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妄圖用一些物質上的東西能夠來滿足自己。可是卻又羨慕着那些心甘情願被囚禁在牢籠裡的鳥兒,至少他們已經開始享受這樣的生活了。可是自己,仍然在孤獨的徘徊着。路亦銘擁抱自己的時候,無論怎樣用力,得到的也只是更深的寂寞。
這樣的感覺讓她幾度想要放棄,也想要哭泣。或許也是因爲自己的心中滿滿都是路亦銘的緣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後,就根本快樂不起來。但是或許有一瞬間是快樂的,可是那根本填補不了自己這身體中被挖空的大洞。
“勾炎啊,這點你跟我一樣呢。明明知道到頭來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卻仍然在努力着什麼。你不要這樣啦,我不愛你,所以我的行爲只能夠傷害你罷了。”
這時候,衛燕爾的手機又來了一條短信,她打開看了看。鼻子一酸,忍住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那是一張照片,是當年自己跟路亦銘結婚的時候照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們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至少他們在那一天是幸福的不是嗎?勾炎也察覺到了她臉色的變化。便走過來,拿過她的手機看了看。皺了皺眉。說道,“你不要被他騙了,他這只是在打感情牌而已,你認真你就輸了。”
她早就輸了不是嗎?這時候,路亦銘卻打了個電話來,手機響了許久,勾炎問她接不接,她在猶豫着。勾炎只得一撇嘴,按下了接聽鍵。
放在她的耳邊。
“燕爾,你告訴我。你在哪裡,我來接你回家。”他的聲音沙啞而又疲憊,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那疲憊也是因爲自己而導致的嗎?衛燕爾的心中仍然有動容,卻沒有說話。
衛燕爾只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無比,她說,“路亦銘,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愛我。我現在爲了你,受了兩次致命傷。可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我的身邊。路亦銘,不要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那
邊的路亦銘怔了怔,這也是說明她沒事了。讓堇臻去找她的下落可是卻始終找不到。搜索也沒能起到想要的效果。“你那傷怎麼樣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可是卻沒有表露出來,有的也只有那強裝的不讓人看透的冷漠而已。這時候的衛燕爾示意讓勾炎接電話,她已經不想再聽見他的聲音了。她怕自己做的決定又會因爲他的下一句話語而改變。
“路亦銘,燕爾她不想看見你。我說過的吧,你終究會敗給我,不是因爲實力差距,而是因爲她的選擇。她選擇了我,所以你放棄吧。”勾炎冷笑着說道,但是他也知道,衛燕爾還沒有放棄,她要是真的放棄了。就再也不會理會路亦銘了,無論那路亦銘怎麼死纏爛打,她都不會去理會了。
那邊的路亦銘一聽見是勾炎的聲音便火冒三丈,“你滾開!我又沒和你說話!滾開!把手機給衛燕爾!衛燕爾既然跟我說了話,就代表她還是我的人。勾炎,你要爲你的行動付出代價!”
勾炎明顯可以感受到他的憤怒,甚至也相信他能夠將整個S市都給翻轉過來,但是,他也知道。這路亦銘永遠都不會找到自己的。除非是自己想要被他找到。他的隱藏技術,從來也都是一流的。
這時候勾炎也只是挑了挑眉,說道,“那有本事你就找到我吧,反正就算是找到我我也不會將衛燕爾交給你的。就你這熊樣,結了婚的,做出了選擇的人,也配擁有她?”
說罷,便掛掉了電話,看着牀上一臉平靜的衛燕爾。
“其實你是知道的,我並沒有放棄他。但是我可以理解你所說的這些,因爲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跟你吵架。所能表達我憤怒的也只有翻白眼而已。”
衛燕爾是氣憤的,他說的那些話,都被自己聽在了耳朵裡。她對着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卻只聽勾炎無奈笑道,“你知道我跟路亦銘不一樣的,不會囚禁着你,但是我就等着你
來找我。心甘情願的做我的女人,總會有那麼一天的,你要相信。我纔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笑着,像是陽光一樣。衛燕爾承認,他那笑容的確是有感染力,但是並不代表能夠感染得了自己。她仍然平靜的說道,“但願以後都不會有那一天。我很感激你,但是並不代表我要用我的自由來作爲代價。路家的男人都沒差,你的身上終究也是流着路家的血。”
“路子明在十年前就死了,我現在是勾炎。國際通緝犯,誰也抓不到的勾炎。不過你要是跟着我,我就不幹壞事了。就開個公司,把路氏給擠下去,讓你做A國乃至整個洲際最爲有錢的闊太太。”
他這理想,衛燕爾當真是不敢恭維,現在是半夜。那八點檔卻是一跳,到了新聞時間。裡面一直在播報着關於今天婚禮上的偷襲,也還有關於路亦銘和衛燕爾從前的照片。
很多她都沒有見過,但是那些溫暖的笑容的確是存在在她的腦海裡的。她看着,眼中好像又生出許多光明的樣子來。她說,“我曾經想活的像個詩人,能夠浪跡天涯能夠尋一人白首,擇一城終老。但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人總是會變的。勾炎,你現在說着愛我,說不定哪天就不愛了。或許是下一秒,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不久的將來。”
但是隻有勾炎才知道,那是遙遙無期的。除非自己死了……不,就連死亡之後,他若是尚存一絲精神,他也都是愛着她的。這跟生死無關,跟人生無關,更加是那些物質都沒辦法比擬的事情。
十年過去,他愛她,始終如一。已經成了每天最尋常不過的事情,像是呼吸,像是吃飯,像是睡覺。你可以停止呼吸嗎?可以選擇餓死嗎?可以永遠都不要睡覺嗎?答案當然是不能,但他只是聽着,不再反駁她的話。因爲在她的眼裡,只有路亦銘說的話,才能夠撼動她幾分,她現在已經將自己困在了圍城之中,自己出不去,誰也進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