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月的京中酷暑難耐,原本去行宮的計劃因菱妃即將生產而推遲,可今年這天似乎特別的不給力,前所未有的酷熱,皇上不得不下令所有的人都遷至去行宮。
柔依是非常不願意去的,她自嘲或許自己想多了吧,去行宮的名額裡或許沒有她。她爲太后打點好一切,又交代了綠貞姑姑一些常識,綠貞姑姑心感安慰,原以爲她會記恨被太后圈養了幾年,沒想到她對太后還是那樣的上心。
“郡主,你還是和我們一起去吧。”綠貞姑姑收拾着太后的貼身衣物。
“姑姑,我這身份尷尬的,還得連累太后,我留下也好照應平樂苑不是?”這要是宮裡的人都走了,她才自由呢,想去平樂苑看嘉嘉就去,好的很呢。
“太后。”
說着話太后走了進來,如今太后就是一普普通通的老婦人,沒有權力,沒有威儀。“平樂苑那邊哀家會交代好,哎…”太后一臉的愁容,去吧,又不被帝后待見,不去又叫諸位大臣閒言碎語,太后同樣處在一個尷尬的地位。
“太后,您放心吧,您只管記得一句話,活着就是希望。”可不是,太后的生死可是關係到嘉嘉的生死,她得愛屋及烏。
其實太后又何嘗不想留在宮裡,名義上是太后,其實連那些才人,貴人都不如,他們至少還能見上皇上幾面,自己可是一連數月都見不着皇上,話也說回來,幾遍見着了又如何呢?
懿軒皇上後宮佳麗不多,就把她們全部帶上了,瘋瘋癲癲的靜貴嬪也在此行中,連同還未進宮的都昭儀也傳了進宮一同前去。因爲菱妃的產期將近,御醫穩婆奶孃一個不少,一大隊的人馬既隆重又莊重,浩浩蕩蕩地往行宮去。嚴明楚騎着馬前後押隊,這都來來回回幾圈了好像並沒有見到柔依,他在太后的鳳輦邊停了下來,按理來說她應該是伺候太后的,幾次三番想上前詢問,就是沒能說出口,他只是想見一眼柔依才能心安。
而此時此刻的柔依正帶着薔薇在皇宮裡奔跑,片刻的自由已然是很滿足。皇宮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空蕩蕩的,這讓她想起了讀書的時候放暑假,對算算日子這時候也該放暑假了。“薔薇,咱們去做風箏吧。”
薔薇趴在窗邊不遠動彈,“這麼熱,放什麼風箏啊,要是有口冰吃就好了,不過沒有的話也沒關係,以前和爹孃在街上乞討,多熱的天我都熬過來了,那時候地上都曬的冒煙,我們沒地方去還是得呆在那牆角,我娘呢,就會用撿來的碎布給我支起來遮太陽,怎麼現在日子好起來了,反而覺得特別熱和煩躁呢?”她迷迷糊糊地一到下午就犯困。
薔薇大柔依幾歲,而柔依的心智又比較成熟,所以她倆人更願意呆在一塊,爾慈年長不管怎麼說還是會有代溝的。
“不過今年似乎特別熱呢。”柔依真是煩透了上善國的這種服飾,又厚又重的,這個時候來見背心短褲多舒服啊,就算沒有那些,來見連衣裙也好,她突發奇想,搖醒薔薇,“你去把咱們的舊衣服還有針線找出來,這天太熱了,我給你做件涼快的衣服。”
“什…什麼,好睏。”薔薇極不情願地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