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十二區時間5月20日,0830時,第57特混艦隊旗艦馬里蘭號,前進基地錨地。
王義進入馬里蘭號的司令室,對秦凱瑞中將敬禮。
中將回了個禮:“選定了登陸的島嶼嗎”
王義:“選好了,第一個目標就是貝蒂歐島,我們18號在島上投放了燃燒彈,點燃了島嶼的森林,經過兩天的燃燒,目前明火大部分已經熄滅——因爲把能燒的森林都燒光了。”
說着王義對跟着自己的參謀打了個響指。
參謀立刻上前,拆開手裡的大信封,把裡面的照片全倒在秦凱瑞的辦公桌上。
秦凱瑞隨手抓了一把照片,一張張仔細端詳:“看起來燒得很徹底嘛,島上的敵軍什麼部隊知道嗎”
王義:“不知道,我還指望陸戰二師上島之後告訴我上面什麼部隊呢。”
“你居然沒有派遣陸戰隊去抓個活口來審問嗎”秦凱瑞看起來非常驚訝,“我以爲你肯定幹了呢。”
王義心想你眼中我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秦凱瑞把看完的照片整理整齊放到一邊,又抓了一把照片:“島的西南方向還有明火啊,那我們只能從東側的灘頭登陸了,這裡好上陸嗎”
王義:“我的旗艦抵近觀察過,沙灘上沒有看到阻擋登陸艇衝灘的障礙物,反過來講陸戰二師一上岸,就會暴露在敵人的機槍火力面前,根本沒有什麼掩體。”
秦凱瑞:“沒關係,馬里蘭號的主炮會在灘頭上製造很多能藏一大堆人的彈坑的。”
王義:“空中偵查發現了一些混凝土碉堡,全部用2000磅炸彈摧毀了。作爲給新手飛行員的投彈訓練標靶,這些混凝土碉堡還是很稱職的。
“不過,我認爲灘頭應該還有敵人的暗堡,只能靠馬里蘭號和幾艘新墨西哥級的大炮來對付了。”
秦中將豎起大拇指:“交給我們吧,雖然這些了老戰列艦的水手們更希望和敵人的戰艦進行炮戰,但炸一下陣地上的鬼子也不錯。”
這時候司令室的門開了,57特艦的參謀長拿着報告進來:“氣象預報。”
“給我。”秦凱瑞上前拿過報告,掃了一眼便交給王義,“報告說後天的潮汐和天氣都非常適合登陸,唯一的問題是我們艦隊裡的老船開得慢,今天補給,明天出發的話,說不定趕不上在清晨發起攻擊。”
王義:“我們可以等下一個天氣合適的時間,報告上說26號也有合適的潮汐和天氣。”
“不會太晚了嗎”秦凱瑞問。
“不會,這是在中部戰區的第一次登陸,也是我們第一次進攻敵人固守的島礁,應該謹慎一點。”王義說。
秦凱瑞點頭:“那我們就23號出發,這樣25號晚上就能抵達目標附近海域,早上四點開始登船,五點半火力準備,六點半上陸。”
王義:“我沒有意見。我已經抽調了兩支驅逐艦分艦隊封鎖整個羣島,敵人肯定沒有辦法增援貝蒂歐島。”
秦凱瑞笑了:“半年前我們在瓜利達島,驅逐艦已經拼到就剩下你的第五分艦隊比較完好,其他驅逐艦都帶着傷。
“結果纔過去這麼點時間,你已經能抽調出兩個驅逐艦分艦隊去封鎖羣島了。”
王義:“聽說弗萊徹級國會批了175艘的款,現在才建了不到一半。而且新型艦也已經下水。”
弗萊徹還使用單裝炮,它下一型開始用聯衆國的通用雙聯裝五寸炮炮塔,對,就是王義的旗艦巴爾的摩號上的副炮炮塔,之前克利夫蘭和亞特蘭大也用的這個炮塔。
未來旗艦新澤西的副炮還是這個炮塔。
秦凱瑞:“那麼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26號就是中太平洋反攻的第一槍,目標就是——貝蒂歐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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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0350時,貝蒂歐島附近海域。
“開始登船!”伴隨着陸戰二師師長的命令,各艘運兵船上的傳令官都吹響了哨子。
於是早就等在船舷邊上的大兵翻過船舷,順着繩網爬下,跳進登陸艇裡。
傑瑞上尉作爲第二陸戰團一營e連連長,第一個下到登陸艇裡,隨後轉身對着繩網上那一大堆士兵喊:“快一點,別在繩網上裝壁虎!快快!”
他的左右手,詹姆上士第二個下到登陸艇裡:“該死,這登陸艇晃得也太厲害了。”
傑瑞上尉:“所以我才建議你不要吃早餐,待會登陸艇開始向岸邊衝鋒的時候,你準會把早餐都吐出來。”
詹姆上士沒接腔,而是扭頭看着登陸艇另一側,盯着遠處:“那就是我們要上的島嗎這個距離還能看到輪廓線,說明島上有高山啊。”
“海拔150米的小山包而已。”傑瑞上尉輕描淡寫的說,“按照師部的預測,敵人的指揮部應該就在山包上,我們要從正面的‘紅灘’登陸,向山包推進。
“八團的登陸點綠灘在我們東北幾公里外。”
詹姆上士:“六團的任務是什麼”
“不知道,應該是總預備隊”傑瑞上尉聳了聳肩,這時候一名士兵從繩網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沒站穩,撲倒在傑瑞上尉旁邊。
整艘登陸艇都劇烈的搖擺起來。
開船的海軍士官喊:“喂,你們不要跳下來啊,把登陸艇砸沉了怎麼辦我可以游泳,你們身上那麼多裝備能遊嗎”
傑瑞上尉扭頭對士官說:“抱歉,我讓小夥子們小心點。”
而詹姆上士則扶起趴在地上的陸戰隊員:“別心急,鮑勃,敵人又不會跑掉。”
“上士,我昨晚就沒有睡覺。”列兵鮑勃答道,“一閉上眼睛就是鬼子窮兇極惡的向我衝來,揮舞着武士刀。”
“那你可賺大了。”另一名列兵笑道,“武士刀可是非常罕見的戰利品。”
“我可不想要武士刀。”鮑勃皺着眉頭。
“鮑勃想要和秦少將一樣泡一個巫女!”
