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十二區12月1日2010時,王義看了眼外面的夜幕。
他走出休息室,和瞭望手一起眺望着黑夜中的大海。
突然他聽見休息室裡傳來電話傳令兵緊張的聲音:“你要幹什麼”
他回頭,就看見空搶過傳令兵的耳機戴在頭上。
王義:“別鬧,把耳機還給他。”
空吐了吐舌頭,把耳機戴回傳令兵腦袋上。
小夥子很尷尬:“我看她好像是少將的女人,又是投誠的巫女,史波克博士說過如無必要絕對不能傷害到她,就不敢反抗。”
王義:“她不是我的女人。”
空:“是寵物。”
王義:“你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就亂用!別添亂。”
“好。”空後退了一步,彷彿一瞬間就變回了等身換裝娃娃。
珍妮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我倒是可以擔任電話傳令兵,但是我要操作聽音器去。”
王義:“所以這個聽音器有用嗎”
珍妮聳了聳肩:“不知道,不過我確實能聽見好幾公里外的聲音,但我覺得它很難說會比雷達有用。就算現在有,將來雷達性能提高之後就不行了。”
“科技之光必將取代神的恩澤啊。”王義嘟囔着。
空:“普洛森皇帝提出的理念。就我和聯衆國的超能力研究人員的接觸看,他們也信這個。”
別說他們了,王義心想,我也有點覺得普洛森皇帝說的有道理。
夏普擺擺手:“我回到崗位啦,空小姐也趕快到舞蹈室就位吧。”
空撅起嘴:“我其實在休息室也可以跳舞啊,那裡很寬敞。”
王義:“那裡有桌子有椅子,還有鐵架牀,怎麼能跳舞你還是乖乖到上面的舞蹈室吧。而且別想說謊騙我上去,你如果舞蹈中看到我,我會感應到的。”
空嘿嘿一笑:“提姆key能感應到我。”
“好了好了快上去。”王義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空:“我有危險的時候,提姆key一定會來救我!”
王義:“走吧!”
空這才轉過身,先進入了休息室,然後從休息室的舷梯上了頂上的舞蹈房。
王義鬆了口氣:“終於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了。”
說完他就看見蘭花拎着定勝糕和其他糕點上來了。
王義:“終於身邊一個成年女性都沒有了!”
蘭花:“我也成年了。”
“虛歲不算。”王義揮揮手。
蘭花:“可是我小時候一起玩的二丫已經兩個孩子了。”
王義:“那是舊社會的陋習!我們要砸碎萬惡的舊社會,千里江山披錦繡懂嗎!”
蘭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突然“啊”一聲:“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一串賽里斯語”
電話傳令兵:“好像賽里斯語,但是我也不太懂賽里斯語所以不確定。”
王義:“我說的是‘剛買的飛機被打了’,是巴哈拉語!夾h(印度萬歲)!”
蘭花眨了眨眼:“那個扶桑女人對你下咒了我聽說扶桑大部分惡毒的咒語找夏普來可以解決。”
她怎麼解決你倒是說清楚啊!
“給,定勝糕。”蘭花好像不打算計較這個,把糕點放盤裡遞給王義。
她挎着的筐裡好像一邊放的盤子,另一邊放的糕點。
王義接過定勝糕,蘭花又把糕點發給其他人。
大家都在吃糕點的時候,蘭花挎着籃子離開了。
就在這時候,休息室裡的大喇叭傳出夏普的聲音:“圖垃圾島電報,發現多個目標排成單列縱隊,正在進入沃克灣!”
王義咋舌:“可能是敵人的驅逐艦編隊,就和以前一樣。”
電話傳令兵:“可能是敵人的驅逐艦編隊,就和以前一樣。”
王義:“你並不需要複述我每一句話。”
“哦。”傳令兵點頭。
王義:“戰鬥警報。”
電話傳令兵看着王義,直到和王義對視到第三秒,才恍然大悟:“戰鬥警報!戰鬥警報!”
下一刻電鈴聲響起,王義聽到
很快幾名水兵從通往休息室的門衝出來,爬上王義身邊的雙管40毫米博福斯炮位。
看到王義小夥子們還有點尷尬,不知道應該先敬禮還是先進入戰位。
王義:“戰鬥警報的時候就別管什麼敬禮了。”
“是!”小夥子們迅速就位。
站在揚彈機旁邊的水兵打開揚彈機的小門,升降橋箱裡拿出一個個彈匣交給陸戰隊扛着,隨時準備插到機關炮的供彈口裡去。
蘭花也戴着鋼盔從門裡鑽出來,手上拿着彈匣。
這時候勤務兵才爬上艦橋頂部,對王義說:“您的鋼盔。”
王義摘下帽子交給勤務兵,戴上鋼盔。
電話傳令兵:“李上尉問你要不要全艦講話。”
王義:“要的,讓他吹哨,我在上面這個麥克風講話。”
“是。少將讓你吹哨,他在上面這個麥克風講話。”
傳令兵說完,整艘船的擴音器都傳出了悠長的笛聲,然後李上尉的聲音高聲宣佈:“現在艦長講話,艦長講話!”
