂……
這些到位了,那也都是順手的事兒,當然還順便邀請老同學冬天的時候,南下江寧一趟,開個經濟學講座,車馬茶水費全包,外加五千辛苦費。
開不了太高,非著名教授,就只能這個價,再高人家主辦方的賬也過不了。
可不像張大安這種極其知名著名有名的教育界專家,往那兒一坐,啥也不幹,先給兩千;剩下的十七萬八千等會兒再說。
也就是張大安還沒有到“桃李滿天下”的地步,但凡八年過後,從新東圩港中學考出來的博士畢業,那就有資格邀請張大安這位“啓蒙老師”做他們的產學研“座師”。
現在嘛,張大安赫赫聲名能帶來的財富,根本沒有徒子徒孫可以去蹭,可以去拿。
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張大安現在立刻老上三十歲……
都是錢啊。
在京城的各種“酒桌文化”昇華了一下之後,老房頭終於見到了精神萎靡的李景武,這倒黴蛋申請的經費依然微薄到讓他恨不得把自己“攬子”噶了換錢。
房大橋的到來,讓他打起了精神,吃飯的時候,也表現出了自己手上的東西,還是有價值的,“養豬場”開價二十萬呢。
受夠了場面拉扯的房大橋直接道:“這麼着,咱們也別試探了。三十萬,你的代碼我買了。但是呢,不能直接給,你跟我一起去江寧,把你想要帶的人都帶上,哪怕是一條狗,每個月的狗糧,我也包了。‘里程碑協議’,大家也別覺得吃虧,三十萬買你代碼的錢,幹多少活兒,支付多少。”
“年薪給我三十萬?”
“廢話,三十萬是買代碼的錢。工資獎金分另算!”
“……”
“一句話,願意幹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去江寧;不願意,我明天也回江寧。我一共就七八天的假期,沒空跟你磨。我老闆手上項目太多,是真沒時間浪費在飯局酒桌上。”
“我考慮考慮……”“拜拜。”
“我也得先跟我女朋友說一聲啊?!”
“女朋友?!臥槽,你這歲數還沒結婚吶?!”
“這不是沒房嘛……”
“江寧的房子要嗎?”
“江寧的房子……”
“一百四十平,車庫另算。”
“房哥,您看咱們要不換個地方吃羊肉串怎麼樣?我知道一個地方,老闆烤的大腰子那叫一個香……”
一聲“房哥”喊得倍兒地道。
李景武又不是弱智,“養豬場”真要是花二十萬買他的東西,他早賣了,還等到現在?
他現在一個月雜七雜八加起來,其實也有四千多塊錢,也不少了,可要說這點兒能讓他整個像模像樣的國產風遊戲出來,那基本就是屬於做夢。
夢想嘛,還是要有的,萬一有做投資的中了邪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總之,跟“房哥”一樣,李景武人到中年,還是想要實現一下個人價值的。
身爲一個讀書人,沒點兒追求那怎麼行?
晚上老房頭跟李景武還有李景武帶的研一小朋友一起吃了一頓燒烤之後,就給還在濟城市逛夜市的老闆打了一個電話:“老闆,談妥了,三十萬……喂?喂?老闆?”
老闆不想說話,並把手機一掛,因爲正值仲夏,懶得破口大罵……skr~~
“媽的智障……”
張大安掛斷了電話,手機直接關機,電池倒是沒扣,給老房頭留點兒尊嚴。
“老闆,誰呀?”
“一個二胡卵子。”
“……”
在江寧市城東區長大的小保姆頓時一臉嬌羞,然後不參與點評。
這麼好的夏夜,“天下第一泉”都沒怎麼逛呢,爲了區區三十萬就掃興,那不鬧麼?
至於說小保姆爲什麼會在這裡?
那是因爲前兩天小保姆電話裡興奮地跟張大安彙報了發育狀況,已然達標,請老闆親自驗收!
張教練一聽這個就來了精神,做出了重要批示:請速來齊魯省濟城市!
然後寫上“基本同意”四個字,簽字蓋章,小保姆這就領着“錄取通知書”,前往濟城市報到。
能不能拿到“出場合格證”,就看今晚了。
不過濟城市號稱“泉城”,夏夜一直都很熱鬧,特色館子也是多,逛完人山人海的湖泊,再看完人頭攢動的明泉,就去接踵摩肩的名店。
“兩位裡面請,樓上有靠窗的情侶座。今天有‘泉城夏夜’的活動,帶着女朋友可以打八折……”
服務員挺客氣,張大安覺得不錯,這齊魯的省城,服務意識不是挺好的嗎?
好客熱情沒比江寧差什麼了。
只是,他張某人出來混,一向是一是一二是二,不讓人佔他便宜,也不佔別人便宜。
打八折這事兒,他很喜歡,可是前置條件是帶女朋友,而他沒有女朋友。
儘管小保姆挽着他的胳膊,他還是小聲問道:“不是女朋友,還能打八折嗎?”
“啊?這、這位不是帥哥你的女朋友嗎?”
“我是他的女僕。”
施葉露面帶微笑,回答了這個問題。
直到兩人上樓,服務員還是表情失去管理的模樣,依然有些風中凌亂。
女、女僕?!
哇,南方人玩的就是花啊。
不過無所謂!
女僕也打八折!
靠窗的情侶座,施葉露很高興能跟張大安坐一起而不是坐對面,這樣顯得她很有用。
而且可以說悄悄話,詳細地跟老闆彙報另外兩個小保姆的情況。
“老闆,我跟你說,有一天我跟王豆雁是一起洗澡的……”
“蛤?!”
“我爲了看看她是不是真材實料,所以才……”
“啊……”
張教練鬆了口氣,讓施葉露小保姆繼續說。
他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