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溪最後依依不捨的看了長憶一眼:“告訴她,我對不起她,沒有能夠留下來照顧她……我走了之後,不必掩埋,也讓我消散在天地之間,陪着錦繡吧!”
彷彿說這些話用盡了他最後的一絲力氣,白寒溪說完之後便是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便直接坐倒在地上,緊接着便軟綿綿的躺了下來,爾後便再也沒有了半分聲息……
“師兄……”雲水扶着長憶,有些不知所措的流下淚來。
一直以來,雲水把自己的這個師兄當成了自己的主心骨,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白寒溪也在囹圄島待了幾百年,但師兄弟之間的感情卻沒有半分遞減,反而越來越深。
雲水在這一刻,見到自家師兄的慘狀,夫婦二人在不到一刻鐘的工夫之內,齊齊慘死,他如何能夠受得住?
扶着長憶再也站不住了,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申墨等大言山洞府之人,也紛紛面露不忍之色,白寒溪爲人相當的和藹,與他同輩的師兄弟包括申墨這一輩的人,都是非常的敬重他的爲人的,雖然已經有許多年不曾跟他相處,但見到他最後居然落得這般下場,一個個也都是於心不忍。
“寒溪師兄!你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要這麼做!”火靈一下子撲倒在白寒溪的身旁,哀慟得大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錦繡那個賤人,她憑什麼?死了還要將你給帶走!你爲什麼要陪她?我到底有什麼地方比不上她?你爲什麼自始至終都不肯多看我一眼!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麼!師兄……你醒醒啊……我若是知道結局是這樣,就不會將這個賤人給帶回來了……至少你還能活在囹圄島……還能一直活下去啊……”
“將火靈給我拉下去!”天君原本還想好好的拿白寒溪撒自己心中的那口氣,誰料他卻服了有毒的丹丸,片刻工夫,便死在了當場,讓他一口氣堵在心裡上不上下不下的,異常的難受。
火靈又在這個時候哭哭啼啼的胡言亂語,天君當然首當其衝的要處置她了。
“是!”幾個強壯的天兵走到火靈身旁,拉起她便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火靈不顧一切的哭喊叫罵着,顯然也是傷心到了極致,白寒溪是她從始至終最愛的男人,如今就這麼死了,她是既不甘心,又十分心痛,自然是理智不起來了。
衆人看着場中的情形,沒有人敢先開口說話,誰都知道現在天君心裡堵着一股氣,沒有發泄出來,誰都不敢去觸他的黴頭。
申墨打量着默默流淚的雲水,看了看他懷中依然昏迷不省人事的長憶,在心底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白寒溪與錦繡就這樣走了,長憶是他們的女兒,雖然錦繡不是仙界之人,可是白寒溪卻是地地道道的大言山洞府之人,長憶也是雲水的徒弟,也可以算作是他們大言山洞府的人,現在九念又不在,他作爲大言山洞府的掌門人,不可能就這樣丟下她不管。
天君冷着一張臉,坐在大殿的主位上,彷彿要殺人一般。
申墨隔了半晌,終於鼓足了勇氣,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道:“天君,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大言山洞府了……”
“去吧……”大概是坐的時間有些久了,天君也不像剛纔那般憤怒了,反而好像有些疲憊似的淡淡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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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墨聽了天君的話,不由得如蒙大赦一般,揮手讓身後的人將白寒溪的屍首先擡走,然後無聲的拉了一把雲水,提醒他趕緊趁着這個機會帶走長憶。
雲水似乎是有些傷心過度,但是理智還不曾喪失,反應過來了之後,立刻明白了申墨的意思,馬上扶起長憶就打算悄無聲息的將她給帶離這個地方,儘量不引起天君的注意,以免節外生枝。
就在雲水提心吊膽的扶着長憶往外退的時候,清霜忽然悠悠的開口了:“慢着!”
雲水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心中暗道今日怕是沒有那麼好走了。
申墨也是心中一跳,儘量平靜的看着清霜:“不知清霜大公主還有什麼指教?”
“你們可以走,長憶留下,”清霜淡淡的說了一句。
“長憶也是我大言山洞府之人,雲水長老是她的師父,”申墨連忙解釋了一句,他當清霜根本就不知道這些。
“我曉得雲水長老是她的師傅,”清霜又抿了一口茶,輕鬆的道:“可她是我的兒媳婦,是九唸的妻子,如今九念去給我尋藥去了,她留在我的身邊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留在你身邊,人就變成這樣了,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嗎?你難道不怕九念回來找你算賬麼?”雲水終於按捺不住了,帶着一絲譴責與憤怒開口了。
“她不是好好的嗎?”清霜顯然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遠遠的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長憶:“不過是因爲她母親突然去世了,悲傷過度,昏迷過去了而已,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難道雲水長老連這種情形都不曾見識過嗎?”
“她身上雖然現在沒有了修爲,卻也不至於虛弱到這種地步,若不是在天牢當中受了折磨,又何至於受到打擊就暈倒?”雲水振振有詞的反駁了一句。
“雲水長老不也是精通醫術的嗎?不妨查驗一番,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在天牢之中吃苦,”清霜對於這個倒是胸有成竹的,因爲她還不至於用這般下作的法子來對付長憶。
雲水也不再多說,伸手執起長憶的左手,把手指搭上她的脈門,微微的眯着眼睛,開始查探起長憶體內的情況來。
片刻之後,雲水的眼睛一亮,眼中精光閃閃的看向清霜,面上愁雲慘淡當中也露出一些喜色來:“清霜大公主,看樣子我還真是錯怪你了。”
清霜冷哼了一聲:“這一下,雲水長老應該放心將她留在我這處了吧。”
“不知清霜大公主對照顧身懷有孕的女子有沒有經驗?”雲水挑着眉頭問了一句。
清霜心裡“咯噔”一下,不敢再往下想,細細的眉頭微微的皺在一起:“雲水長老,你說這種話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