王義回到休息室,打開內線,拿起麥克風:“全體艦員們!我知道超過半數的人都是第一次上戰場,不用過於擔心,這就像和姑娘第一次,講究一個水到渠成。
“過了今晚,你們就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你們回到港口,就可以吹牛說,自己在那個湯姆金的戰艦上混過,跟着湯姆金一起參加了光榮的跳幫戰,親手敲碎了幾個鬼子的門牙!
“然後你們就邀請姑娘回你的宿舍,看鬼子的門牙!她們一定會來!”
王義突然停下來,腦海裡出現了凱文臉。
他揮開突然涌起的思緒繼續說:“當然,很多人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包括我也是。因爲這次敵艦有兩艘重巡,每艘有十門203毫米的主炮!
“我不怕!因爲我曾經親手消滅了裝備356毫米主炮的戰列艦!沒錯,沒有戰列艦參與,就靠朱諾號一艘輕巡!最後,我還活捉了他們的中將,帶回來了巫女小姐!”
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廣播裡:“耶!我愛提姆key!l!o!v!e!love!”
另一個聲音出現了:“空小姐,別干擾戰前動員!對不起少將,您繼續。”
王義:“就是這樣!我見過安特的英雄羅科索夫將軍,他們走上戰場要爲祖國母親,要爲家鄉父老——
“但我們是牛仔!是聯衆國的六郡良家子!我們沒有那麼複雜的想法!
“我們要幹爆那些欺負弱小幹壞事的惡魔!然後把他們的頭顱當戰利品帶回家,大聲吹牛、大口喝酒,fk絕世美女!!
“讓我們去殺點鬼子!”
王義感覺自己演講已經很嫺熟了,都是賣債券練的。
外面所有人水兵都歡呼起來:“耶!”
就在這時候擴音器裡傳來夏普的聲音:“雷達發現水面目標,方位300,距離三萬六千碼!”
王義剛剛纔演說完,就在話筒旁邊,於是直接扳開關,切換到內線通話:“把這個目標設定爲阿爾法1!應該很快能看到第二個,我認爲這個可能是妙高級的某一艘。”
夏普:“設定爲阿爾法1,設定完畢。”
這時候外面瞭望手喊:“061方向出現陸地輪廓!”
王義趕忙出休息室,向061方向看,果然看到了瓜利達島漆黑的輪廓。他擡頭看了眼,發現根本沒有月亮——1號,也正常。
整個海面一片漆黑,王義跑到了能看到300方位的地方,也沒看到任何東西。
不過三萬六千碼確實有點遠。
不過既然這邊纔剛剛看到瓜利達島,那說明敵人並沒有走狹窄水道,而是從拉塞爾羣島外面繞過來了。
也就是說,今晚海戰的地點不在王義之前預測的沃克島西北,也就是擊沉比叡那個地方——現在比叡號的殘骸還在沃克島西北的淺灘上插着。
感覺敵人的想法,好像是想要仗着自己大艦多,火力猛,在開闊水面和驅逐艦隊炮戰
王義看着300方向,然後發現又有陰影在那邊出現!是拉塞爾羣島的輪廓線!
壞了,王義心想,拉塞爾羣島的雜波要干擾雷達的運作了。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喇叭裡傳來史波克博士的命令:“姆族姑娘開始哼唱,巫女正在跳舞。”
王義擡起頭,可惜沒有透視眼,看不到樓上跳舞房裡千羽空的舞姿。
他壓抑住自己想上去看看的衝動,先切了下戰艦視角。
什麼目標都沒有。
王義心想,這可能是因爲自己離空小姐太遠了,接近一點可能就看到了。
於是他切回肉眼,本着爲了科學的心態,走上休息室的臺階,上到了舞蹈室。
空正在房間裡翩翩起舞。
房間地板上鋪着搜刮全聯衆國找來的榻榻米。
王義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穿着鞋子踩上去,就站在空脫下的鞋子旁邊看。
報告孔聖,女樂確實很好看啊!
爲了表明自己沒有在曠工,他切換視角確認了一下,確實還沒有目標出現。
夏普的聲音從喇叭傳來:“阿爾法1信號和拉塞爾羣島信號混在一起,它在我們和拉塞爾之間!”
