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燁皺着眉,如今整個軍營陷入恐慌,很多侍衛們都憋不住氣,吸進了大量的毒霧。整個絳寒軍營內,頓時血流成河。即使在這樣慌亂的時刻,鳳燁卻依舊鎮靜,他調息內力,將自己的氣息降低到最低,做完這一切,他睜開眼睛,朝山崖上,扶蕭站立的地方看了過去。
果然,在如此好戲面前,扶蕭一定會在不遠處觀戰。鳳燁眼眸閃過一絲殺氣,他走到雪球的身邊,拍了拍雪球的身子,對它說道:“帶我去對面的山崖上,我要會一會這個扶蕭。”
雪球恭順地伏在地上,鳳燁一躍而起,跨在了雪球的背上,雪球蹭的站了起來,隨即猛地朝山崖的方向飛速的衝了出去。
雪球不愧是靈獸,飛速的朝前掠去,所過之處,掀起一陣狂風,宛如一道白色的閃電,在軍營裡穿梭。它踏着軍營的營帳,猛地躍起,前爪一下子朝那透明的無色結界砸了過去。
鋒利的爪子陷入了結界的內部,雪球怒吼着大吼一聲,狼嘯聲響徹山谷。緊接着傳來了東西碎裂的聲音,只見結界突然裂出了一道隙縫,縫隙越變越大,飛速的朝兩邊蔓延。
扶蕭臉色冷了冷,這是雙尾狼?爲何鳳燁的坐騎,會是一隻靈獸?
幻術乃屬邪術,以迷幻人心爲攻擊手段。而獸類原本心智較弱,極難控制,更何況靈獸極其敏銳,其本身的靈氣,就可以淨化幻境,摧毀幻術。
扶蕭一直想不明白,爲何鳳燁可以打破他創造出的夢魘幻術,如今看見這雙尾狼,扶蕭心裡這才明白了幾分。
雪球大聲嘶吼,發出震耳欲聾的狼嘯,響徹整個山谷。鳳燁拿出摺扇,猛地運足內力朝前一揮,一道紫色的閃電劃過上空,緊接着傳來了一陣巨響。整個山谷上方的巨大結界頓時碎裂,化爲灰燼。
鳳燁從雪球身上一躍而起,在空中施展輕功飛速地朝前掠去,手中運足了內力,他猛地朝扶蕭襲了過去,強大的內力震得周圍的巫師們紛紛倒地。
扶蕭眉頭緊皺,他伸出手掌,接下了鳳燁的這一招。可這一招,是鳳燁運足了內力,夾雜着巨大的憤怒而凝聚出來的招式,扶蕭剛一抵擋,便感到胸口傳來灼燒的痛楚,他猛地吐了一口鮮血,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
“果然是中原五族的族長,年紀輕輕,居然內力已經達到了如此地步……”扶蕭單膝跪地,臉色慘白。方纔鳳燁的這一招,已經耗損了他的經脈,他勉強運功,纔不至於被這股強大的內力侵蝕。
鳳燁臉色冰冷,手中的摺扇猛地一揮,三根短小冰冷的銀針飛速射了出來,扶蕭一驚,趕忙朝後躲,鳳燁卻搶先站在了扶蕭的背後,運足內力,朝扶蕭的後背狠狠地打出了一掌。
扶蕭猛地吐出了一口血,身子被震得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倒地不起。鳳燁冷眼緩步上前,看着扶蕭虛弱的面容,臉色陰冷。
“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價!”鳳燁眼眸充血,兇狠異常。身體裡叫囂的快感讓他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怒火萬丈的盯着扶蕭,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扶蕭虛弱的吐出了一口血,勉強咧出了一絲笑容。他沉沉的說道:“真不愧是中原五族的族長,扶蕭佩服。這場對決,是在下輸了。”
鳳燁冷笑:“哼,你以爲你們的這點小計倆,會難住我們?別開玩笑了!我之前已經摸清了天蓮宮的情形,你們三護法究竟有幾斤幾兩重,我和軒轅鴻會不知道?”
鳳燁緩緩地打開手中的摺扇,臉上笑容陰氣而殘忍:“你該慶幸,你的對手是我,否則,以軒轅鴻的秉性,你恐怕會被折磨的很慘……”
扶蕭聞言,渾身猛地一怔。難道說,鳳燁和軒轅鴻早已經摸清了他們三人的武功實力,那次鳳燁獨闖天蓮宮,真實的目的,其實是爲了打探他們三人的實力?
如果真如他所言,這次的行動本身就是一個陷阱,那麼扶蘇和扶音,他們都會有危險!
