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沫脣角勾起幾分若有似無的弧度,看着站在她身後的向雨歆輕輕地笑,“雨歆,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我已經把你當做朋友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還是又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上次那個公司論壇的帖子已經被管理員刪除了,沒有正式員工認證,根本看不到論壇上的帖子。
她猜測向雨歆肯定是聽到或者看到了什麼,否則不會態度轉變得這麼快。
向雨歆看着她,表情明顯遲疑了一下,半晌之後才慢吞吞地開口,“小沫,你……你是不是跟一部的姜部長有什麼關係?
“姜葉顏?”季雨沫詫異地挑眉,“爲什麼這麼說?”
“上次論壇上的帖子,是姜部長親自去行政部,讓負責管理論壇的同事刪掉的。現在公司裡都在傳,你們倆似乎有什麼關係,都說你是走後門進來的。”
“是嗎?”季雨沫略帶諷刺地反問,“我跟她,沒什麼關係,陌生人更適合我們。”
她脣邊的笑意苦澀,有種說不出口的難堪。
向雨歆明顯一怔,彷彿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又見她表情難看,於是便不再繼續追問。
“小沫,抱歉,看來是我誤會了,以後我不會再隨便相信那些風言風語了,我也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的。”
向雨歆說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先去工作了,一會我們一起吃午飯。”
“好。”
季雨沫低聲應了一句,然後轉身,正對着電腦坐着。
膝蓋上仍然時不時傳來一陣鈍痛,細細密密的,讓人無法忽視。
她低着眸,眼底閃過了一絲隱忍,想了想還是暫時忍着,等下班的時候再去買藥算了。
季雨沫打開電腦,開始對之前看過的文案做簡單的整理,剛打了沒幾行字,謝正銘就走到她的位置邊上。
“小沫,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好的。”
她一邊回答一邊起身,膝蓋受力便傳來一陣鈍痛,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季雨沫咬着脣,輕輕吸了一口氣,咬着脣,腳步儘量正常平穩地往謝正銘的辦公室走去。
“來,坐吧。”謝正銘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小沫,我看了你的簡歷,你之前五年一直待在墨爾本,可能對國內市場不太瞭解。這幾天我看你一直在整理之前的企劃案,這樣,爲了讓你儘快上手,我現在把手頭上的一個小案子交給你處理。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可以隨時問我。”
他將桌子上的一個文件夾遞到她面前,“資料都在這裡,你拿回去慢慢看,三天之內寫一份企劃書交給我。”
“好。”
季雨沫從他手裡接過文件夾,點頭便應了下來。
謝正銘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其實也發現了她臉色有些許的蒼白,走路的時候腳步有些不穩,像是膝蓋受了傷。但是她一直強忍着,不止沒有一點的嬌氣,反而聽得非常認真。
他在季氏已經做了很多年,即便就是個小小的企劃部分部長,平時也沒什麼架子,對本部的組員都很友善,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本身是一個很精明的人。
能在這麼一個暗潮洶涌的地方,一做就是十幾年,名聲和脾氣都是出了名的好,沒有一定的本事是做不到的。
他看人的眼光也極其地準,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也明顯覺察到季雨沫和之前那些通過走關係進來的人不一樣。
不嬌氣,肯努力,光是這一點,也足夠讓他滿意了。
季雨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文件夾認真看了起來。
季氏主要經營的是連鎖酒店這一塊,有自己旗下的品牌酒店,也有代理其他酒店的一些商業推廣。
謝正銘給她的這份文件,詳細介紹了季氏之前代理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酒店位於帝都東邊的一個旅遊城市,離帝都一個半小時車程,地處較爲偏僻。現在春光明媚,天氣正好,正是旅遊的旺季,小鎮作爲旅遊城市,每逢節假日也是旅客絡繹不絕,但是這家五星級酒店卻鮮少有人問津。
酒店消費定價太高,一般人消受不起,但是掛着五星級的名頭,酒店也不可能自貶身價。
於是就高不成低不就的,住得起的寧願住帝都五星級酒店,住不起的光是房費就嚇倒了一片。
眼看着酒店就要倒閉,季氏就派人過去洽淡,將這個代理權拿到了手上。
這個案子看上去是不大,就是爲酒店做一個營銷企劃,增加酒店的知名度,提高相應的銷售額,但是實際操作起來,難度也不小。
季雨沫逐字逐句地仔細看了一遍,腦海中開始慢慢構思起一些簡單的計劃,想到哪裡就用筆記下來,後續再做前一步的整理。
不知不覺地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午休的時間。
“小沫,一起去吃飯吧。”向雨歆拎着包,走到她身側,低聲問了一句。
“雨歆,抱歉,你自己吃吧,我有些感冒,沒什麼胃口,不太想吃。”
季雨沫抱歉地笑了笑,她是真的沒胃口,而且膝蓋一直隱隱作痛,怕走得多了越發牽扯到傷口,到時候發炎就麻煩了。
向雨歆滿臉的失望,“那我只能一個人去吃了,你有帶感冒藥嗎,要不要我給你買一盒回來,你看要吃什麼,我也給你打包一份回來吧。什麼都不吃,就沒力氣戰勝感冒了。”
“真的不用,謝謝你。”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點。”
向雨歆低聲囑咐了一句,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辦公室裡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去吃飯了,到最後就剩下了她一個人。
季雨沫一直在看文件整理思路,只是頭一直昏沉沉的,手心和額頭都慢慢起了熱度,好像有點發燒。
她忍了一會,到最後實在有些難受便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會。
她剛趴下沒多久,就聽到門口傳來隱隱約約的敲門聲,接着腳步聲逐漸接近。
“你好,季小姐,我是蕭總的助理,這是他讓我送過來的午餐,希望你喜歡。”一個西裝筆挺的白領精英站在她的桌子邊上,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着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爲人很嚴謹嚴肅,手裡還拎着裝着不少食盒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