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焚屍案13
自助洗車店,是他們在確認萬安良一定是被兇手裝在車裡運進鬼嶺坡這一點之後,鄭巖安排關注的。
兇手如果真的先在打鬥中導致萬安良重傷了,那運送他的車肯定有血跡,有血跡就得洗,還不能送去專門的洗車店洗,只能靠自己,所以兇手有一定的概率會選擇自助洗車店。
事實證明這個方向很有用,比他們找進出鬼嶺坡附近的交通監控還快一步得出指向性證據。
很快,小陳帶回了吳金友。
粗粗打量,吳金友像個成功的商人,合身的白襯衫黑西褲,皮鞋裡穿的襪子還是黑色長襪——這是經常被男人忽略的一點西裝正宗穿搭,看起來很有氣質。
就是臉色不怎麼好看,隱隱帶着焦躁。
不過到了訊問室,他臉上只剩下悲痛驚訝。
“安良哥的死我也是沒想到,下午我們還見過面,當時他還跟我說等他出差回來一起去吃飯。”
沉痛的表情沉痛的語氣,在鄭巖看來簡直假得能投訴到12315。
“你知道我們帶你回來是因爲什麼嗎?”
吳金友愣一下,遲疑說:“配合調查?那個給我做筆錄的同志問過我很多安良哥的事情,我把能說的都說了。”
鄭巖冷笑:“我覺得你還沒說完。你在案發當天下午和萬安良見面,是在談什麼?”
“就是喝喝茶,聊聊過去,這事兒我和之前的警察同志也說過。”
看鄭巖不搭腔,吳金友腮幫子緊咬了下,只能重新說一遍:“我當時想找他取取經,打探消息看看近期有沒有什麼新政策。安良哥也順便跟我吐苦水,說起他最近被幾家店投訴的事,還說也不知道這次出差回來之後會不會被處罰。聊完我們就各回各家了。”
“是嗎,可是你家在東區,爲什麼你在案發當晚會兩次經過鬼嶺坡?”
“沒有經過鬼嶺坡,”吳金友否認,“只是路過了那截盤山公路的入口周圍,沒進去。”
鄭巖看着他:“回答得這麼肯定,是因爲知道鬼嶺坡沒有監控,只有幾公里外的岔路口有,我們沒辦法用這一點確定你是兇手是嗎?”
不等他反駁,鄭巖又說:“其實你還不夠謹慎。那地方真要找的話也可以找到其他小路經過,不用被監控拍到的,只是你當時自負地認爲屍體要很久之後纔會被發現,到時候再查,屍體的死亡時間無法確定到具體某天,就算有監控也懷疑不到你身上,所以你纔不加掩飾直接從監控底下走的,是不是?”
吳金友皺眉,有點不耐煩了:“什麼意思,把我當殺人犯審?我和安良哥是關係很好的同學,怎麼可能會殺他?兇手不是那個肇事司機嗎,你們不是已經抓到人了嗎?”
“哦?我們最開始查肇事司機的時候,認定的死者是另外一個人,萬安良是兇手來着,你爲什麼一直很篤定死的是萬安良?我們的人第一次詢問你的時候有說過死者是萬安良嗎?”鄭巖笑裡藏着鋒芒。
吳金友頓一下,移開視線說:“可能是我記錯了,我已經知道死的是安良哥,所以下意識把所有問題都當作安良哥是死者來考慮了。”
“那你記性還真不好,消息也不靈通,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確定了第二兇手的事情。”
“還有第二個兇手?不會是和那個肇事司機一起合謀的人吧?”到這時候了他還故作無辜。
“當時你就在現場,不是看見肇事司機回來焚屍了嗎?你應該很清楚。” “什麼在現場?我沒在,我當時……”
“別急着否認,你很清楚肇事司機返回現場要焚屍的不是萬安良吧,既然意識到了,難道就沒想過,當時現場除了司機,你,萬安良,其實還有第四個人嗎?”
說完,鄭巖意味深長道:“那個被真正撞下山坡的人,是目擊證人,他當時就清醒地躺在萬安良屍體旁邊,看到了你,還有你的車。哦對了,說起車,你前兩天去自助洗車店洗了車?平時都去專門的洗車店,唯獨這次去自助洗車,爲什麼?”
吳金友的表情有種緊繃感。
“不說?那你可以等我們對你的車進行痕跡檢測之後再說。雖然你清洗過,但血可不是那麼好洗乾淨的,後備箱或者後座這些地方,經常藏着一些不容易發現的東西。”
這句話之後,訊問室裡安靜了良久,吳金友深呼吸幾下,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
“OK,我承認,我那天下午和安良哥起了爭執,發生了點意外,我打了他。”
“只是打了?”
“打得有點狠,他當時就暈過去了。我以爲殺了人,慌里慌張把人塞進車裡,打算找個地方拋屍。結果他是裝的,我開車到鬼嶺坡停下,剛打開車門他就撞開我跑了出去。”
“我也不是真的要殺他,都是不小心的,所以看他還活着也鬆了口氣,準備走人。誰知道他跑出去沒多遠,就倒在了路邊,然後來了一輛車,那個司機二話不說就把人點燃推下了山,我來不及阻止,想要救人又怕他連我一起解決,所以只能乾等着,等那個司機走了纔過去看了眼,發現他已經燒得不動了。”
鄭巖問:“你們因爲什麼起了爭執?”
“我想讓他幫個忙,但他直接拒絕了。我們多年的同學,他寧願幫其他人都不幫我,我又不是不給錢。還說什麼公職人員不能走後門,可笑,以爲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被投訴嗎,錢都不知道收了多少了。”
“就因爲這個?”
按照談迦的夢,兇手對死者的死懷有報復性的爽感。吳金友真的只是因爲被拒絕走後門就惱羞成怒要殺萬安良嗎?恐怕還有平時的嫉妒和不平衡吧。
吳金友攤了攤手:“就因爲這個。我當時喝了點酒有些上頭,一時間沒控制住情緒而已。”
推給情緒,推給酒,推給死者自找苦吃,大部分殺人犯都是這種想法。
看他輕鬆的姿態,鄭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就這麼承認了,是覺得殺人的責任都在肇事司機身上,你是無辜的?”
“難道不是嗎?焚屍的是肇事司機,我頂多算營救不及時。”
鄭巖冷笑着合上記錄本,說:“先不說你事先毆打萬安良至重傷昏迷,就說肇事司機焚屍後,目擊證人在發現死者滾落山崖後沒兩分鐘就死了,單純是燒死的話沒那麼快,你覺得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吳金友臉色一變:“不可能……”
“不可能檢測出來嗎?法醫有的是辦法檢測!”
這個案子馬上就要結束啦。下個案子會牽扯到之前毒酸奶案裡逃掉的那個神秘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