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將頭轉向一邊,眼眶已經被憋紅了。勾炎見狀,心中不是滋味,但是卻不得不繼續往下說。要是不往下手,那麼自己跟衛燕爾就根本沒有任何希望可言了。
“路亦銘,問你的問題你都不敢當着衛燕爾的面回答,還妄談說愛她?”勾炎冷笑着,從櫥櫃裡拿出了一個高腳杯,將裡邊灌滿紅酒,說道。“我倒是不怕死。但是就是怕衛燕爾在你那裡受委屈,你瞧瞧,你這個已經結婚的男人。卻仍然死死地纏着前妻。這叫人說出去,得多丟醜?”
路亦銘正因爲知道這樣,所以纔想要穩定衛燕爾的情緒。怎奈這勾炎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此時他冷冷的扣下板機,舉着槍對準了他。
勾炎一撇嘴,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衛燕爾。只見衛燕爾的腦門上有幾個小紅點在遊移着。他笑了笑,“你覺得我勾炎真的會任人宰割嗎?你這算盤未免也太不精妙了。要是沒有人,我在這兒呆着做什麼?豈非等死?”
這時候的路亦銘冷笑一聲,卻又不甘心地放下了槍,“你到底想要什麼?跟我閒扯這些,無非也是想讓衛燕爾對於失去信心吧?但是你做不到,你永遠都做不到。我愛着衛燕爾,她是我的命。你要是敢扣着他,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會殺了你。”
但是路亦銘怎麼可能會跟他同歸於盡!他自然也是有他的辦法,現在就是不知道勾炎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勾炎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卻只聽勾炎放肆的笑了笑,說道。“你知道衛燕爾這幾天的感受嗎?生不如死,被你折磨成這樣,將一個女人折磨成這樣,難道是你們路家慣用的伎倆?人渣。”
“一年讓成百上千的人死於非命的人也有資格說我?”路亦銘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說道。衛燕爾此時轉過身來,看了看勾炎,又看了看路亦銘。說道,“阿銘,我愛你。你是知道的,所以無論你怎麼傷害我,你只要需要我,只要來救我。我就都會跟
你回去,但是求求你,我太累了。不要再折騰我了。好嗎?”
她這回答,算是答應了嗎?還是沒答應?現在這勾炎的嘴角卻是咧出了一絲笑容。她是無所謂的,無所謂勾炎的感覺,無所謂勾炎怎麼看,只覺得難過或是悲傷。
自己所愛的人,不肯在別人的面前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實在也是萬份可悲的事情。“阿銘,你帶我走吧。不要傷害他,不要傷害任何人。我眼睛裡見不得血。”
此事,衛燕爾掙扎這站起來,說道,“帶我走,阿銘,帶我回家。”
雖然她並不知道所謂的家是什麼,但是有他的地方,就是家吧。可能知道自己的出現又要讓路亦銘爲難,而她選擇對自己開槍就是爲了不讓路亦銘爲難。又或許他如果不來找自己,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S市了,多麼可悲的命運。老天就是愛作弄人。
讓她愛上讓自己家中覆沒的人,讓她在他的手下飽受折磨卻甘之如飴,讓她難過讓她痛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自己愛他而咎由自取。終究是無解,縱然他眼中有那一瞬間的溫柔都能夠讓她馬上淪陷。
“好,我帶你回家。”
路亦銘這樣說着。看着勾炎,勾炎眼中的神色又暗淡了幾分。他是搞不懂爲什麼這衛燕爾不肯好好愛自己,總是要對着槍口上撞。他也是無語。見着這戲沒什麼好看的,於是便走到窗前縱身一躍。路亦銘追上前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算了,這也是在情理之中了。路亦銘看着牀上虛弱無比的衛燕爾,心中一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撇了撇嘴,說道,“燕爾。你……”
“阿銘,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呆着的。所以你現在不用說那些讓人費心思想的安慰的話,我可以一個人挺過來的。我不是任佳佳,擁有不了你。也矯情不了,更不是那種一點點傷痛就哭天喊地的千金小姐。”
她說得無比堅定,就像是醞釀了許久
一樣。路亦銘就是不喜歡她這樣堅強,遲早有一天得把自己給拖垮了,於是便說道,“燕爾,由我來保護你。誰也傷害不了你。”
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臉,又將她輕輕抱起。衛燕爾還想說什麼,但是知道無論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她最終是逃不過路亦銘這一劫,誰都不能傷害她,是啊,這世上唯一可以傷害她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是路家將危及逼着走向消亡的,一切都是路家的錯,可是現在自己竟然躺在他的懷中任由他抱着。沒有一點復仇的力量,也沒有一絲要往上爬的心思,她感覺到這微風陣陣,總是會將她的心意吹亂了。
將衛燕爾抱出來的時候,堇臻都驚呆了,這一次竟然是意外的成功啊。“勾炎呢?”
“逃掉了。”果然……這勾炎,當真乃是神人也,竟然會在路亦銘的眼皮子底下逃掉。
他有些無語,“這是第幾次了?”
“第一百零六次。”路亦銘淡定的回答道,他根本就不在乎勾炎逃走的次數,反正自己也會將他給抓回來的。時間問題而已,不急不急,現在已經破譯了勾炎所居住的規律。這也是一個重大的突破。
在直升機上的時候,衛燕爾一直都乖乖的靠着他,不聲不響,好像是啞巴了一樣。眼中是那沒有聲息的孤寂,她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孤島上,誰也不能夠救她,能夠救她的人卻遲遲都不肯給她一個救生圈讓她逃出去。她難過,或是想哭,都是沒有用。
“在想什麼呢?”路亦銘低聲問道,神情也變得溫柔起來。
衛燕爾看了看他的臉,笑了笑,說道,“我在想,你這樣溫柔能夠持續多久。是一個小時,還是一整天。不過能夠持續半天的話,就已經是最高紀錄了。”
堇臻聽着,不由得笑了出來。這路亦銘死鴨子嘴硬可是出了名的。誰都說不過他,果然,他撇了撇嘴,說道,“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