扶蕭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了。想到扶音有可能遭到軒轅鴻的欺凌,扶蕭整個人如入冰窖。鳳燁冷笑着走到扶蕭面前,準備給他最後一擊。扶蕭卻突然掙扎着站了起來。
“宇文族長,今日我敗在你手上,本應交出我的性命。但是我還有事要去做,請恕在下難以束手就擒。”
說罷,扶蕭突然凌空而起,朝身後的樹林飛速的跑過去。腳步雖然有些踉蹌,但並不是毫無章法。鳳燁沉着臉站在懸崖邊,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纔他的眼神,分明是擔心和牽掛,難道說像他這樣的冷血無情之人,竟也會有在乎的人?
扶蕭飛快的在樹林間穿梭,身上的傷口也漸漸的不再流血。他板着臉,雖說體內身受重傷,虛弱不堪,但是他的腳步卻沒有任何的遲疑。
按照計劃,扶音他們的大軍會在雪魂聖山的雪魂鋒遇到軒轅鴻的大軍。雪魂鋒是整個雪魂聖山最寒冷的地方,常年被冰雪覆蓋,奇寒無比。如果雙方交戰起來,這道天然的屏障,也會給雙方帶來不小的考驗。
扶蕭心裡面很焦躁,如果鳳燁剛纔的話是真的,那麼以軒轅鴻的個性,扶音他們現在的處境,一定極其艱難。
想到這,扶蕭不禁加快了腳步。
雪魂鋒在雪魂聖山的山腰處,地勢險惡,扶蕭施展輕功,飛快地在懸崖絕壁上穿梭。突然,他的腳下像是死的踩到了什麼似得,一下子打了個趔趄,扶蕭停了下來,朝腳下看去。
腳下,是一把古琴,通體焦黑。琴絃全部都被挑斷,支零破碎的散在地上,冷冰冰的埋在冰雪裡。扶蕭看着那把古琴,突然渾身的血液彷彿被凝固住一般,他顫抖的走過去,又仔細看了看那把琴,那是……他送給扶音的生辰禮物……
扶蕭怔了一下,隨即發了瘋似的開始刨雪和土。不一會兒,扶音整個身子被挖了出來,渾身冰冷,完美的面頰毫無血色,躺在那裡,如一副絕美的白雪佳人圖。
“扶音……”扶蕭的嘴脣動了動,聲音顫抖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可是扶音卻依舊安靜的躺在那裡,白皙如玉的臉上蒼白無比。
扶蕭緊緊地抱住了扶音的身子,用力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手上的指甲都嵌入到了自己的肉裡,他把頭埋進了扶音的脖頸裡,整個人都在顫抖着。
不知過了多久,扶蕭抱着已無生氣的扶音,緩緩地朝前走去。白茫茫的雪地裡,留下一深一淺的腳印,寂寥憂傷。
風呼嘯着吹過,吹起扶蕭額前的長髮,他的面容寫滿了傷心絕望,那是經歷過深入骨髓的痛苦之後,纔有的眼神。
懷中的人兒,突然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身子,白皙的臉上竟有了一絲痛苦。扶蕭猛地一怔,不敢置信的望着懷裡的人,試着輕聲呼喚了一聲:“……扶音?”
扶音皺緊了眉,他痛苦的朝扶蕭的懷裡縮了縮,神志不清的喃喃道:“……冷……好冷……”
扶蕭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的抱着扶音飛快的朝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衝去,一邊跑,一邊喊道:“你等等,我馬上就去生火,你等我!”
沒想到扶音在雪地裡面被埋了那麼久,竟然奇蹟般的還有氣息。扶蕭一邊暗罵自己大意,一邊飛速的朝山洞跑去。
那是他和扶音小時候常來玩耍的山洞,扶蕭把扶音輕輕地放在了山洞裡的一個巨大的石塊上,轉身熟輕熟路的開始生起了火。
火苗迅速的燃燒,燃成了熊熊的火焰,整個山洞頓時變得暖和了起來,扶蕭把扶音輕輕地抱起,放在了火焰邊,扶音的身子漸漸地暖和了起來,身子不再冰冷,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扶音的身體在冰雪中凍了太長時間,雖說現在已經緩了過來,但是要想不留下病根,還需祛除體內的寒氣才行。扶蕭遲疑了一下,走過來,輕輕解開了扶音身上的衣服。
寒氣還需內力剋制,扶音如今昏迷不醒,無法調息運功,扶蕭輕輕扳起扶音的身體,右手凝聚起內力,在他的身體上游走。
所過之處,帶來陣陣的暖流。扶音似乎也感受到了身體裡面不同尋常的暖意,舒服的輕哼了一聲,臉朝扶蕭的懷裡又蹭了蹭。
扶蕭手停頓了一下,臉上似乎在竭力隱忍着什麼。好不容易祛除了扶音身體裡面的寒氣,扶蕭虛脫的緩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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