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在自己第一眼見到路亦銘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相信他,並且只會相信他,她知道他會給自己想要的。而且不知爲何,心中倒是輕鬆了很多的。
“那麼我是爲什麼會失憶的?”衛燕爾想要知道自己從前到底是怎樣的人,自己必然不會偶然失憶的,所以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爲之,而提到這個,路亦銘似乎有些不大想說。“你確定要聽?還是不聽好了。你不愛聽,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只是會將你的精神包袱給加重而已了。
但衛燕爾仍然想要知道,她並非是傻子。所以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況且僅僅是這幾天的時間,她就通過新聞差不多將S市的幫派給摸清楚了。哪一家向着哪一家,哪一家跟哪一家又是一個陣營的。她是聰明的,從來都是如此,但她仍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夠就這樣模模糊糊的活着。
“你不想告訴我這個沒關係。你要告訴我衛家到底怎麼了,我問誰他們都是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我記得我遇見你的時候,但卻不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也不記得我家到底怎麼了,然而我一旦想要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的腦子就會無比的疼痛。我心中有無數個疑問,但卻沒有人給我答案。路亦銘,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這個問題對於路亦銘來說也有些難以解答,因爲若不對她說實話就是欺騙,若對她說實話,就是對他們之間的感情造成了傷害。他知道自己或許根本就不能夠做出這些事情,但他仍然能夠隱約知道,自己所想的,與事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比如說現在自己若是跟她說了假話,她日後知道了會是怎樣的。
“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路亦銘還沒說完,卻看見了她那期待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她掙扎出來,問道,“你到底在掩飾什麼?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路亦銘撇了撇嘴,說道,
“衛家滅亡的主使者是路家,其餘的參與者都已經破產或者重建。關於當年的事情太複雜,也只有當事人說的清楚。而我也想要告訴你實情,但很遺憾的事情就是我不是當事人,這一切的計劃在實行的時候我正跟你約會。我想老爺子因爲我娶你的原因氣的吐血也是因爲有這一層的原因吧。”
路亦銘這一番話倒是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別人的身上,一方面說明了他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關係,一方面也很好的跟衛燕爾說明了他正試圖挽救這樣的悲劇。但衛燕爾愣了愣,咬了咬牙,她知道她自己向來是個黑白分明的人,所以沒有心思要跟路亦銘計較這樣的事情。但這是路家的所作所爲,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我從前準備原諒你了嗎?跟我說實話,不要騙我。否則我將這一切都給回憶起來的時候,我會恨你的。”衛燕爾這樣說着,她只是想給自己一個理由去相信他而已,因爲她現在除了他,不知道該如何相信誰。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因爲她的到來而有些崩塌了,但他現在仍然想要保護她。想要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
“嗯。你已經準備原諒我了。而我也在準備給你一個補償。你會喜歡的。”他說着這樣的話的時候,很明顯的感受得到她正在很努力的剋制自己的感受,也在非常努力的想要將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化爲動力。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疑又是重溫了失去父母的痛感,又將這一切全部的的痛苦都給體會了一遍。他不忍想像這其中的痛苦對於她來說到底有多艱難。
看着她的眼神,看着她有些顫抖的嘴脣。他知道自己的家族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惡行徑。他現在也在補償,盡力的補償。
“你是說的實話吧。”衛燕爾不知道自己從前怎麼想的,但他既然說了自己在原諒他,便也就不想節外生枝了。這樣對兩個人的感情都不好,但她心中剋制不住自己的
悲傷,她想要將這一切都給融入到生活當中去,也想要將這一切都給打壓下去。但心中的這痛苦卻總是會將她的理智給吞併掉。
路亦銘點頭,對着她抱歉地笑了笑,說道,“是的,我說的是事實。我說的是事實。燕爾,你那時候已經準備原諒我了。但你現在要是做不到的話,我也不會怪你出爾反爾的。你要恨我愛我都可以,但不要離開我的身邊了。我已經失去了你三年,這三年間你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想要一直都陪伴着你啊。”
說真的她非常想要將這一切都給化解掉的,但她沒有辦法。沒有那個能力,也不想將一切都給變得複雜化了。她知道自己的地位,也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她除了路亦銘,誰都信不過。她有什麼辦法呢?看着路亦銘有些緊張的神色,也知道他在別人的面前都不曾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他對待別人向來都以冷漠無情來作爲武器的。但現在,她也忽然間感覺到心疼。
她搖了搖頭,主動地走到了他的懷中,“我不怪你,既然從前我都準備原諒你了。那麼你也肯定做了讓我寬心的事情,所以我不怪你。我不能因爲現在的失憶而將從前的仇恨強加給你。我黑白分明,自然知道這一切與你無關的。”
路亦銘有些驚訝,他還以爲她會直接給自己幾巴掌呢。看來她也真的是成熟了很多的。他心中寬慰無比,將她擁入懷中的時候,感覺到無比的愉悅。這比自己在一夜之間賺了幾百億還高興。衛燕爾是除了錢財之外讓給他掛心的人了。
“我會補償你的,我現在正在着手做這件事情呢。到時候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家族裡的人做了這等缺德的事情。當年我卻不知道,也不能加以阻止,真是對不起了。能夠得到你的原諒我心中也寬慰無比。”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路爲棋和路老爺子的過錯,然而他也不能夠辯解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