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聲平息後,王義點點頭:“很好,我就默認你們拒絕了離開本艦的機會。如果有人想要反悔,找副艦長夏普中校,她會安排你們離開艦艇,海軍還有很多不用上戰場,但是也對打鬼子至關重要的活。
“你們去幹這些活,將來勝利了功勞一樣有你們一份,你們可以爲之自豪。
“我說完了,解散。”
士官立刻下達口令,幾百人秩序井然的走上跳板,返回戰艦。
有二等兵擠到王義面前:“艦長!我是喬尼,瞭望手,是要很您在十米以內一起戰鬥的人!”
王義笑了:“是嗎那夜戰的時候就靠你了。”
現在有巫女了,但萬一巫女不靠譜,還得指望瞭望手的肉眼發現敵艦——總不能讓其他艦艇開燈照亮敵艦,自己再開火吧
所以在喬尼美滋滋的走上交通橋後,王義扭頭對蘭花說:“採購的時候多采購能補眼睛的東西,我要挑選一個專門的精銳瞭望班,專門負責夜戰瞭望,人人都開小竈。你儘量把菜弄得好吃一點。”
蘭花點頭:“好,我最會處理下水了。”
蘭花“下水”直接說的賽里斯語讀音,這是賽里斯南方人的習慣,把內臟尤其是腸子叫做“下水”。
這個熟悉的詞,勾起了王義的口腹之慾,於是他清了清嗓子。
蘭花回頭:“怎麼了”
王義:“那些下水,也給我留一份。”
蘭花瞪大眼睛:“您確定嗎那可是在聯衆國餐廳裡會被直接扔掉的東西啊!”
“什麼怎麼能扔呢!太浪費了!”王義下意識的這麼說道,然後才反應過來這個行爲不夠白頭鷹,我們白頭鷹佔據了超廣闊的大平原,魚米之鄉,根本沒有節約糧食的概念!
我們白頭鷹家的牛奶,賣不上價格的時候都是直接倒進密西西比河裡的!連什麼牛奶浴都是小兒科,我們直接牛奶餵魚,牛奶魚!
王義清了清嗓子:“總之!以後把下——內臟這些都收集起來,儘量做好吃的菜,給夜班瞭望手補眼睛,順便給我留一份!”
“哦。”蘭花斜眼看着王義,“真吃嗎那東西外形上,對聯衆國人來說可能有點難以下嚥。”
王義:“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小時候去唐人街吃過,一直記得那個味道。就像豬……”
他本來想說就像朱元璋記得落魄時候那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湯一樣,但立刻反應過來這個時空人八成不叫朱元璋,估計也沒有《珍珠翡翠白玉湯》這個單口相聲段子。
蘭花:“像豬是那個pig嗎確實我有想弄點豬肝什麼的給他們吃,你也要嗎”
王義豎起大拇指:“要!”
蘭花晃了晃腦袋,一臉不解的轉身走到夏普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麼。
夏普意外的擡頭,看着王義。
怎麼,喜歡吃豬下水的白頭鷹很少見吧,肯定很少見。
王義裝作在欣賞自己新船的造型。
這時候,忽然有引擎聲,他回頭,就看見幾輛卡車運着大兵就開過來了,一開始他還以爲是朱諾號倖存的沒有受傷的船員,靠近了才發現這些人穿着海軍陸戰隊的制服。
仔細想想,剛剛在船塢邊緣集合的那些高中生,看起來並沒有人像是數學會拿b的樣子。
數學拿b的人這就來了。
大兵們紛紛下車,在凶神惡煞的士官訓斥下,列隊完成。
最後一名臉部線條俊朗的上尉走到王義面前,立正敬禮:“少將,海軍陸戰隊第553連集合完畢,我們奉命加強到巡洋艦克利夫蘭號,隨時準備執行跳幫作戰!”
王義伸頭看了看後面陸戰隊員擺在身前的重機槍和迫擊炮。
“把重機槍和迫擊炮扔了,你們用不上這個。”他說。
上尉:“可是……”
王義指着旁邊的克利夫蘭:“這裡有12門152毫米重炮,而且是全自動裝彈,六秒一發,你知道這相當於多少個重炮營嗎另外還有12門40毫米機關炮,20門厄利孔20毫米機關炮,不,上尉,你不需要重機槍和迫擊炮。”
接着王義指了指一名士兵掛在腰帶上的擲彈筒(明顯是繳獲自鬼子部隊):“你們需要這個,尤其是在艦艇船艙內進行室內作戰的時候,用它把敵人的槍榴彈打過走廊,會高效的殺傷敵人。”
其實王義沒有進行過跳幫和艦內槍戰,但是他打過遊戲《使命召喚現代戰爭》,老兵難度要肅清房間裡的敵人從來不是露頭對槍,而是用槍榴彈轟天花板,幾下就能肅清一個房間。
上尉盯着王義,淺藍色的瞳孔透出敬畏:“您真的發起過跳幫”
王義:“不然你以爲我怎麼抓到的北風中將,怎麼拐到的巫女”
此時空就站在王義旁邊,而且是那個扶桑傳統的“正妻”位,只不過在場除了王義知道這個位置的含義之外,其他人都不懂,反而覺得她和王義的距離保持得不錯。
上尉看了眼空,點頭:“瞭解了。太令人驚訝了,我還以爲跳幫有誇張的成分呢。”
就是有啊。
王義瞥了眼夏普,確認她沒有戳穿的意思,這才板起臉對上尉說:“這當然有誇張的成分,但是戰場上,我認爲適當的誇張有助於提高隊員的士氣,尤其是對長官事蹟的誇張。”
“贊同。”
王義:“上尉,你剛剛介紹了自己的連隊,沒有介紹你自己。我有個習慣,要知道手下每個軍官的名字。你叫什麼”
“艾德,”上尉說,“艾德漢默。”
王義:“你好,艾德,歡迎登艦。我們艦上的廚師長是賽里斯人,希望你們吃得慣賽里斯菜。”
艾德:“我喜歡吃餃子。”
王義:“那就沒問題了。讓你的夥計們扔下重機槍和迫擊炮,登艦!”
