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蕭陌寒微涼的嗓音低沉地喚着季雨沫的名字,語氣太親密,莫名地多了一絲蠱惑,“我不太喜歡被人拒絕,現在答應我,你想要附加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低眸看着她的臉,眼底的笑意不帶任何的溫度,“季氏的窟窿太大了,你在那裡一天,就有可能被他們威脅利用,而蕭家酒會那樣的事情也隨時可能發生!”
他的話像循循善誘,又充滿着威脅。
季雨沫握緊了指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語氣還算尋常,“蕭先生,謝謝你曾經幫過我,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麼處理!”
蕭陌寒也順勢站了起來,高大挺拔的身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下一次,如果你再想籤這份協議,附加條件這一項就沒有了。”
他的話說完,整個人就邁着長腿從她身側離開,然後拉廂的門徑直走了出去,冷漠得讓人心寒。
季雨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腦子裡那根緊緊繃着的弦瞬間一鬆,嘴角浮起些許的苦澀,在包廂裡又坐了一會才離開。
回到季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天空就像是剛潑了墨一般黑沉沉的,讓人有種壓抑的感覺。
季雨沫面無表情地進門,也不理會客廳裡坐着的人,徑直上了樓。
她開門進屋,整個人呈自由落體似得猛地倒在,今天一天渾身累得都快散架了,而且心情還極度的抑鬱。
輕輕嘆了口氣,腦海裡那份協議書始終在那裡,佔據了她整個大腦,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季雨沫猛地甩了甩腦袋,試圖將腦海裡那張佔據了很長時間的協議書甩掉。
她從爬了起來,走到隔間的衛生間,脫了衣服打算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上班。
冰冷的水澆在身上,瞬間將一切煩悶的東西都澆滅了。
她眯着眼睛,在水下站了很久,久到渾身都冰冷得麻木,然後才披上睡衣,回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季雨沫記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只覺得身上越來越冷,心都彷彿被凍住了一樣,冷得難以忍受。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機的鬧鈴聲震醒的。
季氏是九點上班,她的鬧鈴是六點半,公交車程其實只有一個小時,但是早高峰的時候經常會堵車,她不想遲到,所以寧願早點起來。
腦袋昏沉沉的,像被什麼東西壓着,太陽穴也一陣一陣地痛。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揉了好一會才稍微緩解了一點那針扎般的鈍痛。
起牀洗漱的時候,玻璃裡映着的那張臉蒼白如紙,看上去沒有一點的血色。
季雨沫看着眼前這張臉,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她不想讓自己的樣子看上去那麼狼狽,於是便對着鏡子畫了個淡妝。
淡掃朱眉,又塗了點腮紅,整個氣色就好了很多。
下樓的時候,姜葉顏正在慢條斯理地吃早餐,桌上擺着琳琅滿目的早餐,中西式都有。
姜葉顏看到她下來,臉上馬上揚起一抹甜美的笑靨,“姐姐,你起來了,一起吃早餐吧,李姐做了很多樣式,味道都不錯。”
季雨沫眉眼淡淡地瞥過去一眼,嗓音低啞,“不用了。”
“姐姐是怕遲到嗎,不如一會坐我的車,我載你去。”
姜葉顏的殷勤,像是永遠用不完一樣,即便季雨沫的表情和語氣再冷淡,也絲毫不會減少。
季雨沫的喉嚨癢癢的,不是很舒服,也就更加懶得說話,抿着脣直接往門口走去。
有些人反正無論她反應如何,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演技裡,她理會還是不理會,其實根本沒差別。
身體不舒服,頭也昏沉沉的,也就沒什麼胃口,季雨沫乾脆就沒買早飯,直接上了公車。
今天是週一,乘車的人特別多,到了她這一站,公交車上早已是滿當當的,不要說座位,就快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她順着人流硬擠了進去,尋了一個有扶手的位置勉強站着。
公交車行駛了一路都還算平穩,拐到一個紅綠燈路口的時候,司機突然狂打了一下方向盤,整個車向着一側的方向大面積地傾斜。
車上的人都順着傾斜的方向倒了過去,季雨沫渾身沒勁,被這樣一甩,手上一不小心就鬆開了。
她整個人往邊上一倒,向前一摔,膝蓋猛地磕在了地上。
很痛,鑽心的痛,眼淚都差點流了下來。
季雨沫整張臉都皺巴在一起,呼吸急促用力地咬着脣,手不自覺地想按住膝蓋。
她忍着痛,趁着車子逐漸平穩,再次抓住了扶手,但卻必須兩隻手才能抓穩。
膝蓋痛得像掉了塊皮,但是卻沒法蹲下來看看傷處。痛到後面幾乎麻木的時候,纔到了站點。
季雨沫咬着脣,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好不容易纔擠下了車。
這個站點也有很多人在等車,候車區的座位上早已坐滿了人,她原本想坐下看看膝蓋的傷處,但是看了一圈實在人太多,於是只能放棄。
她輕輕嘆了口氣,只能咬着脣,強撐着往季氏集團的大樓走去。
頭重腳輕,膝蓋又受了傷,她實在沒力氣去爬六層的樓梯,只能咬着牙去乘電梯。
折騰了好一會兒,等到季雨沫來到辦公室坐在位置上的時候,額頭上早已佈滿了冷汗,脣瓣也被她咬得斑駁。如果不是臉上塗了腮紅,恐怕這張臉已經比白紙還要白了。
她裙子,去查看膝蓋上的傷勢。
膝蓋破了一大塊皮,滲出了不少的血絲,如今血跡都已經幹了,只是看上去有些滲人。
“小沫,”身後有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聽上去很輕快,是向雨歆。
季雨沫下意識地鬆開掀着裙子的手,脣邊帶着笑,回身看了過去,“雨歆,早。”
“小沫,你來得真早,我以爲今天我是第一個。”向雨歆笑了笑,看着她的臉,突然驚奇地叫了一聲,“小沫,你今天化妝了?好漂亮,你素顏是美女,化了妝簡直是女神了。”
她的話有些誇張,還帶着一絲明顯的恭維。
季雨沫愣了愣,覺得她的反應有些反常,起碼和前幾天有些不一樣。
剛纔那句女神,明顯是諷刺多過誇讚。今天小姨從國外回來,一大家子人在老媽家聚餐,挺開心的,想着回來也讓親們開心一下,所以加更咯,希望大家都開開心心的!