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每座宮殿的格局都一樣,薔薇也就很熟悉了。柔依走的腳都麻了,也冷的不行,她扯過牀上的被子圍了起來,這次這麼一鬧,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出宮啊。
菱貴妃,都昭儀,涼昭儀一聽說福寧殿着火了,紛紛前來探視皇上,言語中都是關心,福寧殿燒了,誰都希望皇上臨幸自己的宮殿,在皇上面前是表現的足足的。
菱貴妃帶着孩子,都昭儀又自作聰明的陷害了柔依,涼昭儀雖無過錯心思卻表現的太明顯,這些女人吶,真是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朕今天累了,各位愛妃先回去吧。”他擺了擺手,女人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幾位娘娘只好作罷,均起身告退,出門的時候每個人看對方的眼裡都是醋意十足。
“皇上,這更深露重的,要不要給她們送點碳?”福祿喜指的當然是柔依和薔薇二人。
這幾天陰晴不定,時不時地飄着幾片雪花,夜晚更是溼氣冰天,他還是點了點。
深夜,牀的那邊傳來薔薇均勻的呼吸聲,柔依躡手躡腳披上大氅,滅掉燃着的蠟燭,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這天烏雲密佈,寒風凜冽,她站在那兒任由那冷風肆意灌入體內,露在外面的雙手很快就凍得發木,鼻子和臉被也被風吹的深痛,既然大家視她爲不吉祥,那就不吉祥到底吧。
“皇上,這是欽天監給您呈上的卜卦。”
福寧殿好好的着火,這是應該有蹊蹺,那牛皮紙上寫着幾個大字:木能生火,火能克金。皇上看過那紙條後,揉成一團丟進了火爐。
“皇上,這福寧殿好好的起火…”
“怎麼,你也信欽天監所說?”如果真有迷信一說,那他乃是真命天子,又怎會被一區區女子克住?簡直是一派胡言。那火是她放的何來木能生火一說,其他人藉此發揮難道他還不知道真相嗎?
“可是…”
皇上手一揮,福祿喜靜靜地退了出去。
子時末,昏黑的空中飄起了綿綿的雪花,那片片的雪花像是在一塊黑幕上飛舞,寒風捲過地上的枯葉沙沙作響。好冷,再堅持一下就好,再堅持一下就好,柔依無時無刻不這樣告訴自己。
福祿喜沒有掌燈,遠遠地朝這邊望來,今夜的雲層較薄,依稀能看見前方的堵黑。他是皇上的貼身太監,正殿的側面都備有偏房是近身太監的休息處,他才走過拐角就覺得那頭似乎有些異樣。毓慶宮好歹他也住了多年,對這宮裡的格局甚至是花花草草都熟悉的閉上眼睛也能摸到。
柔依凍得幾乎僵硬,她總在想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鼻子被凍得通紅,鼻水也不斷往下流,差不多了,她想。
“你.哎呀,我說柔依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啊。”福祿喜走近一看,還以爲自己在夢遊呢,他比柔依大幾歲,又礙於她的身份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了。福祿喜一手拍在她的肩上,冷冰冰,**的,“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啊,快快快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