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筋散宋才人也是聽過的,她不等柔依開口,搶先答道,“當然有解,這藥我以前也聽過,只要出一身汗,就能驅逐體內的餘毒。”
柔依點了點頭,“不錯,剛纔馬伕們與劫匪對戰,一定出了不少汗,所以他們恢復的很快。”只見馬伕們把喜好的馬車拉上了岸。
“那,那,那我們怎麼辦?”經過剛纔的運動,福祿喜雖然沒有哈欠連天,但也還是覺得乏力。
“放心,又死不了,睡一覺,明早起來就好了。”宋才人的父親是太僕,掌管宮廷馬匹,也懂得如何治療馬匹,故而宋才人打小耳濡目染,也精通獸醫,在藥理方面也是略懂一二的。原先覺得後宮的娘娘們都是琴棋書畫,歌舞女紅,自己是那樣的獨一無二,沒想到來個郡主就要把自己比了下去。
那身衣服穿着實在難受,柔依看了看大家,似乎都沒有可以換的衣服啊。
馬蹄聲由遠及近,王明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公子,我打聽過了,這附近荒山野嶺的,只有一個乞丐村,另有幾家獵戶。”他隨身帶了口鍋和討了些小米回來。“公子,就只有這些了,委屈您將就一次了。”
這路上給耽擱了這麼久,怕是太陽落山後都趕不到錦江了。
馬伕們很快找來柴火,搭起爐子開始生火煮飯,另幾個去樹林裡碰碰運氣了。見火生了起來,柔依大膽地脫去大袍,露出大紅的長裙。
“小姐?”
柔依抱起自己的大袍走到河邊,把左袖子放入水裡打溼,一點一點搓了起來。又沒有肥皂,水又冰,要洗掉那些血跡真的很難。
懿軒正對着她蹲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麼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那麼的獨樹一幟,太后怎麼會培養出這樣一個別具一格的孩子?
公主下河洗衣服!這真是前所未聞的奇事啊。
“小姐,小姐,還是奴婢來吧。”薔薇慌張地跟了上去。
“對了薔薇,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衣服來?”她揚起臉問。
“有啊。”
“那太好了,去拿一套來給我換上吧。”
“可是連同馬車一起被劫匪搶走了啊。”
“暈。”
“小姐,你怎麼了,頭暈?哪裡不舒服嗎?”薔薇一臉地着急。
“這羣土匪怎麼這樣啊,什麼都要。”她沒讓薔薇動手,就是搓幾下衣服,自己三兩下就搞定的事兒。
“土匪麼。”
“算了,那就這麼穿吧。”她抱着洗好的衣服,快步地跑到火堆前,把袖子拉開,對着火苗烤,褪去大袍果然覺得挺冷的,她索性把大袍披了起來,將溼漉漉的左袖對着火烤。
“七,七小姐,你真的殺人了麼?”福祿喜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十六歲不到的女娃娃怎麼能殺死一個人。
柔依一愣,那股噁心的酸楚涌上喉嚨,是啊,她怎麼會殺人?怎麼就把一個大活男人給殺了?心裡其實驚恐的很,表面上還假裝淡定地說,“是啊,殺了。”
“七,七,七小姐…”福祿喜滿眼的驚恐,一雙小眼瞪得老大,幾乎都要撐破了眼眶。“你果然是女中豪傑啊。”
“那是必須的,像我這樣的人才,往前推三百年,往後推三百年,總共六百年之內,不會有第二個人超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