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克利夫蘭號跨越赤道。
實際上在越過北迴歸線之後,天氣就肉眼可見的熱起來。
過北迴歸線當天,諾亞躲在蒸汽管道旁邊,過了不到12小時,她就跑到甲板上來透風了,應該是因爲天氣太熱了。
海軍在跨越赤道的時候有一些傳統活動,克利夫蘭號上有相當一部分水手是第一次跨越赤道,所以夏普中校就很正式的操辦了一回。
在傳統的活動結束後,王義增加了一項特別活動。
他親自到廚房,監督蘭花把奶油和糖漿裝進了用副油箱改造的特殊容器裡。
蘭花一邊裝一邊質疑:“這真能成嗎”
王義:“你讀過書嗎”
蘭花瞥了王義一眼:“當然讀過,而且我讀的是西式學堂。”
“那你學過自然地理應該知道當飛機升高到一定高度,周邊的氣溫會下降吧所以飛行員纔要穿那種很厚的夾克。”
蘭花:“這個知識我倒是學過,但是……真能行嗎”
王義摸了摸蘭花的腦袋:“好好看着吧,只要飛機下降的時候速度快一點,就準沒問題。”
蘭花還是一臉不信服的樣子,但是裝奶油的手非常麻利,一邊裝還一邊攪拌。
等全部裝完,她從凳子上下來,對兩邊擡着扁擔的伙伕兵說:“擡到後甲板去!”
兩個伙伕喊着號子,一下子把滿滿一桶奶油擡起來,一前一後出了廚房。
蘭花放下工具,擦了擦手,看着王義。
“你也要到甲板上看看”王義問,“請吧,廚師長小姐。”
蘭花跟着扁擔往外走。
王義又想摸她頭,結果被敏捷的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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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剛剛搞過越過赤道儀式的水兵們早就聽說了少將的餘興節目,都在船舷上等着看熱鬧。
但現在已經是熱帶,還剛剛跨越赤道到了南半球,進入了盛夏,陽光十分的毒辣,所以水兵們全都躲在各種艦上設備的陰影
機庫在船尾,完全沒有遮擋物,夏普帶着飛行管理員克羅索就站在太陽
擡着奶油罐的伙伕兵一出現,就有人高呼:“這能成嗎,少將!”
王義擡頭對士兵們揮揮手:“你就看着吧!如果不能成,那是翠鳥式水上飛機的性能不夠!”
其實應該夠,這個翠鳥水式水上飛機後來還有個改型,白頭鷹一直用到越戰,王義記得好像是換了個發動機。
一行人就這樣往後甲板走,經過改裝的魚雷發射管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問題,因爲發射管佔用的空間比原來的127毫米雙聯裝副炮要大一點,擡着罐子的兩個伙伕好不容易纔從旁邊鑽過去。
諾亞從魚雷管上跳到扁擔上,低頭聞了聞罐子,然後就失去了興趣,專心享受扁擔的搖晃——她可能覺得這很好玩。
走過船尾方向的c和d主炮炮塔,一行人就暴露在盛夏的陽光下,王義一下子就被曬得皺眉頭。
他看了眼夏普:“你倒是撐個傘啊。”
“我穿着軍裝,撐傘不像話。”夏普答。
不知道未來她看到越戰時那張著名的撐傘照片會作何感想。
等一下,王義忽然想到,自己要是當了總統接艾森豪的班,那可以不發動越戰啊。
不知道不發動越戰不讓軍工複合體賺錢,會不會被神經病槍手打冷槍。爲了防止被打冷槍,還是先組織老兵把軍工複合體幹掉吧。
這一瞬間王義連新的聯衆國國旗什麼樣子都想好了。
他揮開了這些爲時尚早的想法,現在先把日本幹了再說。
伙伕們把罐子放下,航空部門的機械師立刻上去封上罐子的開口,確認小螺旋槳能帶動裡面的攪拌軸旋轉後,便把東西掛在了翠鳥式水上飛機的機翼
克羅索上尉喊着口令,機械師們把水上飛機推上彈射器軌道。
這個過程中王義一直站在夏普身邊,一起曬太陽。
一開始他還站在水上飛機機庫那邊的鋼製甲板上,然後發現隔着鞋底和襪子都有點燙腳,便站回了木質甲板上。
諾亞也站在木甲板上,用王義的身體當遮陽板,看着機械師們操作彈射器。
飛行員來到王義面前敬禮:“報告,翠鳥1機組即將出發執行盛夏之門作戰!”
