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長憶是對我有成見,見人擄了忘憂姑娘她跟了上來,那人跑了,她將我當做兇手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可惜了我的孩兒……”慕瑤取出星璨放在面前的桌上:“這便是兇器。”
“我……我若是死了也就罷了,可我夫君偏偏拼命救了我,我的孩兒卻沒有了,我……我還不如死了來的乾淨。”慕瑤說完蹲在地上嗚嗚的大哭起來。
慕瑤哭的如此苦楚,此刻儼然便是一位失去孩兒無比痛苦的母親。
衆長老當中不乏一些心軟之人,將慕瑤的慘狀看在眼中,頓時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慕瑤公主還真是可憐啊!”
“是啊。失了孩子還替兇手找藉口,可真是善解人意。”
“你看那殺人兇手還面不改色的坐着呢!沒有一絲愧疚的模樣。”
長憶靜靜的聽着他們議論,仍然端坐着,心中卻冷笑連連,看來今日難免要給這一衆長老一個巨大的驚喜了。
麟寇見大言山洞府這一衆長老竟如此說長憶,頓時有些按捺不住了,站起身來正想說出慕瑤與君壽的姦情。
長憶眼尖,遠遠的朝他使眼色,這麼早便將底牌拿出來未免太沒意思了。
麟寇見狀又坐了下去,他知曉長憶自然有法子對付慕瑤,自己也不必太過心急。
“大家安靜,聽聽忘憂怎麼說的。”申墨擡起手示意。
“慕瑤你滿口胡言,當時明明是你拿劍要挾師叔說要殺我,我師叔才動手的!”忘憂有些激憤的道。
“天哪!忘憂姑娘,我可是爲了救你才失了孩兒,你怎能如此冤枉我?”慕瑤往後退了一步一副傷心欲絕搖搖欲墜的模樣。
“忘憂!你這是恩將仇報!”餘墨扶住慕瑤怒聲道。
“她是上清殿之人,自然向着長憶,這二人說不定早已串通好了一番說辭,這個忘憂的話,我覺得不足爲信!”火靈忽然開口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若有虛言天打五雷轟!”忘憂有些激動的大聲道。
“那你可知捉你的是何人?”火靈問道。
“他一身黑衫黑巾蒙面,看不出是何人。”忘憂道。
“看不出是何人,你便認定他與慕瑤公主相識?”火靈冷哼着道。
忘憂被她幾句話繞的有些發愣,
長憶忽然出言道:“忘憂,你不必急躁,將那日之事詳細的說一遍即可,天庭的雲涼仙君在此,妖界聖子麟寇也在此,此地還有這麼多大言山洞府的長老,要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火靈白了長憶一眼,終究還是忍着不曾開口。
慕瑤望着長憶眼中閃動着淚花,淚花後面隱藏着深深的仇恨,長憶,我看你今日如何過着一關。
忘憂望着長憶胸有成竹的模樣,又見一旁的九念不急不躁面無表情的模樣,忘憂忽然心中一安,師父與長憶心中定然早有計策了,自己按長憶說的做即可。
忘憂當下也不覺得心焦了,當下放平心境,娓娓道來。
“那日,我與長憶在梨苑坐着閒聊,那黑衫黑衣男子忽然而來,打暈了我,將我帶到那山頂處的草叢中,是那男子爲我渡了靈氣,我醒來之時,那男子便走了,慕瑤公主在我身旁拿劍指着我,逼着我與她一同走到懸崖邊上。”忘憂說着望向慕瑤。
慕瑤淚眼連連一副受盡冤枉的委屈模樣,餘墨則心疼的拍着她的後背安撫她。
“後來,我師叔便來了,我與她一同瞧着我師叔喚我師父回來,師叔轉過身來便發現了我們,我師叔讓她將我放開,她便說要讓我師叔跪下求她,師叔爲了救我便跪下求她了,可她當時仍舊執意要殺了我,並用劍將我脖子割破了,我師叔情急之下才射出星璨。”忘憂又接着如是說道。
“你脖子上可有傷痕?”申墨問道。
“過了這幾日,傷已經好了,不過我師祖可以替我作證,他老人家是見過那個傷口的。”忘憂答道。
“是,那是劍傷,我可以作證,”雲水說道。
雲水的話自然沒有人開口質疑,就算他是長憶的師父,但他同時也是大言山洞府的長老,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衆長老都相信雲水不會胡亂作證,包括火靈。
“你都說完了?”申墨問忘憂。
“是,”忘憂低下頭行了一禮。
“長憶,現下輪到你說,”申墨望着長憶道。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見到的情形與忘憂說的一般無二,我到那山頂處尋了先一圈沒尋到忘憂,便退到最開始的地方,後來便見到慕瑤拿劍脅迫着忘憂,她讓我給她磕頭,我便磕了,可她當時如同瘋了一般,後面的事情就與忘憂說的一般無二了。”長憶一臉平淡的道。
事情說到了這裡,兩邊各執一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申墨最擔心的場面還是出現了。
“你們確定自己說的是實話?”申墨問道。
“當然,”長憶答道:“其實此事原本不必如此麻煩,只需用追溯回源之法,便可將當日情形看過一清二楚。”
“我早便說要用追溯回源之法,只是慕瑤一直說要給你留些面子,又擔心我的身子吃不消,既然你自己提出來,今日我便豁出這條老命來。”餘墨站起身來道。
“夫君!”慕瑤死死拉住餘墨的袖子:“且聽掌門如何說?”
“各位長老有什麼看法?儘管暢所欲言。”申墨只好暫時將問題拋了下去。
追溯回源之法雖好,但今日這麼多人在此,無論是誰不對都會傷了大言山洞府的臉面,申墨是個要臉之人,這追溯回源之法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用。
“掌門,我有話問忘憂!”火靈忽然道。
“問吧!”申墨點頭允了。
“忘憂,照你方纔的意思是說,長憶嚮慕瑤投出仙劍之時,你便被慕瑤公主以劍逼在她的面前?”火靈又出言問道。
忘憂肯定的點點頭:“正是!”
“那仙劍迎面飛來之時,慕瑤公主爲何不拿你擋劍?”火靈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望着忘憂。
“這……”忘憂頓時不知如何應答。
火靈又繼續道:“作僞證也要想好說辭再作,我大言山洞府這麼多長老在此,你拿我們都當傻子麼?別說慕瑤公主腹中是有孩兒的人,就算是沒有孩兒,在那個危急關頭她會不拿面前的你擋劍?你覺得可能嗎?”
“我覺得可能,”長憶微笑着站起身來,緩緩的從口中吐出五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