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忘憂一臉擔憂,卻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又自責的道:“都是因爲我!”
“這怎麼能怪你呢,慕瑤她是設好了圈套等我鑽,你別胡思亂想了,對了,你脖子上的傷好了嗎?”長憶溫和的望着忘憂。
“好了,”忘憂悶悶的答道,長憶因爲救她被餘墨傷的差不多丟了大半條性命,她心中的滋味定然不好受。
“對了,那個慕瑤怎麼樣了?”長憶朝他們問道。
“沒死,餘墨長老將她救活了”洛玄氣呼呼的道:“只不過你那一劍正射中她腹中的孩兒,那孩子沒能保住,聽說她爲了孩子在西望殿尋死覓活的呢!”
“沒死就好,”長憶心中冷笑,慕瑤也真會演戲,心中巴不得孩子沒了,這孩子真沒了她演的倒真像那回事。長憶望向雲水:“師父,掌門那邊怎麼說的?”
“申墨說待你與慕瑤身子好些,讓大言山洞府的長老們都聚到三和殿去,一同商討這件事。”雲水道。
“光大言山洞府的人還不夠啊!”長憶目光望向遠方:“最好讓天庭也來人,還有妖界的人,都一同來瞧瞧他們養的好公主。”
“天庭那邊已經通報了,妖界的人到時候也會來,畢竟慕瑤是妖界送去養在天君膝下的,不通知也說不過去。不過長憶,你別害怕,這事是她先擄走忘憂在先,你救人心切情有可原,怪不得你。到時候有師父呢,你現下不要多想,好好將身子養結實些。”雲水安慰道。
“來的人越多才越好呢,我向來是最喜歡瞧熱鬧了,”長憶纔不怕,慕瑤此時定然在洋洋得意她的計謀成功了,等到時候事情揭露出來了,真要好好瞧瞧她的面色。
“砰砰砰”,門外傳來敲門聲。
疊羽離門最近,他走上前去將門打了開來。
“是林師弟,”疊羽轉過身將林文澤領進房中。
林文澤提着個食盒走了進來。
他將食盒放在房中的桌上回身道:“長憶,你好些了嗎?我才從外面回來,帶了些你愛吃的東西,現下要吃嗎?”
“先放着吧,我想喝點水,”長憶搖搖頭道,她現下哪有吃東西的興致。
水瑤趕忙站起身倒了杯水捧給長憶。
長憶喝了口水,抱着杯子望着眼前的三對璧人,一時間有點恍惚,想起初入大言山洞府之時的情景,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飛花見長憶愣神,怕她又想起方纔的事情來,對着林文澤道:“師姐夫,此番出去可曾遇到什麼趣事?說來與我們聽聽啊?”
林文澤隨手拿了張凳子坐下道:“要說有趣的事那可多了,我給你們說……”
如此衆人在此陪了半日,九念總算是回來了。
衆人見九念回來了,都不想打擾他二人,頗有默契的齊齊走了。
“你回來了,”長憶笑望着九念。
九念掏出包着紙包的燒餅遞給她:“吃吧,還熱着呢!”
長憶接過燒餅捧在手中,卻沒有食慾,她擡眼望着他,有些哀傷的道:“九念,我想我娘了……”
九念想了想道:“那等這件事處理完了,你身子好些了我便帶你回家去見見你娘。”
“你別騙我了,我的身子好不了了,我以後……”長憶垂目望着手中的燒餅道。
“別胡說,”九念打斷她的話:“會慢慢好起來的!”
“你別騙我了,”長憶擡眼看他,眼中蓄起淚光:“我方纔問過他們了,他們也都告訴我了,我……”
“誰告訴你的,我去問問他們!”九念頓時怒氣衝衝的轉身要出去,出門之時明明叮囑過他們不要告訴長憶實情。
“九念,”長憶有些虛弱的大喚了一聲。
九念心疼的轉過身來看着她,長憶道:“你別怪他們,是我逼着他們說的,就算他們不告訴我,我也早就猜到了。”
九念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慰她,站在牀邊喚了聲:“長憶……”
竟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別難過,我都已經想好了。”長憶緩了緩神色道。
“想好什麼了?”九念定定的望着她。
“我所舍不下的無非就是我爹孃,還有你,”長憶擡起眼來望着九念,眼中大滴大滴的淚珠順着面龐不斷的滾落:“爹孃年紀大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自是不必說,沒人能幫得了他們……”
九念僵直着身子望着她,想擡手替她拭去滿面的淚珠,卻沒動。
因爲長憶又接着說道:“至於你,我看那個千洛她對你也是真心的,我既然這樣了,你便娶了她吧!她模樣生的還不錯,也不是陰險狡詐之輩,將來成了親一定會對你好的,她又是天君的心頭肉,你娶了她我也就放心了。”
九念抿着薄脣仍未開口。
長憶又繼續道:“不過現在不行,要等我回了妖界你才能娶她,若是讓我看着你娶她,我怕我受不住。還有疊羽他們,等了我這麼久也不曾成婚,這次我想替他們將親事辦了,然後你送我回妖界,再回來與千洛成親。”
“這便是你想好的?”九念哀慟的望着她。
“嗯,”長憶點點頭,含淚笑了笑:“我能爲你們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我不,”望着像安排後事一般的長憶,九念頓時紅了眼眶。
“你聽我一回行不行?以後我會慢慢老去……會死……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長憶說着說着終於忍不住泣不成聲。
“我不!我一定會想法子治好你的!”九念站在牀邊又無奈又痛苦,心中的悲傷無處發泄。
長憶哭了半晌,才緩緩擦乾眼淚道:“我都已經想好了,你按我說的做就行,我回了妖界陪着我娘,也算盡些孝道。”
九念曉得長憶的性子,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他原想直接拒絕,但又怕氣着她。
現下只能先哄着她,他緩了緩面色開口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你先將身子養好些,再過三日,便要與慕瑤對簿公堂了。”
長憶便當他是應允了,輕輕的點點頭應了聲:“嗯。”
該說的都說了,長憶覺得渾身上下似乎都輕鬆了一些,一放鬆下來腹中似乎也有些餓了,她捧起燒餅咬了一口點點頭道:“真香,還是那個味道,他家的燒餅是代代相傳的嗎?”
“應該是吧!”九念見她願意吃東西了,眼中頓時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