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可是叫長憶?”卿平笑眯眯的問道。
“你如何識得我?”長憶頓時瞪圓了眼睛,她還不曾出名到一個路人都能喊出她名字的境地吧?這事情可不簡單了。
卿平走上前來,在桌上的空位子上坐了下來,色眯眯的瞅着長憶一臉好心的勸慰道:“讓你的這些朋友趕緊走吧,免得真動起手來傷了和氣,你以後就跟了少爺我,我自然想法子保你性命,且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保我性命?”長憶聽的莫名其妙,她朝鴻羽望了過去,若是她沒記錯,這魔界暫時還是鴻羽他爹說了算吧?鴻羽他爹現下不在,這裡也該是鴻羽說了算吧?鴻羽他們都沒說要她的性命,這叫做卿平的色鬼竟說要保她性命,莫非是瘋了?不管怎樣,她的性命與他怎麼也搭不上關係吧?
鴻羽輕咳了一聲問道:“她爲何需要你保她的性命?”
“有人花十顆留魂丹買她的人頭呢,這幾日魔界當中有無數人都爭相出動了,到處都在尋這位長憶姑娘呢!”卿平回話的時候,雙眼就不曾離開過長憶的臉。
留魂丹,那可是保命的仙丹,據說無論多重的傷,只要還能剩下一口氣,服下這留魂丹便能撿回一條性命,這樣的仙丹誰不想要?有一顆幾乎就等於多了一條性命,更遑論買主一下出十顆了。
“是誰花這麼大價錢買長憶的性命?”麟寇皺眉問道。
“那我就不知道,聽說是仙界之人,那可是留魂丹,誰不想要?”卿平有些自得的笑了笑:“也只有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不愛寶貝愛美人,美人兒你跟我回去,我保證金屋藏嬌將你護的好好的,不叫你受半分苦楚。”
卿平說着便急不可耐的伸手去拉長憶的手。
長憶往後縮了縮,鴻羽挑眉正要開口,麟寇如何忍得住卿平對長憶動手動腳,瞬間出手如電,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碧玉乾坤扇一放一收間,卿平的右手眨眼睛便齊腕斷開了,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卿平痛的如同殺豬一般嚎叫起來。
那個叫小安的跟班頓時慌了,大聲朝門外喊道:“快去叫老爺,少爺的手叫人砍了!”
方纔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的清風小居,瞬間開始凌亂起來,有些膽小怕事的已經順着門溜走了。
但世上總不缺那些膽大又喜歡看熱鬧的人,有好些人便留了下來,打算看完這一場好戲。
長憶望着那斷手覺着有些噁心,麟寇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扇子略微一挑那斷手便落到了地上,那卿平總算是回過神來,涕淚橫流哭罵道:“我的手!疼死我了……還不快給我上藥!啊!我要殺了你們!”
“藥……藥,”小安手伸在懷裡胡亂巴拉着,掏出來的瓶瓶罐罐倒不少,卻沒有一樣用的上的,小安急的哭了起來:“少爺,我們出來也沒帶治傷的藥啊!”
好在小安眼尖,一眼便看到門外跨進來的中年男人,他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迎了上去:“老爺,你可來了!少爺的手……”
那中年男人也不理他,大踏步朝着卿平走了過來,長憶幾人不由的打量他,這中年男子生的人高馬大,氣宇軒昂,舉手投足之間很是有些氣概。
一般人很難有這種氣勢,想來這便是魔西城的城主了。
“平兒!”見到兒子痛苦的模樣,這魔西城一城之主的氣勢瞬間就不見了,如同變臉一般成了一位滿目心疼的慈父。
長憶微微嘆息一聲,難怪這卿平不成器,慈父慈母皆是一般多敗兒啊!
“父親,快殺了他!”卿平一見自家父親來了,頓時厲害了不少,鬆開緊握右手腕的左手指着麟寇。
麟寇陰測測的伸出扇子指着他的左手道:“怎的?公子這隻手也不想要了?”
“將這五人都帶回去!”魔西城城主從地上撿起兒子的斷手頓時怒了,朝門外喝道。
門外涌進來一堆身穿金色鎧甲之人,齊聲應道:“是!”
便朝着長憶等人涌過來,看這陣勢勢要將他們統統拿下。
“父親,我要那美人!”卿平到現下仍對長憶念念不忘。
“先回去給你續骨,這人帶回去還能少了你的?你這手過了時辰不續可就來不及了!”魔西城城主望着兒子這沒出息的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可他卻也沒轍,又向下屬示意道:“將這女子單獨關押。”
“誰敢!”麟寇與蒼星一前一後將長憶護在中間。
鴻羽皺了皺眉頭道:“魔西城城主,你可是名喚努由?”
努由聞言不由驚訝的望着鴻羽道:“你是何人?”
知曉他名字之人甚少,這年輕人一口道出他的名字,必然來頭不小,今日這事怕是難以善罷甘休。
“我是何人?”鴻羽自負的笑了笑。
長憶看着鴻羽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小刀形狀的物件兒,想來是魔君的信物了?
鴻羽將那物件兒在努由面前晃了晃,努由顧不上手中還拿着兒子的斷手,“噗通”一聲便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道:“不知殿下何時來魔西城了,犬子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殿下見諒。”
卿平一臉呆滯的望着自己的父親對着那個年輕人連連磕頭,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今日是碰到硬釘子了……”
“起來吧,”鴻羽冷冷的道。
努由擦了把汗站起身來,鴻羽正想開口問他關於長憶之事,那努由卻先開了口:“殿下,可否容我先給平兒接上手,若是時辰過了……”
鴻羽不待他說完,便擺手示意他隨意。
努由連連感謝,將卿平拉到一邊施法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努由才走了過來連連告罪:“殿下久等了。”
鴻羽點點頭:“努由,我且問你,你可認得這位姑娘?”
努由方纔來便見卿平受傷,心痛不已,後又見鴻羽嚇的不輕,哪還有什麼心思去看人家姑娘長什麼模樣,此刻聽鴻羽提起這才向長憶細細望去。
努由心中暗贊,這姑娘真是生的一副好樣貌啊!難怪自己的兒子斷了手都還想要她!看着看着努由也覺得這姑娘有些眼熟起來,他猛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
鴻羽揚眉:“如何?”
努由將手伸進懷中摸索了一番,想來是在乾坤袋中尋摸東西,片刻後他掏出一幅畫卷來,朝着長憶幾人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