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如此的狂野
“哎喲,張總,總算見到您了!”
劉秘書擺出了欣喜若狂的態度,但實際上預約排隊等的花兒都謝了。
過去一段時間,江寧市城東區也做了指示,讓他方法可以靈活一點,要儘可能地讓投資商滿意放心。
投資商是誰?
那當然是“張安健康”的老闆張大安嘍。
四天時間,讓劉秘書跟馬洲市的劉靜波有了非常詳細的溝通,主要集中在怎麼提供配套服務的時候,讓“張安教育”和“張安健康”分別有投資落地。
落地了就好說了,皆大歡喜。
“劉秘書,歡迎歡迎。這幾天活動太多,沒有一個能推脫掉的。多有怠慢多有怠慢,走走走,直接去狀元樓,我們邊吃邊聊。”
不是特別公式化的應酬,主要是沒有必要,預約四天沒見着張大安,但不妨礙劉遠山跟張叔叔相談甚歡。
張正東高低還是個新東圩港中學的本部校長兼總校長,同時還是市直屬教育投資公司的副總。
至於說教育局民辦教育科的科長身份,現在是低調宣傳的,等民辦教育科正式級別上來,那張校長又得重啓張科長的身份。
這光景,在圈子裡,更多的人稱呼張正東爲“大張總”。
被擺了四天,劉遠山一開始有脾氣,後來就沒脾氣了,因爲確實沒有可以拿捏張大安的地方。
人家隨時可以把“張安健康”整體搬遷的,不是開玩笑吹牛逼。
在這四天中,劉遠山做的電話彙報就有十幾次,他去“張安食品”的糖果廠看過了,出貨量是“張安健康”的十倍都不止。
直接上門的經銷商、批發商,幾乎都是自帶最少兩輛大貨車。
整條路的兩邊,停滿了十二輪,叉車幾乎就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裝卸貨,廠裡現在三班倒,人停機器不停。
就衝這個產能、效益,劉遠山能有脾氣嗎?
更何況賣保健品這事兒吧,它多少還是有點兒缺德,不如賣棒棒糖來得敞亮。
倘若張大安給江寧市城東區在“張安健康”和“張安食品”之間二選一,那基本上是毫不猶豫選後者。
所以,即便劉遠山這個秘書有怨氣怨念,也得憋着忍着。
還得堆着笑臉對張大安說點兒客套話。
官場中人,這點臉皮厚度要是沒有,走不了多遠的。
當然如果個人能力確實生猛,那倒是無所叼謂,去哪兒都有狗叫權。
“劉秘書,你的來意,以及城東區的想法,我也已經瞭解過了。”
在狀元樓找了個包間落座,樑春波他們現在也學了接待禮儀,臨時客串一下招待員也是輕鬆上手。
給落座衆人淺淺地倒了點茶,就去外面準備一些不怎麼髒手的瓜果小食。
“擴大產能增加效益,這肯定是好事,誰不想多賺點錢呢?但是劉秘書,不瞞您說,我現在工作重心還是在‘張安教育’這裡。這陣子幾乎每天都要在馬洲和沙洲之間來回跑,新東圩港中學的馬洲分校要是出不了成績,對我影響很大。”
張大安客客氣氣地直接把話攤開來說,他沒必要打馬虎眼,實力擺在這裡。
“張總,您的難處,我們城東區是瞭解過的。不過現在‘狀元·金榜’賣得這麼緊俏,馬上又是入秋,還有‘國慶節’,這是大好商機啊。一兩個億的損失,我們城東區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我們城東區是要做一個優秀的服務型政府的,城東區一直在努力爲投資商打造良好的營商環境,像張總名下這麼多優質的企業,我們是舉雙手贊同來城東區安家落戶的……”
漂亮話張口就來,劉遠山也沒有藏着掖着,就是希望別把一兩個億扔在秦淮河裡當落花啊。
