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天已經大亮,日頭剛剛升起,道路兩旁的小草因爲馬車的駛過而搖頭晃腦。
路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幸福來的太快,快的讓她懷疑這些年一路走過來的都只是一場夢。身邊這個男人,屬於自己的男人,竟然曾經做過皇帝,那自己算不算是拐了個皇帝出宮呢?她覺得自己有種被砸暈了的感覺,飄飄然的。“你掐我一下,你快掐我一下,這是不是真的啊。”
“傻媳婦兒。”懿軒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你,你,不會是穿越過來的吧?連媳婦兒這麼接地氣的詞都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她記得古代人好像不叫媳婦的吧。
懿軒好笑地看着她大呼小叫的樣子,這種純真的模樣,是在皇宮裡見不到的,“還不是從你寫的那些什麼小說裡看來的,你說說你的腦子裡怎麼有這麼多想法?而且,而且都很新奇,聞所未聞。”
“那是,那是,像我這樣的寶貝,往前推五百年,往後推五百年都是無人能及的,我可是來渡你的人,你又是天子之子,那你說,我能太差嘛,哈哈哈”某人誇起自己來真是脫口而出,臉不紅心不跳,還不都是和某個臉皮更厚的人學的麼。“那什麼,昨天你到底怕沒怕啊?”不管怎麼說面對死亡的時候,人總是脆弱的。
“不怕。”
“真的?”路秋用懷疑的眼光看着他,他深邃的眼眸中,是一潭波瀾不驚的清泉,“你就不怕昨天我們都被燒死?”
“你還記得朝廷有位欽天監吧,其實我早就讓他算過國運,那個位置不屬於我,與其兄弟之間互相殘殺,倒不如我退位讓賢還落得個美名,他告訴我四個字:必有後福。所以我覺得上天不會這麼快要我的命,要是我死了,你怎麼辦?嗯?”他的語氣撩人。
這樣也行。。。路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這什麼人啊,僅憑人家的一句話又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心可真是寬哪。“我改嫁,哈哈哈。”
馬車裡充斥着他們的笑聲。
軒王府的一場大火,無疑對朝堂上的各位來說,是一個噩夢,六皇子,前皇帝,軒王爺,說殺就全殺光了,那些跪了一整天求情的大臣們在上朝後,都沒有再提起此事,因爲他們家有女孩子的,或是女兒,或是妹妹,都被太后的一道懿旨,以爲皇上充盈後宮爲由,給召進了宮。最重要的是軒王爺已經死了,他們犯不上拿自家人的性命去得罪皇上。
次日,侍衛們終於在廢墟下挖出了幾具屍體,沿着挖到的屍體那一片方向,陸陸續續地挖出了十好幾具,由此判斷應該是王府裡懿軒的手下。挖出的屍體均由大司法李正德大人帶人一一檢查,記錄後,纔將案卷呈上給皇上過目。
帝書房內,懿嘉心不在焉地批閱着奏章,兩天了,整整兩天,他沒有去鳳厥殿看望皇后,皇后也沒有來向他請安,簡直就是不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