其他人都大笑起來。
鮑勃皺着眉頭:“島上有機場,有機場就應該有神社,有神社就有巫女,我準要抓一個!”
傑瑞上尉:“別想了,從錨地出發前我在師部開會的時候拿到了照片,上面已經被海軍扔凝固汽油彈燒過幾遍了,就算有巫女也已經烤熟了。”
鮑勃看起來有點沮喪:“真的嗎那可太糟糕了。”
傑瑞上尉:“糟糕什麼海軍把敵人都燒死了,你就可以活下來,要是活下來的敵人比較多,我們當中就有人要死,有很多人要死。所以你最好祈禱海軍已經把上面的人都燒死了。”
這時候登陸艇上已經差不多裝滿了,繩網空了出來。
操作登陸艇的海軍士官說:“我抓穩了大兵們,我要給其他登陸艇讓位置了。”
話音未落他就轉動方向盤,登陸艇的發動機咆哮起來。
傑瑞上尉感覺到腳下的甲板晃動突然劇烈起來。
馬上有士兵哇的一下吐出來。
“嘿!你吐我身上了!”
詹姆上士:“好啦!那麼擠這種事難免的——”
他還沒說完,身邊的士兵就吐了,今天早上的早餐直接糊到他衣服上。
可能是被嘔吐刺激到,更多的士兵開始狂吐不止,登陸艇上充滿了刺鼻的胃酸味道。
傑瑞上尉:“大家都別抱怨,今天的早餐都吐完就好了,剩下只會乾嘔而已。”
鮑勃:“我們要在海上呆多久”
傑瑞看了看手錶:“預定的上陸時間是六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
馬上有士兵哀嚎起來。
“別嚎!”詹姆上士喊,“等你們中彈了,有的是時間嚎。”
————
貝蒂歐島海岸防線,扶桑陸軍第十六師團第三步兵聯隊司令部。
聯隊長大村大佐放下望遠鏡,此時在海面上的艦船用肉眼都能看清楚。
“敵人的戰列艦。”他低聲說,“敵人真的要在我們這裡登陸了。”
“立刻向師團本部發報!”聯隊參謀喊,“就說我們即將遭到敵軍攻擊!已經可以目視確認敵軍大艦隊。”
“嗨!”通訊官應了一聲,立刻開始狂按電鍵,電報機發出滴滴的聲音。
電報機旁邊一名下士板着臉,默默的搖手搖發電機。
島上斷電已經十多天了。
大村大佐:“命令所有部隊喝水,隨便吃點壓縮餅乾,今天可能沒有時間再進食了。”
之所以要專門命令“喝水”,是因爲島上的淡水儲備不足,從一週前開始進行淡水配給。
本來島上有小規模的海水蒸餾設施,能把海水蒸餾成淡水,然而設備已經被聯衆國摧毀了。
第三步兵聯隊現在處於又餓又渴的狀態,據說有人爲了喝水,甚至殘殺新羅勞工喝血水。
大村大佐曾經明令禁止殘殺新羅勞工,畢竟新羅是扶桑佔領多年的殖民地,新羅駐屯軍當中甚至有新羅籍士兵。
不過到這種時候,他也管不了太多了。
現在看到敵軍艦隊大兵壓境,他反而有種解脫感,過了今天自己要麼是個死人,要麼被聯衆國軍俘虜。
爲了彰顯自己的正義性,聯衆國軍應該不會殘殺俘虜纔對。
大村大佐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喊:“勤務兵!”
他的勤務兵立刻進了指揮所:“大佐,請吩咐。”
大村:“你趕快去我的房間,把我的日記和相片集都燒了,尤其是裡面那些我在賽里斯首都照的照片,全部燒掉!聽說聯衆國的那個秦少將,是個賽里斯同情者,他看到了這些照片,說不定會把我交給賽里斯人處理。”
“是!”
這時候房間裡很多人表情都很微妙。
大村大佐:“怎麼,你們也有想要處理掉的東西那給你們十五分鐘時間,快去快回。”
他這話說完,好幾個人立刻就轉身走了。
“哼,也不說聲謝謝!”大村大佐怒道。
旁邊的聯隊參謀說:“我是調到這裡才上任的,沒有需要燒燬的東西。”
大村大佐看了眼年輕的參謀:“你以爲投降以後,聯衆國軍會因爲這個對你網開一面嗎你看看他們的做法吧,我們有多少人被燒死在樹林裡!”
參謀沒有答話。
就在這時候,瞭望手大喊:“敵艦開火!”
大村立刻看向海面,果然看見敵艦隊方向閃光此起彼伏。
“全體隱蔽!”他大喊着。
話音剛落第一波炮彈就落下來。
大地震顫着,讓大村大佐想起多年前關東大地震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