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境,”聖醫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眯了眯眼睛,不敢直視長憶,怕被她看出些什麼破綻來,那可就完蛋了。
就算長憶不會將他怎麼樣,他搞砸了天君的事情,天軍也是不會放過他的,所以聖醫裝的分外的賣力。
“玄天境?”長憶重複了一遍,有些疑惑的看向九念,她覺得有些耳熟,但又一想仙界的衆多秘境都是什麼境什麼境的,長憶聽着這些名字都覺得差不多。
九念眉頭皺了皺:“玄天境不是早就被放棄了嗎?”
“是放棄了,可地方還在,並且那地方已經有上萬年無人涉足了,當初那地方可是專門開闢出來種植一些極爲常見的靈草靈藥,當年就是爲了培育年代久一些的普通靈草靈藥,算起來到如今也該有1萬多年了,無人涉足那處,想尋這些草藥應該沒有問題,”那聖醫摸着下巴上的山羊鬍,須侃侃而談。
“那爲何無人去採摘?”長憶立刻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若真的很好採摘的話,爲何這許多年無人去到那處,顯然,那定然是一個極爲危險的去處,又或者有什麼原因根本就到不了?
“那處極難到達,從前是有傳送陣的,可傳送陣早就壞了,若是修復不了的話,誰也去不了那處,”聖醫說完自己該說的話之後,便留下一個藥方起身告辭了。
“我沒事,”清霜好像有些緩過勁來了,撐着手臂十分勉強的坐了起來。
九念忙伸手扶住她,微微皺着眉頭思索着聖醫方纔所說的話。
長憶卻在仔細的找着清霜臉上的破綻,她還是覺得清霜怎麼看怎麼是在裝病。
“霜兒,你怎麼樣了?”天君這個時候忽然紅光滿面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過天君,”長憶福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哥哥,我沒事,”清霜虛弱的回了一句。
“霜兒,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天君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清霜牀前,俯身看着她:“去玄天境的傳送陣已經恢復了一些,大概可以送一個人過去,替你採足夠的靈草靈藥回來,你以後也就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真的嗎?”清霜彷彿很開心,本來顯得有些暗淡的臉上都有了一些神采,片刻之後,便又有些黯然的道:“新修出來的傳送陣根本就不穩固,再加上只是修復了一部分而已,可能更加不會有多牢固,會有人願意傳送過去嗎?”
“我到時候選一個合適的人去便是,只要我開口,誰敢不從?”天君威武霸氣的道。
“話雖這麼說,”清霜嘆了一口氣:“無緣無故的,別人憑什麼替我去賣命啊……”
“我去吧,”九念忽然開口了,口氣聽起來異常的堅決。
天君與清霜都同時看向九念,眼中閃着灼灼的光,這讓長憶看了非常不爽,這倆人好像都在等着九念這句話呢。
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還是有什麼動機,長憶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得逞,她總覺得這件事情隱隱跟她有着一些聯繫,可到底是什麼,她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是想不出來的。
“九念,”天君讚許的拍了拍九唸的肩膀:“我沒有看錯你,你真是個孝順的孩子,那行,那你就去吧,那個傳送陣雖然只修復了一部分,但是我聽下面的人彙報過了,他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傳送一個人過去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九念微微點了點頭。
長憶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天君開口道:“天君,還是由我去吧,我修爲比師兄略高,我去要保險一些。”
天君聞言快速與清霜對視了一眼,正打算開口說什麼呢,沒想到九念卻先開口了:“不用,我去便行。”
九念口氣雖然淡淡的,但卻帶着堅決,清霜是他的母親,他怎麼可能會讓長憶替他去冒這個險?
“我……”長憶還想再爭辯一番。
“不用多說了,”九念擺擺手打斷了她,看向天君:“大概什麼時候能出發?”
“隨時都可以,”天君笑了笑,臉上不露絲毫痕跡,心裡卻因爲自己的得逞而洋洋得意:“你準備好了便來尋我就是。”
“好,那我便先回去準備一番,”九念拉着長憶他二人告辭之後,便回了他們在天庭之上臨時的住所。
“我說我去,你爲什麼不讓,”長憶有些氣悶的從九念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方纔一路上到處都是人,長憶心中雖然生氣,但在外面她得給九念留面幾分子,這纔沒有掙脫他的手,這會進了這個院落當中,沒有旁人了,她自然是想怎樣便怎樣。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九念顯得有些無辜。
長憶冷哼了一聲,沒有開口。
她明白九念要盡爲人子該做之事,單單針對這件事情來說,九唸的決定根本就沒有錯,她生氣的是清霜與天君居然這麼簡單,變得逞了。
“不管怎麼說,她是我的孃親,”九念往前走了一步,順手理了理長憶的衣襟:“去玄天境是我該做的事,再說又有些危險,我怎會捨得讓你替我去冒這個險?”
“你都能過去,我去有什麼危險的?”九念一溫柔,長憶頓時便沒有了方纔的氣勢,說話也有些軟和了下來。
換一個位置思考一下,若是她是九念,估計也不會懷疑清霜對自己會有別的心思吧?畢竟清霜對九唸的感情是千真萬確的,到底是親生的兒子,再怎麼算計,估計也不會害他吧。
想到這兒,長憶便鬆了一口氣。
“天君方纔不是都說過了,”九念溫聲安慰她:“傳送一個人過去,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話雖這樣說,”長憶還是有些憂心忡忡的:“可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不會的,傻瓜,”九念笑:“你乖乖的在外面等我回來。”
“我在天庭等你嗎?你要多久纔會回來?”長憶有些惆悵的問道。
“這……”九念思忖了一番,玄天境上萬年不見人跡,那裡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狀況,現下哪裡能說清楚多久回來,只得緩緩搖了搖頭:“我會盡快回來的。”
“那我一個人在這裡……”長憶左右看了看,這天庭當中除了九念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九念不在這裡,她留在這處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