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她的面教訓她弟弟,葉沁言也太目中無人了些。
墨晞曄還沒說話,他的一對姐妹就開始了炮轟,墨晞曄也懶得理會葉沁言,徑直騎着馬向回走去。
“瑾瑜說得不錯,從今天起你就跟着瑾瑜好好學學規矩吧。以後每天你都去蘅心閣給瑾瑜請安,讓瑾瑜好好教教你。”皇上看了一眼不服氣的葉沁言說完,就坐回了龍攆,準備回去。
“兒臣定不負父皇厚望,必將教好西曜三公主,不讓別人說我國太子妃行事莽撞,不知禮儀。”墨瑾瑜歡快的應下了,父皇果然疼她。
“你們都欺負本公主!欺負皇兄走了,沒人爲本公主撐腰了,你們就都來欺負本公主了!來人,本公主要回西曜!”葉沁言氣得發抖,皇兄纔剛走,南啓的人就不把她放在眼裡,南啓皇讓她送上門去給墨瑾瑜羞辱,南啓欺人太甚,她要回西曜找父皇告狀!
“來人,送西曜三公主回宮。”墨瑾瑜一揮手,坐進馬車裡,身後的侍衛圍住葉沁言,大太監走過來,非常不客氣地道:“西曜三公主,請吧。別浪費時間了。”
“你們…你們……”葉沁言看着面前涌出來圍着她的大批侍衛,纔算明白,她是掉進了狼窩,雖然南啓的人不敢傷她,可也會狠狠折磨她,欺負她孤立無援。
皇兄留給她的暗衛,在她沒有受傷沒有和人打起來的時候是不會出手的,而且如果南啓皇執意想對付她,她的這些暗衛根本抵抗不過。
“虎落平陽被犬欺,你們最好祈禱我父皇和皇兄永遠不會知道,否則我必將你們碎屍萬段!”葉沁言被逼着上了馬車,看着前面絕塵而去的衆人,雙手緊握,手心被指甲扎流血了也沒鬆開。
衆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蘇諾這個時候也知道了鎮國公夫人遞帖子要看望她的事。
鎮國公夫人帶着一堆各種補品來了驪清宮,一開門就看見剛剛醒的蘇諾倚在牀邊捧着一本書看。
蘇諾準備下牀招呼她,鎮國公夫人連忙擺擺手,讓她坐好。
“舅母來了?”蘇諾朝着鎮國公夫人笑了笑,“不知舅母怎麼突然進宮了呢?是找蘇諾有事嗎?”
鎮國公夫人坐好,笑着道,“這不是前段時間府裡事情比較多,你舅舅啊整天唸叨着讓我來看看你呢。昨日人多眼雜,沒能說得上話,你傷得的重,你舅舅囑咐我無論如何也要來看看你。”
“勞煩舅舅舅母掛心,諾兒真是不孝。”鎮國公夫人話裡話外透着幾分親近之意,蘇諾仍是笑着,假裝聽不懂她的暗示。
“你知道的,前幾天凌嬪娘娘那件事,你舅舅爲此差點病倒,委屈了你,實屬不該。”蘇諾裝傻,鎮國公夫人只得挑明。
“都過去了,舅舅保重身體纔是。”蘇諾把玩着書,漫不經心地道。
“你二表哥混賬,都四十多歲了還不着調,你舅舅他沒少教訓,可他仍不悔改,府裡上下都因爲他雞飛狗跳的,前幾天那件事,是我們府裡對不住你。”鎮國公夫人說着說着,淚又涌了出來,掏出手帕擦了擦。
她沒有誇張,全是真心話。凌誠勳幹得那些混賬事,鎮國公夫人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淚奔。
蘇諾看着鎮國公夫人五六十歲了,還因爲兒子的事情給她一個晚輩道歉,更是一提起來就控制不住情緒,無奈地嘆了口氣。
“舅母說得哪裡話,舅舅舅母平日沒少照顧諾兒,二表哥出了這樣的事,也怪不得舅舅舅母。”蘇諾將書放下,看着鎮國公夫人道,“聽說二表嫂摔倒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鎮國公夫人來找她,是覺得對不起她,更是因爲她即將成爲太子側妃,鎮國公夫人不希望她對鎮國公府心存隔閡。
她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鎮國公的授意,但聽鎮國公夫人話裡話外都爲鎮國公說好話,想來鎮國公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她知道這件事怪不得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按理說鎮國公府一再出事,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受到的打擊最大,她是不能怪鎮國公的。
可讓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和鎮國公夫人談笑風生撒嬌賣萌,她是做不出來的。
關鍵時刻親疏立現,鎮國公沒有義務選擇她而放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她理解鎮國公,可卻不能接受。
她沒有想過鎮國公會放棄自己的女兒去保她,但是她受害者是當事人,她心裡怎麼都會有疙瘩。讓她和鎮國公夫人言笑晏晏,她做不到。
所以鎮國公夫人既然要她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她怎麼也得戳戳鎮國公夫人的痛腳,讓她好好再體會體會凌誠勳做得糊塗事給她帶來的痛苦。
鎮國公夫人捂臉崩潰大哭,“他就是活該啊!害了你兩個表姐不算,又爲了一個妓子害了自己的媳婦。你二表嫂都那麼大的年紀了,懷次孕不容易,他就那樣把孩子給折騰沒了。你二表嫂那個向來懂事的,遭了罪不說,還傷了身子。我真是恨不得打死那個活該啊!”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將自己最傷心的事攤開來說,捂着臉哭,哭得那麼悲痛,皺巴巴的手捏着一塊手帕擦眼淚。
蘇諾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舅母,彆氣壞了身子。二表哥他總會懂事的。”
“他前天晚上去了青樓風流快活,你二表嫂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昨天早上回來的時候簡直不成樣子,你二表嫂還躺在牀上安慰我讓我不要生氣。
我有時候就希望這麼個混賬不是我兒子該有多好,你二表嫂那麼懂事,要是我的女兒該多好。那個禍害,差點把你舅舅氣得昏過去,真是作孽啊!”鎮國公夫人沒有停下來,哭得更崩潰了。
蘇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鎮國公夫人把她當成自己人,心裡話都說了出來,她想起前天晚上怎麼整凌誠勳的,她整得可是鎮國公夫人的親兒子啊。間接來說,是她把凌誠勳騙走,害得楊欣玉流產的。鎮國公夫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