“是!”艾德敬禮,轉身對士兵們下令,“登艦!重武器組不用帶武器了,留給碼頭的人員。”
陸戰隊小跑着跑上了聯絡橋。
夏普中校:“我來安排一個人帶他們去艙室——”
艾德上尉:“我們已經提前研究過艦艇的構造圖了。自從金少將成功跳幫之後,我們這支專門的跳幫部隊就成立了,我們熟悉大部分聯衆國軍艦的構造,也瞭解相當一部分扶桑艦艇的構造。”
說完他就對夏普中校和王義敬禮,跟在部隊後面大步流星走過聯絡橋。
夏普中校嘆了口氣:“你看看你,把整個海軍的風氣都帶歪了。哪有這個時代了還跳幫的”
王義:“我怎麼知道而且說不定到了宇宙時代,大家還要跳幫呢。”
夏普中校挑了挑眉毛:“宇宙時代你居然有看驚奇故事的習慣”
這個《驚奇故事》不是指後來變成漫威的那個漫畫雜誌,而是一本著名的科幻小說雜誌,不過這個時代它的黃金時代還沒有到來,上面刊登的很多故事都是非常粗製濫造的太空歌劇——和後來大師們創作的考究的太空歌劇簡直不是一個東西。
王義:“我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地方。”
夏普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然後她終於注意到空的站位:“她爲什麼一直站在你這個位置我一直以爲她現在是用手摟着你的胳膊狀態。”
然後用車燈包圍我的胳膊是吧,之前我體驗過。
王義決定裝傻:“我不知道。”
空開口了,王義除了一開始那個“擴列哇(這個是)”其他一概沒聽懂。
夏普皺眉:“她好像說,她現在這個位置,在扶桑是妻子的位置。”
空又開口了,大概是強調“正妻”。
夏普搖頭:“我們是一夫一妻制國家,雖然……情人也很普遍,但你這樣強調‘正式的妻子’在我們這裡行不通。”
空微微一笑,又說了句什麼。
夏普嘆了口氣。
王義:“她說什麼”
“她說,這種事情,年輕的一方優勢大。”
王義啞然失笑。
夏普可是一直堅持不靠那種手段上位,所以她晉升的道路非常坎坷,但見到王義的時候已經是少校。
雖然現在她看起來保養得很好,彷彿年輕姑娘,但作爲親自確認過的人,王義知道夏普不小了。
而空是真正不到20歲的美少女。
這樣一想,空確實——不對啊,還有十七歲的蘭花!
珍妮:“我們姆族,到了年齡就會迅速顯老,但是在那之前,都處於駐顏有術狀態喲。”
新的潛力股出現了!
王義突然感覺這個碼頭火藥味濃厚起來。
正好這時候一輛吉普車開過來,開車的中尉說:“從南太司令部打來的跨洋電話,找少將您。”
王義二話不說踩上吉普車的踏板:“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中校司機哈哈大笑,彷彿剛剛看了一場好戲,一腳油門帶着王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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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王義在達利安造船廠的經理室拿起電話。
說是經理室,但王義發現這個房間裝了法拉第籠,也就是說無線竊聽器在這裡完全失效了。
而法拉第籠外面的牆壁,看着就很厚實,不會泄漏房間裡的聲音。
確認了這些後,王義開口道:“我是金少將,請講。”
“少將,”波爾中將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你的計策應該是生效了,本來已經出航的陸奧號戰列艦又縮回去了,你弄的假航母和不能起飛飛機的企業號,騙過了敵人啊!”
王義鬆了口氣:“也就是說,暫時不用再擔心敵人的戰列艦了。”
“是啊,花生屯和南達科他都報告說至少命中了那艘超戰艦七到八發406,但是當時太黑了,無法判斷敵艦的損失,它萬一沒有受到大損失,再來一次,我們可受不了。”
王義:“花生屯和南達科他情況如何”
“很糟糕,我看明年不用指望他們出現在前線了,我跟內梅特要科羅拉多和新墨西哥,都被拒絕了。”
王義:“科羅拉多還好說,406應該能威脅到大和,新墨西哥的356差點意思吧”
“但是可以威脅扶桑和山城啊,不管怎麼說,你的妙計把敵人的慢速戰列艦嚇回去了,但是威脅並沒有解除,敵人應該還有一些完好的重巡,而我們已經打光啦!你的克利夫蘭!就是我們最快能參戰的萬噸輕巡!”
波爾中將頓了頓:“快回來指揮你的幸運第五分艦隊,你再不回來我就讓他們自己去跟敵人碰了,出現傷亡,別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