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炎知道眼前這女人的確是聰明的,甚至都不輸於當年的自己。可是他也知道,她的心中住着誰。而這個人,似乎是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
不是有句話叫……時間會讓人淡忘一切。沒錯,他也感覺到了時間的強大。他對當年毀掉了他的生活的那個幕後人已然不是那麼恨,但是更多的,也只有遺憾。可是現在要是讓他找出那人,他也仍然會殺了他。
“你知道這一點就好。想必路亦銘會有分寸的。現在也不是說那些的時候。”勾炎見她有些失落,便倒了一杯果汁給她解解渴,繼而說道,“衛燕爾,要是當初你聽我的。我們離開了沈家,那該多好。”
他這話說的是非常的小聲的。勾炎從小對危險就有特別的感知能力,無論是十五年前的那場動亂。還是十年前那沈家慘遭滅門的時候。他都在場,並且都躲了過去。也是因爲他有比常人敏銳一百倍的反應神經。會將發生的事情,和即將發生的事情,從詞句轉換成畫面。將所有無用的信息都過濾掉。或許他天生就該在戰場上廝殺,所以路亦銘,是留給和平時代的路家的禮物。
這技能聽起來稍微有點炫酷,但是事實就是如此。總結出來就是他的觀察能力和反應能力比特工都要強悍。甚至能夠通過當前情形來預判即將會發生的一些事情。
“當年?我現在去美國就是要想起當年的事情。不過,在此之前,我也仍然是想看一看路亦銘究竟會選擇誰。要是難以選擇的話,他會突破重圍跟你死拼到底。到時候你爲了顧及我的安危,就不得不將我給讓出去。”衛燕爾說着,臉上的表情也是等同於剛纔那樣讓人感到冰冷。她現在是理智的,是路亦銘逼得她理智了起來,她雖然愛着路亦銘,但是想來今後犯傻的機會會少很多。
這時候,只見衛燕爾直接站了起來,走到勾炎的跟前,將他的面具摘下。一雙玉手輕輕地撫摸着他的面具,“而
我不想讓這件事情變成這樣。我懷着他的孩子,也不想再悲傷地生活下去了。勾炎,就算是你現在用槍指着我的腦袋,我都不會再哭鬧了。”
生活就是一個逐漸將人逼到絕境又給他們呈現出一條完美的道路的過程。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可是衛燕爾現在只是覺得難過而已。無論她是覺得路亦銘再怎麼不好,每次自己看見他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擁抱他。似乎在她的眼裡,他不是個無惡不作的、將她第一個孩子打掉、帶着小三在她的面前秀恩愛的混蛋。
他儼然是從前的那個在噴泉旁靜靜地喝着香檳的少年,舉止紳士,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是好看無比的。當年當年,人類最可悲的莫過於此,總是會想着當年的事情,也總是會忘不掉當年的人。路亦銘已然深深地紮根在她的心裡,她這輩子,都別想要再逃出去。
這時候,衛燕爾又在那面具上摩挲了一會兒,直接將這面具戴在了他的臉上。嘴角勾起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苦澀還是別的什麼,總感覺讓人可以看見她的絕望。“勾炎,你想做什麼就放心大膽地做吧。一直到我想要再次回到路亦銘的身邊。日後要是有需要你的地方……再說吧。”
現在說離開還是爲時尚早。要是真的決心離開了,那是無聲無息的,不需要說什麼的。也不需要跟他說明什麼的。衛燕爾自知只有在等着對他徹底失望的時候才能夠做到決絕無比,所以她無法想像到底是怎樣的絕望與失望,它們又要怎樣充斥着她的身體,她要如何自處,又該何去何從。這些問題,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
這時候,只聽見後邊的穆初曉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之後。看見衛燕爾正在自己的身邊,整個機艙裡都是這樣柔美柔和的樣子。她不禁皺眉,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嚴刑拷打,勾炎也沒有想像中的猙獰。
“我是在做夢麼?”穆初曉皺眉,看着衛燕爾那張有些
悲傷的臉,也仍然是那樣模糊。讓人感覺到難過的是,她好似從來都不肯放過自己。
衛燕爾搖頭,笑了笑,說道,“你沒有做夢啊。我們被勾炎抓過來了。現在去美國,估摸着等會路亦銘會追上來,到時候又會有一場好戲了。”她說的好似無比輕鬆的樣子,但是但凡是個明眼人都可以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她的動作開始變得不太自然。
“所以眼前這個看起來無比溫柔的男人就是那個軍火販子?就是那個國際通緝犯?危險等級達到了五顆星的?”穆初曉在一瞬間將那對於勾炎的資料全部都想起來了,眼神之中更是好似有些恐懼的神色在閃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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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勾炎正好又起身,穆初曉下意識地站起來,將衛燕爾擋在身後,說道,“大哥,你行行好。燕爾她肚子裡還有路亦銘的孩子呢。你可別搞一屍三命了啊!到時候路亦銘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衛燕爾只是覺得有些無語,將穆初曉一把拉下來,待她坐定之後,說道,“他不會傷害我們的。你只需要好好地呆着就好,我們現在去美國。我要去找回我從前的記憶。”
穆初曉頓時就懵了,不會傷害她們?那從前綁架衛燕爾又是怎麼回事!媽的,那在這之後的那些恐怖襲擊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國際刑偵組織的情報還有錯誤嗎!這勾炎是個好人?
“衛燕爾,你怎麼這麼搞不懂現在的狀況!”穆初曉有些着急了,看着勾炎那張面具之後的眼睛,更是覺得寒冷。一個男人,竟然冷漠到了如此程度。跟路亦銘倒是也有幾分相像的,都是變態,都是那些只想着自己的人。自私無比,冷漠無比,冷酷無比的混蛋!“衛燕爾你是不是被他下藥了?這麼爲他說話?你肚子裡可是還有路亦銘的孩子啊!你得負起責任來!”
這穆初曉現在似乎是受到了刺激,衛燕爾便轉頭對那勾炎說道,“你先出去。有你在,我安撫不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