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天君一擡手,顯然還有話要說。
“天君還有什麼吩咐嗎?”長憶揚起臉看着他。
“我可以派人跟着你們,但是你們總要給我一個具體的地方吧?我總不能派人一直跟着你們走到妖界或者是魔界去吧?”天君也算是按耐住了性子,這會兒倒開始不急不躁起來了。
“用不着去妖界或者魔界那麼遠,我們就在凡間,只要到了凡間,我們便放千洛公主跟着你的人回來,我雖然不是什麼天君,但向來也是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絕不食言,”長憶目光直視着天君信誓旦旦的道。
“我要如何能相信你?你拿什麼保證?”天君一臉的不屑與不信。
“我……”長憶正欲開口反駁。
“我來保證,”九念忽然淡淡的開口了,他目光直視着天君,一臉的平靜與淡然:“只要我們這些人平安抵達了凡間,我們會放了千洛公主,絕不食言。”
如果說天君一絲也不相信長憶的話,那麼他對九唸的態度則相反,他是十成十的相信九念,畢竟九念在他手底下那麼多年,況且九唸的人品乃是衆所周知。
而一旁的千洛早已熱淚盈眶,這是不是說明九念心中開始有她了?否則又怎會對天君做出這樣的保證?要知道長憶可是恨她入骨的,恨不得立刻娶她的性命的,九念敢這樣保證就是不讓長憶傷害她了,這讓千洛如何不感動?
“行,既然九念如此說了,我就相信你們一次,”天君說着自己也往旁邊讓了讓,他相信九唸的人品,也希望自己女兒的付出能夠得到一些回報,因爲他看到了千洛眼中的殷切。
“天君只需派四人即可,若是仙君之類的高手的話,那就只需一人即可,若是人數過多,我可不敢保證途中會發生什麼,”長憶笑眯眯的囑咐了又天君一句。
天君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他本想派上三四個仙君再帶上一些人一同前去,帶回千洛的同時,再順便將這幾人一舉拿下,特別是拿下這個長憶,出了他自己心中那口惡氣。
可現在怕是不成了,這小丫頭也未免太精明瞭,手段和頭腦都快跟他不相上下了。
就這般在天君陰晴不定的神色下,長憶與九念幾人帶着千洛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天庭。
天君果然只派了四人跟着他們。
一行人到了凡間,尋了一處僻靜的所在,緩緩的降落了下來。
那四人當中,爲首的一人往前走了一步:“九念仙君,長憶仙君,我是安定,現下可否將千洛公主交予我等?”
剩餘的三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安定身後,顯然都是同一個意思,既然已經到凡間了,就應該履行諾言了,他們也好一同回去覆命。
“你叫安定?”長憶看着安定嘻嘻一笑:“好名字呀!”
“謝長憶仙君誇獎,”安定十分恭敬低頭的道。
“這名字確實不錯,”滴水也插嘴:“一聽就是忠良之人。”
安定垂着頭,繼續道:“多謝誇讚,還請放了千洛公主,我等好回去覆命。”
“千洛公主,我說了放自然會放,”長憶轉臉去看着千洛,面上的笑容愈發甜美。
千洛看着長憶不懷好意的樣子,不由得想往後退兩步,奈何後背有鴻羽擋着,無處可退,只得色厲內荏的道:“長憶!你想做什麼!別這麼看着我,我根本就不怕你!”
“我可沒說你怕我,”長憶揹着手踱到千洛面前。
千洛頓時緊張的渾身僵直,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九念可是答應過我父君,會保證我的安全,你可不要讓九念食言!”
“是嗎?”長憶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千洛的臉頰。
千洛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頭儘量往後仰着,都靠到鴻羽的肩膀上了也顧不上,她只覺得眼前的長憶怪異的很,只想離她遠遠的,甚至有點後悔自己不該一時衝動,要跟着來送九念。
“摸着手感還不錯,”長憶輕笑着摩挲自己的手心:“這臉蛋果然是腫脹了才更有彈性。”
“長憶!你到底想做什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千洛幾乎受不了了。
長憶這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疼死她了,還不如給她一刀來的痛快,千洛只不過是這樣想想,她是料定了長憶不會殺了她,畢竟九唸的保證猶在耳畔。
“小哥哥,你要試試嗎?這邊捏着真的挺舒服的,”長憶說着,又捏了一把千洛的臉頰。
“我試試,”鴻羽毫不客氣的伸手在千洛臉上撫摸了一把:“唔……手感還不錯!”
千洛羞憤的要死,他雖然苦戀九念多年,可到底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何時受過男人這般的欺辱,這長憶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才這麼一丁點你就受不了了嗎?”長憶看着千洛冷笑連連:“你可知道你害我失去記憶,誰也不認識之時,我是多麼痛苦?而我煎熬了多久?你知道嗎?你想不想試一試?”
“你要做什麼?那些都是你自願的,不關我的事!”千洛害怕起來,連忙推卸着責任。
“我自願?你是在說我腦子不好嗎?我自願?”長憶恨聲上前,逼視着千洛道:“是我自願吃下那一枚忘情丹?我願意忘了我自己所有的過去?我還願意忘了我的父母親人朋友?我甚至還願意忘了我師兄?”
長憶一連串的反問,千洛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吶吶的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在天庭當中,雖然我砍了你的手臂,後來九念也砍了我的手臂,如此我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你說的倒挺簡單的,”長憶輕輕地搖了搖頭:“這些年你癡戀着我師兄,做下了許多錯事,你一句扯平了就真的扯平了嗎?”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現在九念也回到你身邊了,並且我看你這個樣子,記憶也應該已經恢復了,你還要怪我什麼?”千洛到底是公主的出身,不過短短的說了幾句,就急躁起來,毫無耐心可言,也不管自己現在是人在屋檐下。
“我恢復記憶,那是我憑我的本事,難道就能抹去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了嗎?我師兄回到我身邊,那是因爲我們相愛,難道是你心甘情願放他回來的嗎?”長憶覺得千洛簡直就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