這是王義給造冰淇淋的行動想的作戰名,畢竟到時候要報賬的,飛機消耗的航空汽油和零件磨損這些都要報告,具體的報表就交給夏普來張羅。
王義:“許可!另外本次作戰不需要帶無線電員,少一個人可以讓你更快完成作戰任務!”
“是!”
飛行員敬禮,轉身走向已經在彈射器上就位的翠鳥水上偵察機,在機械師的幫助下爬上駕駛座。
克羅索看了下手錶:“1330時,翠鳥1發射!”
話音剛落,水上飛機嗖的一下就被彈射出去。
王義、夏普還有蘭花三個人一起擡頭看着爬升的飛機。
同樣看熱鬧的士兵們也在歡呼,反正他們也沒事幹,看飛機升空顯然比擦甲板有意思多了。
夏普:“接下來只要等着”
王義:“那不然呢”
飛行部門長克羅索上尉搖頭:“我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做法!最關鍵的是,我昨天想了一夜,也沒發現這個計劃有哪裡不合理。也就是翠鳥水上飛機俯衝的速度沒那麼快,冰淇淋可能會在下降過程中融化這一點了。”
王義:“希望你選了個足夠瘋的飛行員來執行這個任務。”
克羅索上尉嘆了口氣:“我總共就倆飛行員。如果這次失敗,您可以到努美阿之後再試着招募夠瘋的飛行員,我聽說那裡有很多海航的飛行員因爲就一艘航母能出擊,都閒得沒事幹。”
“你聽說的情況不準確,因爲航母用不上的飛行員都補充到仙人掌航空隊了,前線沒有那麼有餘裕。”
接下來王義就和克羅斯上尉討論起前線的戰況,直到有看熱鬧的水兵喊:“快看!”
王義看到有什麼閃光的東西,從空中俯衝而下。
夏普手搭涼棚:“天吶,我第一次知道翠鳥水上飛機也能這樣俯衝。”
王義:“聯衆國的航空器一向以皮實著稱。”
大概三十秒後,水上飛機掠過克利夫蘭號。
王義對守在旁邊的電話傳令兵說:“告訴艦橋,航速降低到15節,準備迎接返航的水上飛機。”
之後過了幾分鐘,裝在船尾的吊車把翠鳥吊上了甲板,放在固定滑槽上。
機械師們趕快把兩個副油箱拿下來。
開啓的時候,王義明顯看到空氣中的水汽遇冷形成的白霧。
“勺子!”
蘭花啪的一下把勺子拍王義手上。
王義立刻伸進油罐裡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嗯,除了有一點點汽油味,其他都很好!”他笑逐顏開,“至於汽油味,多做幾次都沒了!快快把這東西送進冷庫,別被太陽曬化了!”
那天下午,全艦官兵都吃到了美味的冰淇淋,士氣+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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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克利夫蘭號接近努美阿。
0830時,王義來到艦橋。
羅伯特李上尉高呼:“艦長進入艦橋!”
王義點點頭:“注意觀察,今天應該第五分艦隊的艦艇會前來和我們匯合。”
李上尉:“是。”
王義看了眼艦橋上的人,最後拍了拍福里斯的肩膀:“新舵盤怎麼樣”
“很不錯。”福里斯滿意的點頭,“這次肯定不會把舵盤拽下來了。”
王義:“上次主要是艦橋捱了太多炮,舵盤都被炸脆了。這次周圍有裝甲防護了,不用擔心。”
福里斯:“可是您還要在沒裝甲防護的位置指揮。”
“那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我的能力,你知道的,福里斯。”王義說完轉過身,從李上尉身邊經過,出了艦橋,走上翼橋上的臺階,爬上了艦橋頂部。
走完臺階他就看見指揮博福斯的k51式指揮儀,這次他要親自操作指揮儀就不用跳那麼高的樓了。
指揮儀前面站的士官明顯是朱諾號的老兵,看到王義不敬禮,而是調侃起來:“少將,我們已經準備好痛扁鬼子了。這次你能不能讓我來過把癮,操作指揮儀掃射敵人的戰列艦”
王義笑了:“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敵人的戰列艦縮着不敢出來了。”
老兵:“因爲企業號嗎他們說現在就是企業號vs整個扶桑海軍!可給海航的人牛逼壞了!但要我說,還是您對扶桑海軍的威懾力大!”
