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大話。”蘇皓軒簡潔的幾個字讓路茜有些略微的不爽,他那口氣,好似在哄騙一個四五歲的頑童一般。
路茜的嘴角勾出一抹別樣的笑容,道,“你不信?那我今日便支給你一招,這招,叫引蛇出洞。”她起身便對蘇皓軒附耳說了什麼,蘇皓軒微蹙的眉頭有所緩和,但遲疑的眼神也是在質疑着這次行動的可行性。
“你要用你自己做引子?不準!”蘇皓軒果斷的拒絕了,他當是什麼好點子呢,居然是這樣的餿主意!現在她懷着孩子,嫉妒她能夠跟蘇皓軒結婚的女人數不勝數,就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一次的婚禮並非會太太平平的繼續下去。她自己又要冒着這樣的風險往槍口上撞,這他媽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路茜看着他,繼而又低頭撫了撫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道,“你我都知道不能婦人之仁,蘇總這是何必呢?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不是麼?餘麗娜的行蹤不定,她既然會出席這一次的婚禮,那麼我必然不會叫她空手而歸。雖然是委屈我,但卻給父母親報了仇。何樂而不爲?”
現在路茜一想着自己的雙親還在醫院裡,參不參加婚禮倒是其次,因爲她跟蘇皓軒本來就沒有感情。哥哥安排他們結婚充其量只是爲了利用彼此,這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蘇皓軒這人心狠手辣,性格又古怪,更是人精中的人精,有他在,可以保護自己的安全。到時候跟哥哥先斬後奏就好了。
“餘麗娜要是一個興起殺了你怎麼辦!”蘇皓軒似乎關心錯了重點,即便如此,他的黑眸仍然是冷的。彷彿剛剛所言並不是出於他口。路茜一歪頭,嘴角帶笑,難不成這臭男人在擔心自己?不,他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兒子罷了。要不是自己懷着他的孩子,他怕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
路茜聳聳肩,一撇嘴,“那隻能自認倒黴咯。”
蘇皓軒無語,他絕對不允許這女人自尋死路。
“我就知道不能告訴你
,這一告訴你你就要百般阻止我。但現在計劃已經開始了,容不得你後悔。蘇皓軒,安心吧,我不會是你的負累。”路茜伸了個懶腰,昨晚上一萬睡的很好,她也是爲了養精蓄銳來對付今天的餘麗娜。“蘇總,我不過一介女流之輩。我也想不出什麼兩全其美的高明辦法。不過這樣下三濫的辦法,已經足矣。”
見着她笑得明媚,好看的眸子更是顧盼生輝,蘇皓軒攥着拳頭。自知路茜剛剛那一說並非是來跟他商量的,只是來知會他一聲罷了。不過現在他要通知一下路澐,做好兩手準備。要是一有情況,能夠第一個將路茜給救回來那也算值了。至於別的,從長計議就好了。
路茜懷孕了之後消瘦了許多,吃的東西總是不對她的胃口,也不像是尋常那些懷孕的太太一樣精氣神飽滿的,總是柔柔軟軟的靠在蘇皓軒的懷中。好似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其實她的力道可大着呢,去教堂的一路上就沒有消停過,掐蘇皓軒的腰,跟他對着幹,總是暗地裡使壞。蘇皓軒也是無奈,看着眼前這得意洋洋的小妖精,愣是恨不得掐死她。
他們來到教堂的時候,婚禮還沒有開始,但是大多數的賓客都已經到齊了。路茜打了個電話給接頭人,知會了他一聲,便就笑着挽着蘇皓軒向二樓的休息室走去。
“老公啊,現在儀式還沒有開始呢。我們先到二樓休息休息吧。”路茜笑得有目的性,但在別人的眼中卻是一副賢良淑德的好妻子的樣子。蘇皓軒自然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今天自己在場,她再怎麼胡鬧,他也會護着。否則那日路澐聞起來了,豈不是要穿幫?他縱容着路茜去做這樣的荒唐事,路澐自然會失掉一切耐心。
不多時,路茜在休息室中踱步徘徊,她身上穿着的正是幾個月前就準備好的婚紗。蘇皓軒則是氣定神閒的坐在一旁,看着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閃現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也不知是第幾次開門看向外邊,忽然她眼前一亮,轉身
就給了蘇皓軒一個眼神。意思是可以開始了。餘麗娜正往這邊走過來。
“蘇皓軒!你個王八蛋!老子也不知是到了幾輩子的黴居然碰上你了,你他媽居然現在在外面找女人!你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滾啊!”路茜言辭激動,好似是真的一般,一面還拿了旁邊的瓷器向他砸去。
而蘇皓軒的聲音卻有些冷,不一會兒他又張狂的笑着,“你懷的是誰的狗雜種還不知道呢!要不是看在你爸媽的份兒上,我早就把你移交給踹了!現在你父母還昏迷在醫院。要是他們醒不來了,你還囂張什麼?”
這二人的爭執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餘麗娜的耳朵裡,她本來就不驚訝,因爲上次是路茜親口告訴餘麗娜蘇皓軒跟她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但是她的眼神裡似乎閃出了一絲光亮,不着聲色的回了個短信給合作人,說是自己有事不來了。又低聲打了個電話給什麼人。而屋內的爭吵聲從未斷絕過。
屋子裡的路茜雖然在胡鬧,但卻還是在留意着外面的動靜。她見門底的人影一直在徘徊着,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對着蘇皓軒眨了眨眼睛,她伸出三個手指頭,三,二,一!
路茜一箇中氣十足的吼聲便就將蘇皓軒給推了出來。蘇皓軒踉蹌了幾步,又站定在原地,眼神裡是嗜血的狠色,嘴邊還罵罵咧咧着什麼。
“這婚老子不結了!”這是餘麗娜聽到的一句話。
呵!路茜,當真是天要亡你。現在蘇皓軒都不幫着你了,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你將我的一切都給奪走,先是蘇皓軒,再是蘇皓然,最後他媽的居然還染指到了何澤的身上!你這樣的女人,我斷斷不會留!
不多時,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穿着工作服的壯漢,賓客們也沒有在意,以爲是來做事的。而餘麗娜自始自終都站在二樓,一副縱觀全局的樣子,她對那些壯漢們點了點頭。他們便就拿着工具箱上來,好似是來搶修電路的工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