你張大安張總不喜歡錢,我們城東區可是非常的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
“劉秘書,一兩個億,對我來說就是芝麻。或者說,如果不是關總來沙洲市衝我跪下來磕頭,這顆芝麻我看都不會看一眼。我是看在關總一腔赤誠的份上,才跑去接了這個爛攤子。實不相瞞,這種生意,我在沙洲市一樣可以做,離得近也能做得大。讓我加大投資力度,管理上肯定要加強,但我人不在江寧市,出了什麼事情,產生的惡劣影響,必然會牽連到‘張安教育’。”
依然沒有鬆口的張大安轉動着面前的茶杯,然後帶着微笑說道,“比如說關總在自己老單位的宿舍被人打,打的鼻青臉腫,這種事情瞞得過一時,瞞不了一世。傳到沙洲市來,那等於說就是我張安無能,連手下高管都保不住。高管都保不住,我那些特級教師能保住?底下學校、工廠、公司的普通職工,只會覺得我這個老闆沒實力,對企業內部的凝聚力,完全是負面效果。”
“……”
聽到這番話,劉遠山一個激靈,他沒想到張大安還記着這一茬呢,本以爲關長生被打一事已經過去了,翻篇了,結果是惦記到現在都沒打算鬆口啊。
果然“文曲星”這事兒不能簡單判斷,人家三個狀元,萬一明年考的是“武狀元”呢。
“別說什麼一兩個億的營收,就是一二十個億,對我來說,現在的‘張安健康’,那也是負資產。劉秘書不做生意不太清楚我們這裡的風格,如果擺不平外面的事情,周圍的同行、競爭對手,都會認爲你不行了,連帶着客戶也會認爲這家企業被人盯上了,隨時可能被瓜分。所以,我這不是在危言聳聽,對於‘張安健康’的潛在破壞力,我是有評估的。如有必要,我打算在年底之前,就將‘張安健康’整體搬走,然後改名爲‘張安生物’。”
“張總!張總冷靜,千萬要冷靜!關總的事情,區裡一直都有跟進,並且也認真處理過了相關責任人,我們……”
砰!
“我今天把你打成豬頭再扔給你八萬塊行不行——”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張大安猛地站起來,盯着劉遠山,“給臉不要臉,真拿自己當破家縣令無所顧忌了?什麼東西!”
說罷,張大安看也不看劉遠山一行人,邊走邊道,“飯菜繼續上,好吃好喝招待,免得以爲我們沙洲人不講理。”
“是,老闆。”
樑春波也被“大表哥”嚇了一跳,回話的時候,偷偷地瞄了一眼江寧來的“大官”,見他們一個個臉色都相當的難看。
“菠蘿仔”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大安哥就是叼哦!
爲了“張安健康”多賺錢這點破事兒,劉遠山這個秘書那是相當的憋屈,而且一波三折到了讓他崩潰的地步。
雖然被張大安拍桌子奚落,可他的經驗告訴自己,事情反而有了轉機。
畢竟在這包間裡丟面子的事情,可不是隻有他一個,消息傳出去,那就是包間裡的人乾的,大家都還要在城東區做公僕呢,該閉嘴的時候自然會閉嘴。
在新東圩港中學的接待酒店房間內,劉遠山香菸一支接着一支,然後認認真真地寫着分析材料,整理好之後,他這纔打了個電話回江寧。
“老闆,事情是這樣的……”
劉遠山沒有被張大安指着鼻子呵斥而影響判斷,他彙報的內容非常詳實,不僅包括了“張安健康”背後的資本規模,還有“張安健康”關聯企業的運營狀況以及基本實力。
最後纔是談到了關長生。
“關長生的宿舍被砸了個稀巴爛,人還被打得進醫院,最後是省醫藥公司出面做的調解,只怕是還要跟省醫藥公司做個溝通,打個招呼。小劉,你的判斷呢?”
“老闆,‘張安健康’和省醫藥公司之間二選一,我肯定選‘張安健康’。”
“噢?爲什麼這樣講?”
