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殤後背被汗浸溼一大片,太后若是真的生氣,連皇上也只能順從!
“太后娘娘這是在說什麼,殤兒不明白!請太后娘娘保重身體,切莫動怒!殤兒有什麼過錯,請太后娘娘慢慢教導!”
“太子仁愛,惦念兄妹之情,竟讓什麼人都動了歪心思!難道滿朝文武笑話太子,全國上下嘲諷皇上,你就高興了?年紀輕輕,心思竟如此歹毒,幸而皇上賜婚選的人對,否則如此一個心懷鬼胎居心叵測之人待在太子身邊朝夕相伴,哀家想想就怕的慌!”太后眸中冷凝,一雙閱盡人事的眼落在林諾殤身上,竟生出諸多不滿。
這就是皇后的乖侄女兒,一心想要扶持登上太子妃之位的人!
到此,林諾殤纔是真的怕了,真的知道這位後宮第一人的厲害了,知道太后與皇后不同,不會惦念她年紀尚小,也沒有與她親近的血緣關係,這番道她有意謀害儲君,這罪名她擔待不起啊!
聲音不禁顫抖,帶着哭腔道:“太后娘娘明鑑,殤兒冤枉啊!殤兒並不曾有加害太子哥哥的念頭,更不會對太子哥哥不利!殤兒對太子哥哥,乃一片真心,絕無半點假意!”
她假裝不明白,就是不承認害蘇諾一事。
“你要是對太子真如你所說那般,又怎麼會害他未過門的媳婦!聖旨已下,不容更改,你害他媳婦就是害他!哀家老了,你們怎樣我不想管,但是涉及皇室子孫,旁人休想插手!”太后眉心略呈疲憊,人卻精神。
“殤兒真的沒有要害太子哥哥啊!殤兒不知道五小姐不能碰桂花,糕點之中爲了調味加些配料很正常,五小姐也沒有事先說明不能吃桂花啊!太后娘娘明鑑,殤兒對太子哥哥的心有目共睹,怎麼會去害他!殤兒最希望太子哥哥能好,因知道太子哥哥要娶妻了,歡喜還來不及,又怎會去害五小姐!”林諾殤大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刻盛滿淚水,她是真的哭了。
她的確委屈,但卻不是如她所說般委屈,而是想着自己對太子哥哥多年的情意,而太子哥哥卻要娶別人爲妻,這讓她怎麼接受的了!而且還沒有她的身份尊貴!
見她哭的委屈,太后也知道她心裡所想,嘆了口氣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哀家心裡明白,你故意也好,不知情也好,哀家希望你能明白,有的事情強求不來。就算沒有蘇諾,太子也不可能娶你,你只能是他的妹妹,將來靠他庇護。旁的,你就不要想了,哀家第一個不同意。
趁着年紀,趕緊找個合適的嫁了,別像你大表姐一樣二十多歲了還沒成親!”
林諾殤算是明白太后找她的意思了,她雖不懂前朝政事,但也隱隱猜到是什麼原因,心有不甘,“太后娘娘,爲什麼我不能嫁給太子哥哥?娶了我,爹爹自當更加盡心輔佐太子哥哥,爲何偏偏不能娶我?”
太后冷笑一聲,厲聲呵道:“放肆!前朝之事也是你能議論的?還有一點女兒家的矜持沒有!來人,叫皇后過來,親自看看她的好侄女兒!”
林諾殤沒有得到答案,心中愈發不甘,墨瑾瑜忙低聲勸道:“你趕緊走吧,皇祖母既然這麼說了,定然是有道理的,何必惹得皇祖母生氣。”
雖然墨語煙非常不喜這個自視甚高的表妹,但好歹是舅舅的寶貝女兒,若是讓母后知道她在這裡還不幫着林諾殤說話,指不定又一頓說教,舅舅想讓林諾殤嫁給太子哥哥也就罷了,真不知道母后怎麼也這般,這樣刁蠻又驕傲,嫁給太子哥哥了指不定怎麼禍害太子哥哥呢!
她笑着走上前去,伏在太后膝上道:“皇祖母息怒,身子纔是最要緊的,旁的什麼事都有父皇和太子哥哥在,有什麼事能來煩皇祖母呢?皇祖母笑起來才叫好看呢!”
太后一直不喜皇后,但對於這兩個懂事的孫女卻是非常喜愛,見她們倆這般說,心中怒氣消了大半,但仍是道:“哀家不是護着蘇諾,只是因着太子,換做是別人,哀家也一樣護。你若心中不服氣,大可回去問問你的父親。哀家雖然老了,但心不老,只要哀家在一天,這件事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你好自爲之吧。哀家乏了,你們都走吧。”
林諾殤還有不甘,正想說話,卻被墨瑾瑜和墨語煙拉着走了。
太后長嘆一聲,面容沉靜,不復那和藹的笑意,婭琴打扇,安撫道:“娘娘不必憂心,陛下和太子也不是糊塗的人,定然自有辦法。”
太后看她一眼,“皇上心裡怎麼想,哀家怎會不知,只是哀家到覺得曄兒這孩子,不會幹出那等事來。哀家所憂慮的,卻是他人,哀家也說不上來,爲何心中會如此不安。”
“太子殿下和五小姐的婚事實爲大喜,娘娘應當高興纔是,一切都會好的。”
“正讓哀家不安的便是曄兒和蘇諾的婚事了。哀家真的老了,不想再管那麼多了,只想看着子孫後代娶妻生子,闔家歡樂。其他的事,哀家管不上了。”太后闔了闔眸,心中愈發沉冷,卻不知爲何。
“主子,太子抱着五小姐去了西城臨街。”木染稟道。
正在合歡樹下的墨纖塵執子的手指頓了頓,黑子落在一片白子之中,處於劣勢彷彿已被圍剿,很快就會被吞沒,他面容不變,如寶石般晶瑩剔透的雙瞳不覺微微一縮,薄脣微抿,卻一言不發。
木染瞭解他,繼續開口道:“太醫來給五小姐診斷,說是需要調理,否則日後生育頗有困難,太后聞言免了她學規矩,卻不肯放她出宮。接着太子就把五小姐帶走了,太后召林諾殤進宮,狠狠的訓了一頓,是出於皇上的授意。血影樓接了一份任務,是關於五小姐的,報酬是……血魂珠。”
白子落下,接而成爲一片圍和之勢,他眸中閃過一抹深思轉而消逝,“什麼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