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璃珞和童珠一離開,凌煦濯便依照藥方抓了藥,讓凝珊服下。等凝珊睡下後,凌煦濯和鳳燁兩人便離開了小木屋,在莊內散步休息。
“這次多虧了你,鳳兄——”凌煦濯一邊走,一邊說道:“如果不是你告訴我顏姑娘精通醫術,凝珊她的病也不會這麼快就治好。”
“沒事,凌兄你這麼說就見外了”鳳燁笑了笑,說道:“凝珊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她出了事,我怎麼能坐視不管?”
“不過話說回來,剛纔顏姑娘似乎是在有意避開你啊——”凌煦濯想到剛纔顏璃珞冷冷的眼神,問道:“你是不是說了什麼惹她生氣了?”
鳳燁苦笑了一下,臉上滿是無奈的神情:“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問了問她十年前的事,她便突然臉色大變,然後便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了……”
“十年前……嗎”凌煦濯眺望遠方,細細回憶道:“說起來,十年前,你好像剛剛被冷家收爲養子。”
“是,沒錯”鳳燁也望着遠方,邪氣的臉上第一次充滿了寂寥的哀傷:“對於十年前的記憶,我沒有任何印象,就像一張白紙,我記憶的初始,就是冷家,冷家的養子,鳳燁……”
凌煦濯頓了頓,沒有說話。他知道,鳳燁雖然爲人不拘小節,風流倜儻,可是在他內心深處,十年前的記憶就像一場詛咒,不停地煎熬着他的內心,鳳燁嘴上說不在乎,可是凌煦濯明白,鳳燁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回憶十年前的事,無時無刻,不在思索着,他究竟是誰……
過了一會,凌煦濯想了想,還是輕聲問道:“你問顏姑娘十年前的事,是不是,她和你的過去有什麼聯繫?”
“我不知道……”鳳燁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覺得,她很熟悉,和我夢中一直出現的女子,很像……”
凌煦濯微微一愣,他皺着眉,沉默了一會,思前想後,還是有些遲疑地說道:“鳳兄,我知道我這樣說很不應該,可是,我還是想提醒你,惜夢她對你情深意切,以她的個性,如果知道了顏姑娘的存在,恐怕會給顏姑娘帶來殺身之禍啊……”
鳳燁身子微微僵住了,想起曾經給惜夢的承諾,他原本英氣逼人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惆悵:“也罷,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現在想什麼都沒有用,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說着說着,二人便走到了書房門口。想到昨夜和父親的不歡而散,凌煦濯的表情有些僵硬。鳳燁拍了拍他的肩膀,勸他說道:“別鬧彆扭了,冷兄,他畢竟是你的父親,親父子何來隔夜仇?你還是和他好好談談吧……”
“我就是不明白,爲什麼父親對凝珊的態度會如此強硬?”凌煦濯按耐不住心裡的憤慨,激動地說道:“這次多虧了顏姑娘,如果我們再晚一點治療,凝珊可就真的——”
想到昨夜凝珊慘白的臉,凌煦濯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怕,如果沒有顏姑娘出手相救,那麼他可能就這樣失去自己的妹妹。凝珊慘白痛苦的面容和父親冷漠的態度不斷的在他腦海裡閃現,凌煦濯實在是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咯吱——”書房的門突然打開,凌天嶽站在房門內,面容嚴肅的盯着眼前的兩個人,似乎已經聽了好久了。
“咳咳——凌宗主——”鳳燁見凌天嶽面容冷漠,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說道:“您肯定有話要和凌兄說,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急急忙忙的施禮,便像逃一般的飛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件事還是隻能靠凌兄自己啊……
鳳燁在心裡默默地爲凌煦濯默哀。
凌煦濯見父親一臉嚴肅的望着他,心裡邊還是有些彆扭,他把頭扭到一邊,故意不去看父親的眼神。凌天嶽見凌煦濯如此固執執拗,無奈的搖了搖頭,先說道:“凝珊的身體怎麼樣了?”
凌煦濯看着地面,固執的不去看自己的父親,語氣也仍充滿了不滿和氣憤:“父親還知道關心她啊,如果不是發現的及時,您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凌天嶽聞言,嚴肅的表情這纔有了一絲急切的關心:“怎麼回事?這次病的很嚴重嗎?”
聽到父親語氣中明顯的關心,凌煦濯緊繃的表情這纔有了一絲緩解,他擡起頭,望着自己的父親,語氣緩和了許多:“這次凝珊是中了槲靈草的毒了……”
“槲靈草?!”凌天嶽吃驚不已,不敢置信的說道:“這是怎麼回事?好好地怎麼會中毒?”
“具體的原因我正在調查——”凌煦濯面容嚴肅,接着說道:“現如今正值我們凌家的祭祀大典,我猜想一定是江湖上忌憚我們凌家的人,趁此機會下的毒手……”
“槲靈草……”凌天嶽自言自語的喃喃道,眼神變得飄忽不定,過了一會兒,他才接着問道:“那這毒是如何解得?”
“多虧了顏姑娘……”凌煦濯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父親,包括顏璃珞如何查的病因,怎樣查到龍涎香這一催化劑,又是如何用以毒攻毒之法解毒。凌天嶽越聽臉上的表情越是變幻不定,似乎對於顏璃珞有着很深的興趣。
“你說的這位顏姑娘,就是在祭祀大典上,掉落鈴鐺的那位姑娘吧……”聽完整個過程,凌天嶽仔細想了想,接着問道:“那位姑娘你知道她來自哪裡嗎?”
“這——我倒不是很清楚……”凌煦濯回憶了一下,說道:“鳳兄對於她似乎不願透露太多,只說她醫術高明,所以我也沒有多問……”
“鳳燁?蒼風冷家……”凌天嶽嚴峻的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異色,過了一陣,他才又接着問道:“你許諾的她的500兩黃金,可有交給這位顏姑娘?”
“還沒有……”凌煦濯如實回答。
“那好,你去找這位顏姑娘,就說她救了凝珊的命,我們凌家爲表謝意,請她在玄影山莊多住幾日——”凌天嶽對凌煦濯說道:“你去收拾兩件客房出來,讓顏姑娘和她師姐休息……”
“是!”凌煦濯見父親要盛情款待顏璃珞,心裡自是高興之至,他領了命令,便趕忙興高采烈地安排去了。
“顏……璃珞嗎……”凌天嶽喃喃道,眼神裡滿是飄忽不定的異樣神色:“這天下能解得了槲靈草毒的人,只有幻魔島的鬼醫了……沒想到時隔十年,你終於回來了……雪魂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