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沫將手機放在耳邊,靜靜地聽着電話那頭男人低沉充滿了磁性的聲音,心頭一下就暖了起來,彷彿之前那種空蕩蕩的感覺一剎那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漲滿心頭的思念。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這樣地去思念一個人。
五年前,被季潤哲丟到墨爾本的時候,剛去的那幾天她也瘋狂地思念着帝都的一切。
想着爺爺,甜筒,甚至是賀晉,但是加起來都沒有這次的思念那麼重。
“沫沫,”蕭陌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戶前,眯眸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蘊着淡淡的溫柔,“這裡的景色很美,下一次和我一起來,嗯?”
D國?
“好。”季雨沫腦海裡回憶着曾經在手機上看過的這個國家的風景,語氣充滿了遐想。
“對了,今天我去了你家,周姨交給我一條項鍊,說是戴過的,我收下了。”她半側着身子,看着身側空蕩蕩的那一塊,頭輕輕捱上蕭陌寒的枕頭,語氣輕輕嫋嫋的,聽不太真切。
“嗯。”男人只淡漠地應了一聲,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無波,但是季雨沫卻覺得他似乎是生氣了。
是因爲她擅自收下了項鍊嗎?!
蕭陌寒看着窗外的眸光淡漠而悠遠,眉間微微蹙着,臉上確實有些不悅。
“蕭凡宇也在?”他突然開口,語調冷了好幾度,“他知道我不在,肯定會起什麼壞心思,我不希望你跟他碰面。上一次的事情,我絕對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否則我會做出什麼事,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臉猛地沉了沉,一抹狠厲從眼底飛快地掠過,臉上的殺氣顯而易見。
季雨沫心頭狠狠地震了震,原來他是爲了這個在生氣嗎?
她輕輕地咬脣,低聲道歉,“對不起。”
“沫沫,我要聽的不是這個。”蕭陌寒在電話那頭冷聲回道,那聲音簡直低到了冰點。
她猝不及防地被凍了一下,卻完全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心頭暖暖的。
“陌寒,我答應你,你不在的時候,即便周姨他們邀請我也絕對不會回去了。我會避免和蕭凡宇碰面的,你別生氣了。”
她低聲哄着,希望男人別再生氣了。
“嗯。”他又低低應了一聲,這一次聲音倒不那麼冷漠了。
“陌寒,我想你了……”季雨沫直接轉移了話題,他這幾天出差特別忙,一天通一次電話也基本說不上幾句,今天難得時間充裕些,她不想浪費在無謂的話題上。
蕭陌寒眸底一熱,慢慢浮上了一絲暖色,瞬間將那一臉的冰凍都融化了。
“沫沫,”他低聲叫她的名字,“很晚了,還不睡嗎?”
“想你,睡不着。”她的聲音說不出的委屈,彷彿她睡不着都是他的不是,“你給我講故事吧,小時候我睡不着,媽媽都給我講故事。”
講故事?
蕭陌寒臉上微微一僵,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結了起來。
“怎麼了,你不想講?”
蕭陌寒:“……”
季雨沫勾着脣無聲地笑了笑,幾乎可以想象男人此時的表情,但是越是想象那個畫面,她就越是忍不住起了幾分逗逗他的心思。
“嗯,不講故事也成,那你唱首歌吧,語調輕緩聽了能入睡的那種。”
蕭陌寒:“……”
他薄脣微抿着,眉間幾乎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顯然這第二個選項也難倒他了。
從前倒是去過幾次KTV,但大多是爲了應酬客戶,沒有這樣的喜好,更不知道時下流行的歌曲。
季雨沫在電話那頭睜大了眼睛等着,等了許久之後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她張口打了一個哈欠,手上變換了一個姿勢,將手機挪到另一邊,靜靜等着。
“沫沫……”他的聲音低低響着,帶着點刻意的蠱惑,“你喜歡聽什麼歌?”
“唔……都隨意啊……”
她的聲音慢慢染上了幾分睏意,眼睛眯了眯,彷彿下一秒就要闔上了。
“那你隨意唱一句,起個頭……”
“唔……唱什麼啊……我想想……想想……”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了後面尾聲低得幾乎都聽不到了。
蕭陌寒聽着電話裡的聲音,脣邊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乖沫沫,可以睡了……”
“嗯……”
她迷迷糊糊地應着,上下眼皮幾乎黏合在一起,人也開始迷迷糊糊起來。
睡意說來就來,想聽的故事和歌終究還是沒聽到。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電話裡傳來淺淺的呼吸聲,知道季雨沫是真的睡着了,蕭陌寒才掛了電話。
“蕭總,”站在身後不遠處的中年男人見他掛了電話,才上前一步恭敬地叫了一聲,“剛纔會上說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解釋。”
他見蕭陌寒打電話的時候輕言細語,似乎心情還不錯,就大膽地上前說話。
蕭陌寒轉身,臉上早已恢復了一貫的淡漠,冷眸睨他一眼,“解釋?我不需要這樣的東西。”
他說完也不理會中年男人的反應,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往會議室走去。
中年男人臉上馬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跨步就追了上去:“蕭總,我跟DY公司的景總是私下見過幾次,但是我跟他們真的沒有任何利益關係,我也從沒有拿過DY一分錢,希望您可以重新調查。”
蕭陌寒腳步一頓,語調冷漠地開腔,“你沒有拿過,不代表你家人沒有拿過,更不代表這一次DY產品出現嚴重質量問題與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會保留法律追究的權利!”
一句話直接將男人震在了原地,他想起幾天前妻子那異常的舉動,還有兒子學校的報送名額和全額獎學金,想不明白也不可能了。
他頹唐地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倚在牆上,再沒有臉面追上去。
蕭陌寒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直接走了進去,他一進去,裡面原本還在閒聊的幾個分公司高層馬上就安靜了下來,整個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他頂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臉上就像是蒙着一層薄薄的寒霜一樣,之前跟季雨沫通話時的溫情早就不復存在。2更都說小別勝新婚,寶寶們猜,蕭總出差回家,兩隻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