王義:“發射水上飛機,準備投照明彈。”
“是,發射水上飛機,準備投照明彈。”
在戰艦視角,王義看見水上飛機的彈射器軌道向旁邊旋轉,然後一架水上飛機彈射了出去。最起碼這次沒有像鹽湖城那麼倒黴,彈射的時候水上飛機起火。
但是一片漆黑中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王義切回肉眼,看了眼空專注的神態,默默的下了樓,穿過休息室,走到外面瞭望臺上。
海風吹着他的臉。
他想了想,既然知道敵人在哪裡,那應該調整一下艦艇航行角度,確保所有主炮都能發揮火力。
再提前把主炮轉動到位就更好了。
於是王義下令:“右舵!”
“右舵!”電話傳令兵喊。
可惜現在看不到福里斯轉舵的英姿了,希望他別把舵盤拽下來。
王義:“槍炮長,所有主炮轉向左舷。”
傳令兵複誦的時候,前方甲板上的a和b炮塔一起開始轉向,副炮炮塔則刷拉一下就轉過來了——聯衆國的船電氣化程度高,電機給力,轉炮就是快。
不一會兒,克利夫蘭號全部12門主炮轉向了左舷,對準了拉塞爾島的陰影。
王義:“正舵!”
傳令兵:“正舵!”
夏普的聲音響起:“這個方向繼續前進,大概十八分鐘後有擱淺風險!”
王義:“四分鐘擱淺風險提醒我!”
然後他再一次切換戰艦視角。
這一次,剛切過來就看到個紅色的目標標記。
王義:“主炮射擊參數如下!”
電話傳令兵:“參數如下!”
瞭望臺前方的主炮炮管開始擡高,炮塔也微調起來。
本來王義頭頂的射擊指揮儀應該跟着炮塔聯動,但是克利夫蘭這倆玩意兒都拆了。
槍炮長費迪南的聲音響起:“瞄準完成!主炮裝彈完成。”
王義:“主炮五輪極速射!開火!”
瞭望臺前方六門主炮一齊噴射出火光。
這次的炮口暴風比以前厲害多了,王義鋼盔都快給刮歪了。
六秒之後,第二波齊射。
王義不得不壓低身體,不然他害怕自己被炮口焰吹飛。
噼裡啪啦一陣打,極速射就這麼打完了,第一波發射的炮彈還在天上。
щщщ ▪ttk an ▪¢O
王義眼巴巴的看着排頭兵落向海面,這個時候他仍然完全看不到自己打的什麼鬼東西。
第一波炮彈落海,只看見幾個水柱,看起來另一半的水柱被敵艦的艦影擋住了!
首輪跨射!
六秒後第二波落下!
但是依然沒有命中的反應!
兩波射空!
王義心裡開始打鼓,心想自己這次不會就這麼黑了吧——
第三波落下,突然就有好幾個爆炸的小火球騰起。
瞭望手高呼:“命中了!第三輪命中!”
王義切視角看了下,決定趁熱打鐵。
“主炮射擊參數修正如下!”
電話傳令兵:“修正如下!”
剛剛極速射的艦橋微微調整了一下。
費迪南中氣十足的吼:“主炮準備完成!”
王義:“開火!極速射十輪!”
他的想法很簡單,敵人十門203,火力比較猛,那就狠狠的打,把敵人洗廢。
但是他有點心裡沒底,畢竟自己名義上是輕巡,敵人可是重巡。
萬一六寸炮打不穿敵人炮塔裝甲怎麼辦
妙高級炮塔裝甲是多少來着
王義回想了一下,想不起來了。
他就記得,當年玩戰艦世界的時候,克利夫蘭還是6級船,但是可以把7級的妙高按着摩擦。
後來老美巡洋艦分線,把克利夫蘭拆到了輕巡線的八級去,比妙高高一級。
但是戰力這東西,又不能按着遊戲來算。
王義使勁回想了一下,還是想不起來妙高級的炮塔裝甲是多少。
————
同一時間,妙高級妙高號重巡洋艦,艦橋。
艦長衫普大佐爬起來,看着燃起大火的前主炮羣:“快!快滅火!”
這時候艦隊司令古村少將過來扶起他:“來不及了!全向25毫米的炮塔裝甲根本扛不住任何攻擊!”
是的,妙高級爲了塞進去10門203以及揚彈機,還有十六枚九三式氧氣魚雷,還有三架水上飛機以及彈射機構和回收機構,不得不削弱裝甲。
妙高級的主炮炮塔,只有全向25毫米的裝甲,連克利夫蘭副炮和驅逐艦主炮的127毫米穿甲彈都防不了。
不,實際上,25毫米的裝甲,說不定連40毫米口徑的博福斯都能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