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顧不上想那些了,我們御船前進吧?”文玉祭出她的小船來。
“你能行嗎?”繡溪有些擔憂,爲了救長憶,離殤與文玉的修爲都消耗的不輕。
“我與離殤合力,應該沒有問題,”文玉默唸口訣,那船“咻”的便放大了,衆人都坐了上去。
文玉與離殤御着船兒飛上雲層,行了刻把鍾也沒什麼意外,長憶鬆了口氣,又開始有些擔憂九唸了。
“嬸孃如此匆匆,這是要去往何處啊?”前面忽然烏泱泱的出現一羣人,爲首之人陰測測的開口問道。
“北安,”離殤面色凝重的望着那爲首之人。
“北安……”長憶身後的百合呢喃道,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薰衣忙伸手握住百合的手。
長憶有些察覺了百合的異常,回頭小聲道:“別怕,沒事。”
“聖子請你們去聖宮一敘。”北安不懷好意的笑道,掃視着面前這羣人,在看到人羣后的百合時,他的目光頓了頓,又若無其事轉了過去。
今日他可真是撞大運了,俗話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本只是奉命捉個長憶,誰料連她母親也出現了,他和妹妹踏雪尋這個繡溪尋了好多年了,可惜一直都杳無音信,今日這魚兒都游到一塊兒去了,那便讓他一網打盡。
“我們還有些事,請轉告聖子他日定登門拜訪。”離殤拱手頗爲客氣的道。
“你們這當中可有我們未來的聖子夫人,聖子尋了她兩年多,這好不容易尋到了,我怎能放走?我若是放行了,回去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北安抱臂擡頭望着他們。
“既然你要捉的是我,放了他們,我跟你走。”長憶擡腳走到離殤面前昂首站着。
“這裡不光有未來的聖子夫人,還有我從前的女人,不知不覺消失這麼多年了,真叫我好找啊!”北安說着雙目直逼着百合。
百合慌亂無比心跳的極快,垂目不敢看他,爲什麼?從前是他拋棄了她,爲何又說這種叫他好找的話?
北安隨隨便便幾句話便叫百合心亂如麻。
“你從前的女人?你始亂終棄,這裡沒有你的女人,我這便跟你走,放了我家人。”長憶有些鄙夷的望着北安。
“別啊!都是一家人,串個親戚沒什麼的,”北安說着朝身後一招手:“都帶走。”
“且慢!”長憶高聲喝道。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北安戲謔的望着她。
長憶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來,頓在小船上慢慢打開。
“搞什麼鬼?我可沒耐心和你玩,”北安有些不放心的探頭探腦。
“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長憶朝北安笑了笑,在北安眨眼的瞬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一枚褐色的藥丸丟進口中併吞了下去。
“長憶!”離殤與繡溪同時喊出聲來,文玉她們站在後面也捏了把汗。
“沒事,”長憶回頭朝他們笑了笑。
北安起先防備的望着長憶,過了片刻便反應過來開口道:“你吃了短時間提升修爲的藥丸?那東西雖然讓你威風一陣子,等藥效過了可是不死就殘廢的,你確定要用?”
不管長憶吃了那藥丸變得多厲害,只要她沒有仙君的實力,他便有把握與長憶糾纏至她那顆藥丸的藥效殆盡,畢竟他手下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我只是吃了一種毒藥,這毒藥在半個時辰之內便會發作,解藥在我師兄那處,你若是想帶我回去交差現下我們便走,你若是不想交差,那我相信我們這些人半個時辰還是抵擋的住的,到時候你便帶着我的屍體回去吧!”長憶冷笑着道。
北安眉頭一挑:“你威脅我?”
長憶嗤笑一聲:“怎樣?”
北安皺眉道:“誰曉得你吃的是什麼毒藥還是補藥。”
“那你大可一試,”長憶氣定神閒的望着他。
北安陰鬱着臉掃視着面前這羣人,這些人幾乎可以說是老弱病殘,可他偏偏被這個長憶給拿住了,若是長憶死了,回去恐怕交不了差,麟寇還不將他的腦袋也卸了?
今日不甘心也要甘心了,不過倒有一顆棋子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好,我答應你放過他們,不過百合我要了。”北安意味深長的望着百合。
百合後退了半步一臉倉皇,不知北安說此話是何意,心中更是亂的猶如一鍋沸騰的粥,滾來過去的冒着泡泡,卻又熾熱無比的燙着她的心。
“不行,除了我他們誰也不會跟你走,”長憶騰出招呼滴水騰出雪羽,懸在半空慢悠悠的說道。
百合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這許多年過去了,陡然遇到北安已經讓她無所適從了,北安又說出這種話來,實在是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幸好長憶代她拒絕了。
“算你狠,”北安一揮手:“走吧。”
長憶怕他留有後手,目光平靜卻堅決的望着北安:“我要看着他們走。”
“長憶!”繡溪忍不住喚了一聲,他們都走了,將長憶交給北安,叫她這個做孃的如何放的下心。
“你們放心走吧,娘,麟寇心中有我他不會殺了我的,再說還有我師兄呢!你們去說好的那處等我便是了。”長憶轉過身望着繡溪緩緩道。
繡溪望着她,這是她唯一的孩子啊!她長大了,說話有條有理做事勇敢果決,她該放心了,可她如何放心?
長憶見繡溪滿面擔憂與不捨,實在擔心北安又變卦,畢竟留下她一人比全部都被留下好太多了,她又出言催促道:“離殤叔,你該知曉輕重吧?快帶我娘走吧!”
“長憶!你自己多小心!”離殤目光堅韌,擡手開始施法催動小船。
文玉也跟着動了手:“長憶,等我恢復了來尋你。”
長憶點點頭,文玉有果柄,尋她不難。
“長憶,長憶!”繡溪簌簌流下淚來,都怪她這個當孃的沒用,連孩子都護不住,還有何顏面見被關在囹圄島的白寒溪?
“別囉嗦了,快走吧!”北安不耐的道。
百合擡眼去偷看北安,卻被北安瞧個正着,她瞧到北安朝她輕飄飄的一笑,心下緊張的厲害,彷彿做賊被捉了贓一般,心砰砰砰直跳。
“拜託你們幫我照顧我娘!娘,你也別哭了!”長憶大聲叮囑,目送着那船兒越行越遠,快速消失在雲海之間。
“走吧,未來的聖子夫人,”北安表情怪異的做了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