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看,這電腦到底是哪裡難倒你了。”路亦銘還真的就不信有什麼電腦能夠將堇臻給逼得急成這樣。
但是這現在眼前就有一臺,堇臻只是擦了擦汗,心中仍然是心有餘悸的,於是便說道,“這臺電腦的主板四角分別安裝了四個炸彈。但是這也是我的初步估定,但是最糟糕的狀況卻不是這個。而是這電腦的前面的攝像頭是有人臉識別的,他開機都不用指紋。直接刷臉。照片不行,什麼都不行,因爲這攝像頭有熱量感應器。能夠判斷人的死活。”
這還只是堇臻最保守的估算狀況,也更是隻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路亦銘只是冷笑一聲,說道,“所以說強制性的打開只能讓那四個微型炸彈啓動,然後爆炸。將所有的文件都銷燬。是嗎?”
路亦銘這樣說着,堇臻好歹也算是一個炸彈專家,自然也是對這方面的東西都比較是敏感的。而對於他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路亦銘都是相信的。因爲那一年他們被分派到一個戰亂地區去拆炸彈,當時僅僅剩下五分鐘的時間了,他也用了僅僅一分鐘的時間將這炸彈給拆除了。要知道,那可是一種可以威脅到五十里之內的所有人的性命的炸彈。
“我要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要把這玩意兒給我解讀出來。”路亦銘現在就是給他下了一個死命令,因爲這玩意兒要是解讀不出來。他們的生命都會將受到威脅,而按照塞恩的性格,他也是絕對會將這座城市都視爲敵對方的。到時候要是自己不在了,他也絕對會發動總攻。
堇臻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責任重大,而對於路亦銘的命令,他自然也是不敢忽視的。可是這難度太大,也充滿了不確定性。他這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我還是先寫好遺書吧。”
但是路亦銘見他如此消極,便是知道他現在似乎是對於拆炸彈這一件事情有點陰影的。但是幹他們這一行的必須要
知道規定,自然也是需要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滲透進去的。他是無所謂的,但是衛燕爾必須活着。
“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提供給你。但是這部電腦要在塞恩來找我之前解讀出來。否則我根本就掌握不了有效的信息。雖然這塞恩對於我來說也是小菜一碟,但是不容忽視的是他背後的力量。以及在我動手之後,那些人會做出怎樣的抉擇。”他們當然就算是死也會跟路亦銘死磕到底,因爲這塞恩太會邀買人心了。
堇臻只是雙手合十,將電腦給放在了一邊,手也已然握成了拳頭抵着自己的腦門。似乎是在祈禱什麼,但是確乎又在想着什麼事情,他這樣嚴肅的樣子,路亦銘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額頭冒着冷汗,路亦銘眯了眯眼睛,說道,“你早該預料到這樣的情況的。我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什麼狀況沒見過?相信這也不是最糟糕的。所以你也相信我的實力,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能夠直接的將S市給保護起來。”
這堇臻自然也是相信的,但是他現在對於自己是越來越不自信了。自從他將那女人給親手殺死之後。他的心,有時候也仍然會動搖。畢竟她臨別時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也是將他給深深地刺傷了。她倒是沒有想到他會殺她的,還是覺得他足夠愛她不會對她下狠手?但是他現在的心中也是對於國家對於組織的忠誠。他甚至都不後悔自己將她給親手殺死。
他到底也只是遺憾而已。因爲他再也找不到自己那麼愛的女人了。也再也找不到有那麼多的共同話題的人了,再也找不到像她這樣體貼自己的人了。但是有些事有些人,註定是要逝去的。只是早晚問題而已,所以他也寧願這樣。到底也還是要自己孤獨的走下去的。到底也還是有這樣孤獨的一條路要走,更是覺得這道路像是一個永遠都處在黑暗之中的陌巷。可是再怎麼樣,他也決定要走下去。
而她的出現,已然成爲
了他的生命之中最爲溫暖的存在了。而現在,自己到底又在膽小什麼?是畏懼死亡?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開始有些搞不懂了。從前出生入死那麼多次,但是爲什麼這一次對自己就沒有信心了?是因爲自己的手上掌握了那麼多人的性命嗎?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路亦銘的臉色,似乎是有些不太好的。但是卻也說不準他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的。他那冷漠的樣子,似乎是將所有的冰冷都包括在了眼神之中。
而路亦銘知道他現在心中心理負擔過重了,好歹也是自己的發小,他當然得顧及着從前的情分。
“收回剛剛的命令。要是解不開也沒事,直接的將他的電腦給毀了,誰也得不到。這是新的命令,照做吧。”他這樣說着,眼神之中更是好似有那從來都不曾出現過的柔軟。他也是直到現在的情況太緊急了,在想到衛燕爾的時候,他的心臟也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可是這神奇的卻是,堇臻的心中一下子輕鬆了不少。他也是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想要說些什麼感激的話語。但是在看到他這從來都不曾放晴過的眼神之後,也知道這話也還是免了。他又小心翼翼地將這電腦給裝了起來,說道,“阿銘,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和支持。你就像是我的兄長一樣。而我這一次,也依舊會盡全力去配合你的工作你的需要。將密碼破譯出來,也是我的工作。既然是分內之中的事情,我也絕對會幫助你將這些東西全部都給弄開的。”
他這樣說着,語氣平靜無比,路亦銘聽見了。心中有一點點的波動。也這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現在不知道衛燕爾怎麼樣了。就在他這樣想着的時候,卻是接到了威廉的電話。說是穆初曉醒了。衛燕爾現在情緒有些不大好,所以想要讓他過來安撫一下。
自己的好朋友瀕臨死亡。換做是誰都顧及不過來的。更何況還是這樣的生死之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