“老闆,給省醫藥公司面子,配合得再好,也不可能再投一家新的工廠過來。而且現在地面建築、地皮,已經完成了交易,歷史遺留問題也全部結清了。省醫藥公司那邊是無事一身輕,嘴上說什麼好聽的都無所謂。可我們城東區呢?”
“你繼續講。”
“城東區是郊區,就算市裡規劃了大學城,可增加的就業,肯定是以三產爲主,短期內還有一些土建類、物流類的崗位,但最多三四年就結束了。這一塊增量上去就一定下來,老闆,到時候鬧不好市裡爲了搞經濟,把房價推到一個很嚇人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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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了彈菸灰,劉遠山接着道,“老闆,城東區哪怕是商品房的樓面價上漲,對我們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只有趁現在地皮價格還在低位,抓緊時間引入一批有實力的二產企業,才能對衝未來城東區的消費壓力還有就業壓力。‘張安健康’的前景,說實話,老闆,我是非常非常的看好。”
“是有新發現?”
“在沙洲市的保稅區旁邊,沙洲市應該是給張安規劃了一塊廠區,註冊公司是‘張安食品’,專門生產橡皮糖類產品。我這幾天一直在蹲守,供不應求啊,都是二三十噸起步往外發貨,很多批發商是直接帶車過來搶貨。”
聊到這個的時候,劉遠山再次強調,“老闆,只要張安的狀元名頭一天不消失,這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一小包橡皮糖,五毛錢一塊錢,毛利非常恐怖。我相信,這個是肯定要擴大再生產的,而且非常適合在我們城東區開一條生產線。”
“市裡其實已經着眼規劃高新企業在城東區。”
“已經這樣講了五年了啊老闆,科學院的產業園在城南區,關聯金融類企業在市區,分給我們的,只能是污染類企業,而且很有可能還是淘汰下來的生產線。再有就是我們江寧市的電子產業並不強,能划過來的高新產業,只能是電子或者石化,石化是國企,我們級別夠不上,沒有話語權;電子類您也是知道情況的。”
說到這裡就有點煩躁,劉遠山眉頭緊皺,嘬了一口煙之後,才舒了一口氣繼續說,“現在要是讓張安把擴大的生產線分一點過來,即便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的食品加工業。可是,他的名頭擺在那裡,名氣大就毛利高,那就不是單純的普通製造業,是有額外附加值在裡面的。我從‘張安教育’的講師薪資待遇來橫向比較,我的判斷是有利於基層員工,那麼,這樣的企業,就是優質企業,是可以打造成明星企業的。”
“能不能有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我讓人過去沙洲拿,不要傳真。”
“等我兩天三天,我再帶人轉一轉,這幾天我跟馬洲市的劉靜波也有聯繫,那邊也有合作意向。要是可以的話,或許還能有額外的收穫。”
“好,那這樣,關長生被打的那個案子,我會再去了解一下,爭取兩頭同時推進。對了,你剛纔講的,還有誰知道?”
“沒有第三個人曉得。”
“那就好,抓緊時間吧!” “好,那我抓緊。”
身爲“人精”的一份子,劉遠山從來沒有說將張大安視作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小夥子,能賺出這麼大身家的人,一律視作當代“冠軍侯”。
嚓。
又點了一支菸,劉遠山坐在椅子中認真地揣摩着之前張大安對他的態度,他覺得張大安不是真的不喜歡那一個億兩個億,而是……嫌少。
江寧市城東區是郊區不假,但那也是省城的郊區,最大的優勢就是地處省城,其它的都可以放一放。
政策什麼的,發揮主觀能動性就行。
他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下“張安”兩個字,又將“張安教育”“張安健康”“張安傳媒”“張安食品”等等關聯公司都寫了下來,緊接着又寫了沙洲、馬洲、江皋……
“嗯……”
過了一會兒,他將調查過的人際關係,又羅列了出來,上面有邱建民,有關長生,有劉靜波,當然也少不了張正東。
最後在“張正東”三個字上圈了一下。
仔細看了看張正東的履歷,那就是土鱉到不能再土鱉的基層鄉下幹部,按照正常的發展規律,六十歲退休時的待遇,跟他當東圩港中學校長時應該沒有區別。
可張大安的一飛沖天,連帶着張正東在不知不覺間,一年走了別人十年的路。
沙洲市教育投資公司。
劉遠山又將這個公司給寫在了紙上,儘管總經理是邱建民,可副總經理,卻是張正東。
而之前邱建民是沙洲市教育局副局長……
“搞什麼啊,叼人孃胎裡邊就開始算計了吧?”
