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燁張口欲言,可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得無奈的笑了笑,和顏璃珞並肩而站,望着遠方。
顏璃珞突然想起,見到剛纔那個人時,腰間的空心銀鈴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按照凌天嶽和那個青龍護法扶蕭的說法,這個銀鈴是雪魂聖女的聖物,只有見到五族族長時,空心銀鈴纔會發出聲音,可爲什麼剛纔銀鈴毫無反應?
蒼風冷族的族長?顏璃珞眼神微眯,心裡對這個族長的興趣越來越大。
冷軒宇心牽掛着凝珊的安慰,一走進院子,只是隨隨便便的給凝珊窗外的凌煦濯和冷小裳搖了搖手,算是打招呼,還沒等他們二人從吃驚中回過神來,便不由分說的打開房門,快步走進了房內。
“凝珊!”冷軒宇一進門,便衝到了凝珊的牀前,看着凝珊面目蒼白虛弱的躺在牀上,臉上心裡滿是心痛的難過。
雖然知道這個計劃會牽扯到凝珊,他也說服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事情一結束,他看到凝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時,他還是亂了分寸,日月兼程趕了過來,只爲見她一面。
冷軒宇將手緩緩撫上了凝珊的臉頰,卻在快要接觸到她時,頓了頓,最終垂下了手。
“大哥?”冷小裳和凌煦濯走了進來,冷小裳吃驚地走了過來,似乎不相信在這裡看見冷軒宇:“你——你怎麼來了?”
“我聽到凝珊受了重傷,便趕過來了。”冷軒宇答道,視線穿過冷小裳落在了他身後的凌煦濯身上,臉上帶有歉意,還有隱隱的愧疚:“凌兄,我聽說了玄影山莊的事,心裡真的是很難過——”
“這是我玄影山莊的浩劫,冷兄不必介意……”凌煦濯不緊不慢地回答,語氣平靜,卻也帶有明顯的距離感。
“是嗎……”冷軒宇也聽出了凌煦濯語氣裡的冰冷,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過了半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凌煦濯:“這是我帶來的千年人蔘,或許能幫助凝珊康復,還請凌兄笑納。”
凌煦濯皺着眉看着這個盒子,表情似乎在猶豫。冷軒宇知道凌煦濯在意他蒼風冷族族長的身份,也不再掩飾,快言快語的說道:“我知道凌兄是在顧忌我蒼風冷家的身份,可是我冷軒宇對天起誓,我雖然厭惡凌天嶽,但是對於凝珊卻沒有半分加害之意,還請凌兄相信我。”
冷小裳在心底裡暗暗捏了一把汗,她的這個大哥一直是直腸子,想到什麼說什麼,從來不懂的分寸,剛纔這話說的如此直白,凌煦濯肯定會暴怒生氣。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凌煦濯,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凌煦濯的臉上並沒有怒意,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是眼睛裡竟有一絲笑意和無奈,冷小裳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他們男人的想法,她可不懂。可是濯哥哥似乎很開心,那這就夠了。
凌煦濯接下了千年人蔘,說道:“軒宇兄遠道而來想必是疲憊了,凝珊一時半會也醒不來,不如我們二人先去大堂稍作休息,如何?”
冷軒宇回頭望了一眼依舊在沉睡的凝珊,轉身點了點頭。凌天嶽一死,凌煦濯繼任玄影山莊族長,中原五族鼎立的局勢開始發生變動,金露族和絳寒族、還有一直默默觀望中原局勢的赤曉族,一定都在伺機而動。
中原之變,這只是一個開端。他們兩人身爲蒼風和玄影族族長,的確需要好好商量一下今後究竟該何去何從。
冷小裳望着兩人並肩消失在門口,無奈的嘆了口氣。她走到窗戶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望着窗外靜靜的發呆。
“小……裳……”身後一聲虛弱的聲音傳來,嘶啞苦澀,似乎說話人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凝珊你醒了?”冷小裳轉過身,急急地走到凝珊牀邊,給她倒了一杯水,喂着她喝下:“快喝點水吧……”
“我不是已經……爲什麼?”凝珊茫然的回顧四周,臉上滿是不解和不確定:“我……我還活着?”
“凝珊姐姐你當然還活着!”冷小裳笑嘻嘻的說道:“這裡可不是鬼門關,是你的房間呀!”
凝珊環顧四周,質樸簡單的陳設,熟悉的紗帳,這裡的確是她的房間。可是爲什麼,她明明記得是父親親手把劍刺進了自己的胸膛裡的。
小裳站在一邊,似乎看穿了凝珊心裡所想,嘆了口氣,沉聲說道:“凌伯伯的確是用劍刺傷了你,不過他卻偏離了幾分,避開了你身體的致命部位,除了失血過多,你並沒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