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過來,叫你呢。”一名身着大韓服的侍衛指了指薔薇。
薔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哆哆嗦嗦地左顧右盼,難道真的是被發現了嗎?
“這裡頭裝的可都是奇珍異寶,一件都不能少,你負責清點一下,點完後把禮單呈給楚楚覈對知道了嗎?”很顯然那名大韓的侍衛沒有認出她來。
“奴婢知道了。”薔薇儘可能地把頭低的更低,離去時的腳步明顯凌亂了許多,她必須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不然很快就會被找到的。鳳厥殿很大要藏一個人說簡單也很難,如果她出不去又如何向皇上通風報信呢?
“搜。”外邊傳來一聲聲的腳步聲,那些大韓國來的侍衛不似宮裡禁衛軍那般囂張,他們只是說在搬運皇后娘娘的貢品時,不小心丟了幾對金鳳步搖,這才每條宮道上,甚至分位偏低的嬪妾宮裡都要搜查。
薔薇沒想到這些人來的這麼快,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她不能死,她還沒有見到皇上,這一下子,便六神無了主。無意間掃到牆邊那口水井,容不得她多想,爬上井口,拽着那纖繩一點一點地往下挪,只要蓋住了頭,他們大概就發現不了。
那井口很窄,剛剛好容得下她的身軀,再往下一點的話,待會就很難往上爬了。井也很淺,下去的時候雙腳踩在那提水的木桶上,水已經浸溼了她的小腿。薔薇的兩隻手因爲拽着井繩的緣故還露在了外面,但不仔細看也是看不出來的。
沒一會兒一列腳步聲傳來,幾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交頭接耳說了幾句,爲首的又吩咐他們上別的地方看看,幸好沒有人注意到這牆角的井口。這正月裡的天氣十分寒冷,薔薇只覺得腳下由刺骨的疼痛到沒了知覺,溼漉漉的井壁貼在她身上,雖然穿了棉襖,可渾身上下還像裹了一層冰,手指緊緊地拽着那纖繩,雙手凍的發紫,麻木都沒了知覺似的。待那些腳步聲走遠後她還在井裡停留了一會,確定人都走遠後才努力地往上爬,手指凍得僵硬都不聽使喚,維持這一個姿勢久了,動一下都感覺骨頭要錯了位。井壁很滑,而井口又小,凍的她完全使不出力氣,她才十九歲她不想死在這裡被皇后發現死無全屍,她不能死還沒有告訴皇上,薔薇閉上眼睛使出渾身力氣朝上爬,她絕對不能就這樣死了。
天色漸暗,酒過三巡,懿軒皇帝在大韓帝關切的目光下,牽着皇后一起去了鳳厥殿。
金鑾殿內燈火通明,殿內的青銅器,金銀器都被擦的閃閃發亮,大殿正中間的銀爐裡燃着上好的銀碳,室內溫暖如春,一個太監打扮的男人跪在那銀爐前。
“你可想清楚了?”大韓帝微醉地躺靠軟椅上,並不是懿軒皇帝招待的不周,而是因爲招待的太周到了,一國之君能放下一切國事陪他,不是掩飾的太好就是心虛,這個小皇帝他從來就沒有小看。
“臣心意已決,求皇上成全。”此人滿眼的憂傷與他精壯的身軀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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