此時劉遠山已經有很大的把握,張大安這個小夥子,百分百是打算推一把自己的叔叔進步,而且還盯上了“破格任用”這種特例。
通常情況下,年齡超了的,再想發光發熱,沒有足夠深厚且廣泛的羣衆基礎,那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一般來說,都是工作有聲有色的地方主官,纔有這種可能性。
在企業的話,規模小了沒戲,除非規模大影響廣,且具備一定的時代性。
從邏輯出發,劉遠山覺得張正東沒戲,不可能;但現實不講邏輯,所以劉遠山就假設張大安有計劃和能力,只是他想不到。
有了這個基本判斷,那事情就簡單了,他準備今天晚上,就請張正東吃個夜宵,花生毛豆加燒烤,再來半箱冰鎮啤酒。
狀元街現在不僅鋪面多,而且交通便利,但這些都不是賣點。
賣點是……素質。
哪怕是做燒烤的鋪面,營業到凌晨三四點鐘,地面上也不會有一灘油污,扣分制懸在那裡,扣完就滾。
再加上保安數量衆多,路口從一開始的一個警務室增加到了一室三崗亭,因此狀元街這裡的消費人羣畫像,跟一般的路邊小吃一條街還真不一樣,更像是十年後隨處可見的景區小吃街。
賣家被摁着素質高,消費人羣因爲安保水平而整體素質也高,主要是陪讀的家長們也不傻,不太可能吃個燒烤就放聲高歌,然後再組團跳個廣場舞助助興。
此時的沙洲市除了市區,邊邊角角的娛樂場所大多都帶着點兒東西,對東南西北的鄉民們來講,有點兒意思的消遣去處屈指可數,狀元街和狀元美食城成了一個不用擔心個人安全,又能稍稍精神放鬆放鬆的地方。
尤其是爲了保障新東圩港中學的穩定運營,原本那條本來就是湊數的內河航道,在上半年就關停,未來計劃是改造成沙洲市西北地區的飲用水水源地。
這個賬很好算的,船可以走別的船閘,學校在這裡一天,那就是一天的效益。
沒人不喜歡山清水秀,尤其是今年狀元街擴建之後,沿河修建的護堤、護欄,都是清一色的花崗岩,差不多移栽了六百棵柳樹、水杉,還專門修了水棧方便釣魚佬坐一天看風景。
學校外圍的地皮依然是屬於“張安教育”,現在搞了環境美化還不收費,那肯定也有基本要求,那就是提高基本素質。
濱江鎮的城管,罰款達到了歷史最高峰,也是最狠的。
不狠不行,上面的要求就是保障新東圩港中學的良好運營。
外圍擴建之後,確實是額外客流量增加,原本是陪讀家長和濱江鎮的本地居民爲主,現在多了臨江鎮以及市區的一部分“小資”,再加上“張安教育”的一部分商業活動也在這裡,整體效益相當可觀。
但歸根究底,還是學校規模帶來的消費經濟,這個賬,濱江鎮肯定會算的。
現如今的新東圩港中學,成爲了濱江鎮的另外一張鄉鎮名片,之前主要還是以“小五金之鄉”聞名,做出口也做得確實有聲有色,但科教文衛是拿不出手的。
這光景校區似景區,的確算得上摸索出了一條新路子。
腦子正常的濱江鎮幹部,去市裡開會都會拿這個上秤叫賣兩聲,好不好使先不談,得讓人知道有這麼個產業在發展。
市教育局也是有意進一步推動規模,因爲只要圍繞新東圩港中學來打造衍生產業,你別管是二產三產,哪怕是一產,那都還是在市教育投資公司的業務範圍內。
以前撈過界挺難的,現在不一樣,有個殼子,再加上教育投資公司副總張正東的侄兒確實挺猛,開疆拓土的機會可能就這麼三五年的,誰知道未來全國性的政策會不會變?
