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垂目笑了笑,那個夢還是不要說出來吧,倘若娘知曉自己睡夢中所喚之人並不是她,那該有多傷心啊。
她擡頭嬌聲道:“我就是夢見你走了不要我了,差點沒哭死在夢中。”
“胡說,”繡溪嗔怒的輕拍了她一下:“快吃吧!”
長憶也是餓了,三口兩口喝了那碗熱粥,舉着碗問繡溪:“娘,還有沒有了?沒吃飽。”
“沒有了,你離殤叔說了,要少進多餐,否則對身子不好,”繡溪接過碗說道。
“哎!這麼多年了離殤叔還是沒變,總有那麼多規矩,好吧便依他吧。”長憶有些無奈的放下碗,伸手掀開被子想要下牀。
“別動,”繡溪忙上前阻止:“你身子還沒好,起來做什麼!”
“我想起來走走,”長憶道。
“等身子好利索了吧,”繡溪直將長憶往牀上推。
“哎呀,娘!我又不是瓷捏的,走走路哪那麼容易碎,我想出去曬曬太陽。”長憶嘟着嘴撒嬌。
繡溪見長憶堅持,便妥協了:“好吧,那便先下來稍微走走。”
長憶滿面歡喜的起身,可這腳才落地,繡溪又拉住她的左臂,長憶當繡溪又後悔讓她下牀來,擡頭可憐兮兮的望着她喚道:“娘?”
“不是不讓你下來,”繡溪笑容滿面的安慰她:“你先試着感應一下天地靈氣,看看身子好了沒有?”
“那好,”長憶又脫了鞋盤腿坐到牀上去了,她閉上眼睛,引氣入體這回她可是輕車熟路。
半晌,長憶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嘆了口氣睜開眼睛。
“如何?”繡溪忙湊上來問。
“我隱隱約約能感應到這的靈氣,但是白色靈氣太過稀薄,反而有一種綠色的靈氣特別多,但是我吸收不了,”長憶望着繡溪說道。
“那你是身上原來的修爲一點都不剩了?”繡溪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好像是,不過沒事的娘,只要能修煉還怕什麼,遲早還能回到境君境界的。總比從前好多了。”長憶忙安慰繡溪。
繡溪坐在牀邊,深深的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是,只是苦了你了。”
“我不苦的,只是多花點時間而已,”長憶怕繡溪越說越難過,扒着她袖子問道:“娘,既然這妖界的靈氣我吸收不了,那離殤叔他在妖界這麼久是如何修煉的?還有我師兄也是。”
長憶說着望向九念。
“到他們那個境界,別說是妖界的靈氣了,就算是魔氣也能爲他們所用,你現下又得從頭開始,還得回大言山洞府修煉去。”繡溪交握着雙手有些焦躁的道。
長憶擡頭還未說話,繡溪突然站起身來:“不行,我不放心你,我去叫離殤來看看你的身子。”
“娘,我沒事了,”長憶想讓繡溪平靜下來,看着平日裡溫婉的娘遇上她的事急成這般,她心中也是不忍。
“你等着便是了,”繡溪說着匆匆便走了。
九念踱到她牀邊望着她笑。
“你笑什麼,”長憶揚起臉來斜睨着他。
“我來摸摸你的脈象,”九念坐到牀邊握住她的一隻手。
長憶擡起另一隻手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嘀咕道:“摸脈就摸脈,老實點。”
“好好,我老實,”九念說着將手搭在她脈門上,另一隻卻又伸上來重新握住了她的左手。
九念微微眯起眼睛感應着長憶體內的經脈,長憶歪着頭望着他笑。
“你笑什麼,”九念含笑望她。
“我想起從前的你從來不對我笑,也很少開口說話,多麼清風霽月高高在上啊!那時候我連跟你說話都不大敢,哪能想到你還有如今這般賴皮的模樣,”長憶越想越好笑,彎着眼睛越笑越歡。
“我同你自然與旁人不同,如今你身子也算是大好了,我心中高興自然笑得多。”九念輕聲說着柔柔的望着長憶。
“你這樣,你站到那處去,”長憶伸手推推牀邊的九念。
“做什麼?”九念站起身來莫名其妙的道。
長憶上下打量着他:“不行,你將這衣裳換了,就穿那個……對了,穿大言山洞府的衣裳。”
“做什麼?”九念有些彆扭:“沒事換什麼衣裳。”
“快點的,叫你換你就換,”長憶爬到牀邊穿鞋:“不過揮揮手的事兒,又不是多費勁。”
九念自然是拿她沒辦法,只得順着她的心意換了大言山洞府的白色衣裳。
長憶穿好鞋,下得牀來,揹着手圍着九念轉了幾圈。
“你看什麼?”九念好笑的望着她。
“不許笑,嚴肅點,你擺出一副從前的模樣來給我瞧瞧,”長憶說着自己倒忍不住先要笑。
“你做什麼?”九念疑惑萬分的望着她。。
“我就是想看看你從前冷冰冰的模樣,”長憶眼睛亮亮的望着九念。
“那有什麼好看的,”九念說着便要坐到凳子上去。
“不許坐,”長憶一把扯住他的腰帶:“我就想看看嘛,你給我看看,快點的。”
九念無奈站直身子,口中應道:“好好,給你看,給你看。”
說着,遂站在原地,面容一整一本正經的站着。
長憶上下打量着他:“不行,這模樣還不夠冷,不是你從前的模樣。”
“那我從前什麼樣?”九念無奈的道:“我不笑就這般模樣。”
“不對,我來看看,”長憶踱着步子打量着九念,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你的眼神不夠冷,從前你看我一眼我都能結冰了,你再冷點,”長憶豎着一根手指頭分析道。
“不來了,我對你冷不下來臉,”九念一屁股坐在身後的凳子上:“你爲何想着看我從前的模樣?”
“我就是太久沒看忽然想看了,”長憶笑吟吟道。
“看了有何感想?”九念好笑的望着她饒有興致的模樣問道。
“嗯……怎麼說呢,我覺得我能將你這樣一個大冰塊捂成如今這般,我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啊!”長憶走到九念身旁有些得意的彎腰問他:“你說是不是?”
“是,那你再給我捂捂,”九念說着伸手便將長憶往自己懷中拉。
長憶閃避不及被他一把拉住,她掙扎了兩下,正欲開口說叫他注意些門還開着呢。
門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九念聞聲慌忙鬆開手,紅着臉站起身行禮喚道:“師叔。”
長憶的臉更是紅的如同三月枝頭開的桃花般鮮豔,低着頭沒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