王義:“當然,如無意外,今天補給完成,明天晚上我們就要出發去抓敵人的驅逐運輸隊了。”
他說完這話,不光老兵,新兵都很開心,議論紛紛道:
“明天晚上就能打仗了!”
“我完全等不及了!”
這時候空從休息室跑出來,對王義微微一笑,用口音還是非常重的昂薩語說:“您來了。”
王義差點笑出聲,空這個發音,對昂薩語母語用戶來說,就類似普通話用戶聽到天津衛的口音,下意識的就以爲她會來段貫口:蒸羊羔、蒸熊掌……
“昂薩語進步很大啊。”
空:“因爲我想要儘快和狗脩金薩瑪交流啊。”
王義:“你叫我什麼”
“狗脩金薩瑪,扶桑語裡這是……”
王義:“你說扶桑語就說啊,怎麼這個味道”
“我覺得這樣可能更符合昂薩語的語言習慣……”
王義搖搖頭:“不,不用,我覺得你就普通說就挺好的。將來我們對扶桑分區佔領,說不定我會成爲聯軍司令部司令,我也得學點扶桑語。”
不會扶桑語,以後怎麼當五星天皇
這樣想着,王義回頭,看了看旗杆上的兩星少將旗。
空:“聽說您喜歡懸掛z字旗是受東鄉平八郎閣下的影響嗎”
“不,只是單純的爲了激怒扶桑人。你應該知道我第一次遭遇扶桑艦隊,就打出了相當不錯的戰果吧當時扶桑的指揮官看到我的z字旗和燈光信號,爲了狠狠的教訓我,就直衝着我來了,要不是這樣我也沒辦法雷擊他。”
空點點頭:“我在‘那邊’的時候沒有了解過,但是我聽夏普中佐說了。她說的時候好自豪啊,啞巴里像您這樣的英雄會自然而然的獲得芳心,成爲芳心縱火犯。”
空這混着扶桑語、口音奇怪的昂薩語,讓王義充滿了吐槽慾望。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便問道:“你的名字,是寫作天空呢,還是寫作宇宙”
扶桑語裡,宇宙這個詞有很多種讀音,不過王義發現在高達作品的歌曲裡,宇宙經常讀作索拉,和天空一個讀音,好像是他們的一種雙關。
空:“您覺得該是什麼呢”
王義:“我覺得宇宙比較有氣勢,因爲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空微微一笑:“那就是宇宙。”
這時候喇叭響起來,聲音整個艦橋頂部都能聽見:“方位288,雷達發現五個目標,距離兩萬七千碼!”
王義立刻對瞭望手喊:“注意方位288!應該很快能看到了。”
不過足足七分鐘後,瞭望手才高喊:“方位288!看到桅杆和引擎煙霧!”
這時候喇叭又響了:“朱諾——不對,奧班農——不對,該死,老大的新船叫什麼克利夫蘭你確定是克利夫蘭嗎克利夫蘭,我們看到你了!”
王義走進休息室,看了眼在牀上趴着的諾亞,打開無線電:“海爾森,很高興你沒死。”
“差一點完蛋了,前兩天我們去攔截江戶特快,結果敵人一下子竄出來十艘,我們只能邊打邊撤,還好敵人驅逐艦的炮戰確實很垃圾。”
王義:“那你們可要開心了,我這新船帶了十二門六寸炮,而且射速六秒一發!”
“哦嚯嚯嚯!”無線電裡不知道誰在笑。
海爾森:“那就期待着了。歡迎歸隊,吊車尾!”
王義:“他媽的,你這話說得,好像你纔是少將!看看我桅杆上的將旗!看看我這兩顆星!”
“知道了知道了,現在你不拿五顆星的將旗,我是不會驚訝的。”
說話間,接近克利夫蘭的五艘驅逐艦都拉響了汽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