所以市裡多個單位,其實只要是有哪怕一丁點兒往來的,都很有默契地在推張正東上位。
邱建民是第一任教育投資公司的總經理不假,但他不作數的,成事在張正東身上,當然實際成事在誰身上……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都不說。
搞清楚了裡邊兒的門道,那麼外面過來拜碼頭的要談合作,就輕鬆多了。
劉遠山要是去找邱建民這個總經理商量事兒,那完全就是提着豬頭找不到廟門。
找了一家名叫“老東北”的鋪面,店裡店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老闆娘也是過來陪讀的,老家確實是東北的,但因爲早年間的分配,落戶到了太湖市搞鼓風機研發,前年孩子高考成績不太理想,掏了五萬八在“張安教育”報名,今年就考上了滬州交大的機電專業,以後大概率回太湖接老子的班。
老闆娘也沒因爲孩子考上大學了就把店面關了轉手,一是轉讓不了,不幹了由新東圩港中學回收經營權;二是效益真不錯……一年能掙二十多萬。
主要是東北的小吃大多用料紮實,再加上老家優勢,老闆娘能從老家進貨一些肉腸,不管是煎炸烤煮還是說直接切片擺盤當涼菜,那都相當可以。
很受濱江鎮本地農村人喜歡,還省了氣力跑去市區超市買,又或者自己過年灌香腸。
除此之外就是保稅區那邊的工人,騎個摩托車十分鐘,三五成羣在這裡小酌一杯,比鎮上的蒼蠅館子強了不知道多少。
因爲確實量大,老闆娘一開始就陪讀做着玩兒,偶爾還弄個鍋包肉啥的,結果大受歡迎,薄利多銷的情況下做到一年小三十萬,這是真有實力。
完完全全打動老闆娘,讓她繼續把“老東北”開下去的,是張大安的一個承諾,只要新東圩港中學馬洲分校建設完成,依然保留一個鋪面給她。
二十幾萬一年,只是有點捨不得;兩個二十幾萬,那就是心動。
劉遠山請張正東吃飯的地方,就是這麼個看着不起眼的家常菜館子。
尖椒幹豆腐口味偏重一點,沙洲市雖然地處江南,但並不吃甜,可以辣,但不能太辣,所以老闆娘爲了調個口,主要還是幹辣椒和大蒜爆鍋,醬油多一點兒,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口味。
鍋包肉只要脆,老闆娘用紅燒肉的湯汁澆上去都沒事兒。
但在這裡銷路最廣的,是醬脊骨,上手撕的那種大塊兒醬脊骨,周圍十幾個村的老頭兒,時不時就會過來買一點打包。
冰鎮啤酒上桌,劉遠山拿起子嗤嗤就是開,給張正東滿上之後,兩人就是一邊剝毛豆一邊聊。
“花毛一體”並不貴,因爲離農村近的緣故,很多本地的沙地花生還鮮嫩的時候,就摘了送過來。
入口跟爆汁的酒精巧克力差不多,在市區反而是吃不到的。
誰吃飽了撐的把嫩花生往市場上搬啊?
“劉秘書,是有啥特殊情況?”
“有的,張總有的。我們城東區現在有一個的項目,懸而未決有七八年了,一直沒辦法推動下去,張總,您是沙洲市教育投資公司的副總,我覺得這個項目,要是能得到張總的支持,那絕對是再好不過。”
“啥項目?有啥好處不?”
“……”
不是,哥們兒,我們是幹部啊,你一張嘴就問有啥好處?
這麼直接的嗎?!
不是沙洲市這邊什麼情況?
如此的狂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